“大人!酒泉已經被我們洗劫殆儘,何不趁此良機,我們再一舉入侵武威、西平等地?”
“漢人的國度都是越靠東麵越富饒啊!!”
那隨軍從侍一臉諂媚的鼓動著。
這次的成功之舉已經讓他們收穫頗豐了,可誰會嫌自己的資源多呢?
眼下這個天賜良機今後可能都不會有了,若不大肆劫掠一番,那真是後悔一生了!
“這…!!”聞言的拓跋匹孤眉頭一皺。
雖然覺得從侍說的有道理,但他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
雖然他們稱這些漢人為兩腳羊,但從心裡卻不敢小瞧他們的戰績。
在這些城池之中,這些漢人往往能發揮出極強的戰鬥力,之所以屢屢奈何不了他們,隻是因為他們占了騎兵的優勢罷了。
若是真擺開陣勢鬥一場,那這些關內諸侯隨便一個都能將他們打出屎的。
這點自知之明他還是有的。
不過,從侍說的也有道理,如此大機遇若是錯過了,那今後萬萬不可能再遇到了。
若此番搶奪了足夠的牛羊、女人、財物!
那他的部落實力將得到極大的加強,或許隻要幾年內,就能超越他父親的功績。
而他,就是下一任的河西鮮卑之主!
拓跋匹孤思忖片刻,隨即一咬牙:“媽的,乾了!!”
“兒郎們,還不夠,遠遠不夠!!”
“隨我繼續東進,搶光他們!食物、女人、通通都是我們的!!”
“殺啊!!”
“哇嗚嗚——!!”
聽著拓跋匹孤的激勵話語,這些賊虜們紛紛鬼哭狼嚎的鬼叫著。
烏泱泱的,一萬多的鮮卑騎兵如蝗蟲一般,瘋狂的朝著武威方向疾馳而去。
然而,他們所不知道的是…!
暗中,一雙雙深邃的眼睛正緊緊的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而他們的行至的每一處地點訊息,都被實時傳送到後方。
這一切,自然也是一覽無餘的呈現在於毒等人的手中。
與高順等人的攔截路線不同,於毒等人則是不停地分兵,搶占了各個重要的出關隘口,他要做的隻有一個目的,就是將這群畜生徹底埋在漢土。
一個巨大的包圍圈即將形成。
“嗚嗚嗚!!”
拓跋匹孤帶領著鮮卑騎兵們一路疾馳,過往的村落無一倖免,通通遭遇了他們的禍害。
然而,眼看著武威城池近在眼前之時…!
他們突然發現城池四周突然湧現出大量的漢軍。
“停!!”
拓跋匹孤急聲呼喊。
看著眼前正排列陣勢的漢軍,他的眼角突然一跳,先前那股不祥的預感愈發的濃重了。
馳騁西北多年,他並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白,眼前這大軍的陣勢一看就不是什麼普通的貨色。
從那全員披甲的士卒來看,這應該是一支精銳的大軍。
這是他從來冇有見過的。
這根本不是馬騰等人的人馬,畢竟他們也打過數次交道了,馬騰的人絕冇有這種氣勢。
“大…大人!!他們似乎有所防備了,我…我們要不還是撤退吧?”
看著這恐怖的陣容,先前還言語張狂的從侍竟一下子萎靡了。
“啪——!”
一記大逼兜重重的呼在了他的臉上。
“哼!怕什麼!!”
拓跋匹孤當即冷哼一聲。
“瑪德,說來的是你,要跑也是你!要不首領給你當得了?”
“不…不敢!”那隨從鬱悶的捂著臉。
他也隻是好心建議嘛,這鎧甲“哐當哐當”的很嚇人的好吧。
回過頭,看著眼前軍容整備的大軍,拓跋匹孤也是一臉凝重。
粗略目測一下,大概也就一萬人左右。
而他的騎兵也有一萬人,在鐵騎的衝鋒下,步戰根本冇有優勢的。
鎧甲再厚又如何?隻是行走的龜殼罷了。
這也是他冇有第一時間下令撤退的原因,撤?有什麼好撤的?
打不過跑就是了,騎兵的機動性給與了他絕對的底氣,大不了腳底抹油。
麵對著這旗鼓相當的兵力,還占據著騎兵的重大優勢,他要是還落荒而逃的話,那他這個首領也彆當了,回去可逃不了懦夫的名號了。
這可是對他今後統一鮮卑有著極為不利的影響。
“兒郎們,抽出你們的彎刀,無畏衝鋒!砍死他們,戰利品就在他們的身後,衝啊!!”
相比於心中的恐懼,這群傢夥的頭腦直接被貪慾占據滿了。
想象著那白花花的漢家女人,以及那數不儘的金銀財寶,這些都是免費得來的。
在拓跋匹孤隨便一句話的激勵下,這群牲口通通野性爆發,瘋狂的縱馬朝著前方衝去。
手中旋轉著彎刀,口中還“嗚嗚嗚”的鬼叫著。
“轟隆隆!!”
萬馬奔騰的場景過於駭人,這鋪天蓋地的陣勢確實挺震撼的。
也難怪拓跋匹孤敢這麼肆無忌憚了,這確實給了他們底氣。
一般人見到此等情景恐怕一下子就嚇得腿軟了。
可惜了,他們麵對的可是高順的陷陣大軍。
區區小場麵何足掛齒?
對付騎兵,他們自然有著一套特殊的應對方法。
彆說一萬騎兵了,就算再來五萬他們也絲毫不懼。
陣列中央的高順一臉冷漠,看著奔襲而來的賊虜騎兵,他內心冇有絲毫慌亂。
“真是聒噪!!”
高順當即冷哼一聲,這群孽畜鬼叫鬼叫的,煩死了。
隨著他的大手一揮,身旁的令旗官見狀戰旗揮舞。
隻見原本密如鐵桶般的軍陣緩緩散開。
一架架數人高的弩床快速被推上前來,一眼望去,足足上百架。
而手臂粗的弩箭一柄柄的裝填完畢,箭頭處寒光冷冽,在陽光下發出瘮人的光芒!
看著越來越近的敵軍,高順一臉冷漠,隨即輕輕地揮了一下手。
“嗡——!!”
隻聽一陣密集的刺耳響徹天際。
一柄柄巨箭宛如蛟龍出海一般,瘋狂的朝著賊虜們急射而去。
“噗噗噗!!”
隨著一陣沉悶的聲音響起,一根根巨箭迅疾如電,在強大的力量加持下,賊虜們一個個連人帶馬,全部被穿成了肉串。
由於這些賊虜冇有鎧甲防護,有的箭矢穿透他們身體後,其威勢還不減,又繼續的向後方射去。
一時間,大量的賊子直接被紮了個透心涼,前撲後擁之下,場麵瞬間大亂。
戰馬失蹄,所有敵軍都擁擠在了一起,而後方的騎兵還是不停地往前方衝。
“砰砰砰!!”大量刺耳骨爆聲響起,戰馬間互相碰撞,而受驚的馬匹又瘋狂亂竄,騎兵優勢徹底蕩然無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