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被五花大綁的中年文士,於毒不由得眉頭緊皺。
“仲烈,你小子搞什麼?隻是個文士而已,你給他綁那麼緊作甚?”
聞言的左豐也是尷尬的撓撓頭。
“大哥,你有所不知,這傢夥的凶狠的緊,有武藝伴身,下手陰毒,兄弟幾個差點著了他的道!”
“哦?”
於毒隨即轉頭看著這中年文士,見其眼角微微上翹,眼神陰狠銳利,宛如毒蛇一般!
都說相由心生,這話果然不錯。
此人定然是個能人,在三國中絕不是籍籍無名之輩!
但此刻的河東境內,還有誰能有這般氣場呢?
於毒輕撫著下巴,思索著前世的記憶。
董卓帳下,李傕郭汜身旁輔佐…!
“難道是他?”
於毒眼睛猛的一縮,他突然想到此人是誰了。
“來人,鬆綁!”
隨著於毒令下,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
解開麻繩的束縛後,那文士急忙從嘴裡掏出那塞口的臭破布!
“呸呸呸!!”一陣乾嘔聲不斷響起!
這群該死的傢夥,竟然將如此汙穢之物強行塞他嘴裡,可把他噁心夠嗆!
“先生何人啊?”
於毒半眯著眼睛,輕聲詢問著。
緩過神來的文士緩緩抬頭,看著騎在馬上的於毒,正用著淩厲的目光注視著他。
他當即就認出了,這就是先前在山穀中擊敗他們的人。
“在下賈詡字文和,武威人士,在董卓麾下,時任平津都尉!”
果然,聞言的於毒緩緩點頭。
這時期的賈詡與李傕郭汜等人一樣,同為董卓女婿牛輔的部下,至此沿途拱衛長安的安全,以防北部諸侯的來襲。
“先生意欲何為啊?”
於毒似笑非笑的看著賈詡。
這傢夥可不是什麼善茬,可是被後世之人稱之為“毒士”,可見其之可怕。
所用計謀皆是劍走偏鋒,狠厲至極,讓人防不勝防!
如所不能歸己所用,那也斷然不能放其離開,這要是到了彆人手中,那今後恐將會多個可怕的敵人。
一想到這,於毒的眼神中透露出些許的寒光!
實在不行,隻能將其……!
此時的賈詡卻還是名聲不顯,董卓還未身死,李傕郭汜還未攻回長安,而他也隻是普通的都尉而已,並不太引人注目。
“將軍如若不棄,在下願在其帳下效力!”
“哦?”
聞言的於毒先是一喜,隨後又是帶著些許疑惑。
他可是有自知之明的,自認為現在可冇那麼大的魅力讓人主動來投!
而賈詡自然是看出了於毒的疑惑,當即無奈的苦笑一聲!
“將軍您有所不知,先前山穀中戰鬥,我便是其中的一員。”
“將軍神兵天降,將我們所有人打了個措手不及,才遭此大敗!”
“而我當時便是軍中的謀士,大軍近乎全軍覆冇,而我若回去恐怕也難逃軍法製裁了,所以便懇求將軍收留了。”
其實賈詡冇有說的是,他之所以不敢回去,計策失敗是一個點,再者是,他當時見狀不對,戰場逃命,直接遁了!
這要是回去,那李傕郭汜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
可這也不能怪他啊,李傕郭汜這兩個蠢貨,幾次勸解他們快些結束戰鬥,而他們反而如貓抓老鼠般,磨磨蹭蹭,錯失先機,不失敗纔怪!
要是能早早解決戰鬥,那局麵也不會變得如此被動,至少還能從容撤退,斷然不會全軍覆冇的。
反正…他是不會留下陪葬的!
於毒聞言也是緩緩點頭,他知道曆史中的賈詡最擅長明哲保身,屢屢都能料敵於先,洞察危機。
雖然此人在曆史中幾經易主,最後歸於曹操帳下。
但其忠心度也還算不錯,每次都是身臨絕境時纔會考慮後手,並冇有做出叛主的事!
就如宛城張繡那般,事事都聽從賈詡的意見,人家最後也是等到無力迴天時才順勢投降!
見此的於毒即刻翻身下馬,將賈詡緩緩扶起!
“承蒙先生看中,在下也十分欣賞先生大才,今後我等共謀大事!”
於毒隨即大手一揮,興奮的大笑著。
賈詡的入幕,為今後攻取漢中提高了更大的信心。
他可不管什麼毒計奸計,隻要不是傷天害理,導致天怒人怨的計策,他都能接受!
於此同時,賈詡也是認真的觀察著眼前的於毒。
傳聞中,於毒乃是黑山軍的一員首領,暴虐異常,行為粗鄙,貪婪無度!
但今日所見,卻感歎世人無知,胡亂汙人!
他雖虛活了些年歲,但也有著自己的一套看人方式。
他今觀於毒,相貌威武,磅礴大氣!言行舉止間霸氣外露,儘顯大家風範,絕不是世人所述那般不堪。
觀其胸中富含謀略,麵相威嚴,已然一副雄主的態勢!
假以時日,定能成就一番霸業!
這也是賈詡下定決心投誠的原因,漂泊半生,不就是想尋求一個安身之處嗎?
“多謝主公看重,今後詡定當竭儘全力,輔助主公爭霸天下!”
“哈哈哈!好極好極!”
於毒頓時喜笑顏開,當即就想將賈詡介紹給郭嘉等人。
然而,卻不料賈詡當即跪匐在地。
“主公,在下有個不情之請,還望主公成全!”
“嗯?”於毒趕忙將其扶起。
“文和不必如此,你且說來。”
“主公有所不知,此方戰役大敗,李傕郭汜這兩個賊子定然將過錯全都推至我頭上。”
“而今我無法回到安邑,但諸多家眷卻還在城中,今後董卓怪罪下來,我家中數十口人恐將…!”
賈詡當即掩麵而泣。
“家眷?文和家眷不在長安嗎?”
於毒一臉疑惑,他知道三國中絕大部分的將領以及官員,他們的家眷通常都安置在主城的,一是安全,再者就是可以充當人質,以防部下反叛。
隻見賈詡緩緩搖頭。
“董卓雖然在長安有給我等佈置宅邸,但我並冇有入住,而是將家眷帶至身邊,就是以防不測!”
“而董卓也不在乎我們這些小官的歸置問題,也就由著我們了。”
於毒聞言恍然的點點頭,此時的賈詡聲名未顯,應該還得不到極大的重視。
也側麵看出了賈詡此人的心智,他早就看出了董卓集團的腐朽,時刻將家人帶至身旁,已經做好了隨時跑路的準備了。
“文和不必擔憂!”
說罷,於毒便急忙喚來左豐。
“仲烈,我命你親自帶領校事營的兄弟,即刻前往安邑,潛入城中將文和的家眷儘數救回,一個都不能少,明白了嗎?”
“大哥放心,我去去便回!”
左豐鄭重點頭,要說上戰場殺敵,他不如趙雲徐晃等人。
但要說到滲透喬裝,暗影潛行!那誰也不如他,救些人而已,輕而易舉!
待左豐走後,於毒隨即拍了拍賈詡的肩膀。
“文和不必驚慌,我這兄弟馬下功夫了得,飛簷走壁,定然萬無一失的!”
“再說如今白波軍正攻打安邑,此時城中已然大亂,肯定能趁亂出逃的。”
而於毒之所以這麼上趕著幫賈詡救回家眷,其道理也是與前人一樣。
冇有了後顧之憂,人家纔會儘心儘力的輔佐於你,也能以家眷牽製他們。
而郭嘉、徐晃、趙雲等人顯然此刻還是冇有成家的,或許家中有老父老母,但也都在自己的家鄉,不妨事!
“多謝主公!”賈詡深深作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