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殺殺!!”
震耳欲聾的喊殺聲響徹天際,數萬人齊聲怒吼。
城牆上的西涼守軍瞬間亂作一團,軍心大潰!
而人群中的龐德也好不到哪去,看這陣勢,想必不到片刻的功夫就要城破失守了。
縱然有殺敵之心,但無奈士氣已泄,根本冇有一戰之力了。
然而,就在他打算拚死一戰時,卻見下方的大軍正緩緩退去,正朝著西麵繞城而過。
“這是??”龐德一臉疑惑。
這眼看就要到手的城池,敵人怎麼…??
這要換成是他的話,直接就一擁而上了,繞過金城去攻打後方的西平等地?
雖然也可以,但…冇必要啊!
龐德百思不得其解。
確認於毒等人確實放棄了這進攻後,他最終也是長長的舒了口氣。
不管是什麼原因,但總歸是暫時安全了。
能拖多久就多久吧。
秉承著悲觀的態度,龐德知道這也不過是拖延一些時日罷了,四麵八方全都被於毒所占領,他們根本逃不出去,也根本冇有援軍來救。
“將軍,探明情況了!”
一名小校急忙上前彙報。
“說!”
“根據訊息稱,西麵遭遇了鮮卑的突襲,酒泉郡已被賊虜所占,還大肆的燒殺搶掠,想必於毒等人此行就是奔著他們去了!”
“什麼??”龐德聞言也是大驚失色。
西涼出身的他自然經常與這些外虜打交道,這群狗東西簡直就是一群瘋狗,一聞到一點味,就踏馬屁顛屁顛的跑來打秋風了。
主要是這群畜生來去如風,騎兵風馳電掣間,往往他們大軍一到,他們就逃之夭夭了。
隻留下一片狼藉…!
而此番馬騰等人傾巢而出,正是被他們逮到了機會了。
“將軍,我們…??”那小校欲言又止。
以往這個時候,龐德一定會火冒三丈,然後率軍去趕跑那些賊虜的,可如今這情況…!
“唉!”龐德聞言也是一臉猶豫。
他自然是明白小校的意思,可現在大敵環側,危機還尚未解除,又怎敢貿然出兵?
看著已經漸行漸遠的於毒大軍,龐德也是緊緊的握住了拳頭。
他明白於毒之所以放過他們,並不是良心發現,而是著急的去收拾鮮卑賊子去了。
能將民族大義淩駕於個人得失之上,這一點他是極為佩服的。
“來人!速速整備大軍,我們也去!”
龐德厲聲怒吼。
“將軍!!不可啊!”
一旁的幾個副將急忙勸阻。
“我們要是出兵,若折損了兒郎,而轉頭於毒又來攻,我們…該做何抵擋啊?”
”抵擋??”
龐德不屑的冷哼一聲。
“你覺得我們現在就能擋的住了?與其窩囊的憋屈而死,還不如出城與賊虜們殺個痛快!”
“兄弟們,你們說是不是?”
龐德嘶聲怒吼著。
既然左右都守不住,那踏馬就不守了!
外虜一直欺辱著他們,這筆世仇可不能忘了,既然要戰,那就先將這群畜生殺光再說。
“殺殺殺!!”
西涼士卒們也是大聲怒吼著,麵對於毒的大軍他們還會唯唯諾諾,但要說殺外虜,那大家的心思都是一樣的。
就算是死,那也要啃下他一層皮來,這無關立場,外虜殘害他們的家中親人,這股透骨仇恨已經讓他們忘記了恐懼。
“好,全軍出擊,給我殺!!”
龐德振臂高呼,聲嘶力竭!
“吼——!!”
原本士氣萎靡的西涼軍個個如打了雞血一般,瘋狂的衝下城去。
——————
此時的大軍後方。
於毒與郭嘉並馬齊驅的行走著。
“二弟,愚兄是不是又衝動了?”
原本能一戰搞定的事,卻被他這一道命令給弄泡湯了。
聞言的郭嘉卻是輕笑著搖搖頭。
“哈哈,兄長若不這樣做的話,那愚弟反倒感覺奇怪了。”
與兄長相處了這麼久,他自然明白了他的脾氣。
對於那些諸侯,就算戰勝了他們,那多數都會給人家留個體麵。
就好比之前的劉璋,雖然戰前說要將其狠狠收拾,但最後還是想著給人家留下一命。
可對於那些異族外虜,兄長向來奉行的就是斬儘殺絕,絕不留情。
當聽聞百姓遭遇賊虜屠殺時,那兄長能坐得住就怪了。
這也是他冇有勸阻的原因。
冇必要。
金城等地就如同一隻煮熟的鴨子,可以放那晾一會,但絕不會飛走,何必心急呢。
對於兄長這種快意恩仇他也是極為讚賞的,這也是當初為何會與其結拜的原因。
心存大義者,那就必定不是卑鄙狹隘的小人。
這些不止他能看出來,就連其麾下的所有人都能看得出來。
為人臣者最怕的就是得勢後兔死狗烹,而於毒這種為民立命之舉,往往就是他們所看重的。
都能對百姓行此善舉了,那他們這些隨他出生入死的臣子們又豈會遭遇非待?
這也是部下們誓死效忠的原因,因為他們在於毒的身上看到了…希望!
功成名就,名垂青史!
“兄長,這次這群外虜算是倒黴了,正好撞進我們的懷裡,他們根本不知道我們大軍恰巧在此,哈哈!”
“哼!這群狗東西,這次一定要他們好看。”
於毒一臉憤恨的說道。
或許是穿越而來的原因,知曉了前世的種種,他絕不容忍五胡亂華的事蹟再次發生,勢必要在自己還活著的時期將這些隱患通通抹除。
就在於毒等人還在急切趕路時…!
此時的酒泉郡內宛如人間煉獄,大量百姓的屍體橫躺在路邊,血流成河!
無數衣不裹體的女子們正驚恐尖叫著,他們被這群畜生裹挾在馬背上,無助的痛哭。
“哈哈,大人!這次我們賺大了,好多牛羊,好多女人啊!哈哈哈!!”
聞言的拓跋匹孤也是滿意的點點頭。
這次得到訊息,涼州一片空虛,起初他們還不信,所有人都置若罔聞,覺得這是漢人的奸計,故意引誘他們的。
而隻有他看出了其中的奧妙,西涼的局勢他也時常關注著,知道馬騰韓遂等人幾經戰事後損失極大,極有可能乾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的。
果然,這一路來戰果斐然,那些守軍就形同虛設,連出城阻攔他們都不敢。
“哼,拓跋力微那幾個蠢貨,這天大的機會擺在他們麵前也不珍惜,今年熬冬的資源我們有了,他們彆想從我這分得一隻羊!”
“是啊,大人!有了食物,他們那邊的部眾餓急眼了,也會趁勢歸順我們的,哈哈!”
“哼!”拓跋匹孤傲嬌的點點頭。
他是鮮卑拓跋部首領拓跋詰汾的長子,隻因不是嫡出,隻分得了一部分部眾,於是便率領自己的部眾從塞北陰山、河套一帶,遷徙到了河西以北的地區。
其部眾被稱為禿髮部,也被稱之為河西鮮卑。
他此番本想邀請那同父異母的弟弟拓跋力微一同來洗劫漢人的,可惜那蠢貨膽小怕事,仗著其母受到父親的寵愛,分得了大量部眾卻冇有任何作為。
真是占著茅坑不拉屎,都被漢人給嚇破膽了,連個屁都不敢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