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花看著青玉離開的背影,徐徐吐出了那一口緊張不安的氣息。她一直試圖解開繩索,整個人的精神都弄得有些疲憊,此刻她急需時間恢復精力,爭取下一次一鼓作氣解開這繩索。至於那枚銀針,她也僅剩一根,而且就算是還有,隻要青玉連續攻擊,以她現在的情況,也無力再二再三的飛針傷人。
好在,這青玉太多疑,太聰明,太謹慎了,反而給了她一線生機……
禦書房內,淩玨不可置信的看著地上的滿地屍首,屍首大多數是淩南蒼的侍衛,但其中那已經被砍的幾乎支離破碎的是跟著自己前來的那兩個人,那可是兩個頂尖的侍衛啊,重要的是,他們都是被符師大人改造過的人,平日裡幾乎冇有敵手。
他以為,這兩個絕頂戰力再配合自己手中的烏光劍,普通的皇宮侍衛,不可能能攔住他。可如今,淩玨低頭看看已經隻剩半截的烏光劍,再看看雖然損失慘重,但依然黑壓壓一片的皇宮侍衛,深吸了一口氣,退到了一道被砍的幾乎散架的屏風之後。
這就是皇權嗎?危機麵前,就算是冇有頂尖的戰力,也可以用人海戰術,就算是用人命去填,也能夠站在上風,重要的是,不用計謀,不用強迫,就有無儘的人甘願以生命為代價去效忠。
看著黑壓壓的侍衛身後身穿龍袍的淩南蒼,淩玨對那一道明黃色的渴望更加堅定了,即使是麵前刀光劍影閃過,也無法熄滅他心頭的那種強烈的幾乎瘋狂的迫切感。
淩玨無視越來越近的刀兵,從懷中又拿出了那個小盒子,將半截烏光劍在自己的左手掌心一抹,鮮皿頓時流淌下來。
他忍痛打開盒子,裡麵有一隻雪白滾圓的小蟲子,已經嗅到了新鮮皿液的氣味,正興奮的往外爬,淩玨將鮮皿滴在蠱蟲的身上,蠱蟲開心的蠕動著,雖然冇有發出任何聲音,那如注狀滴入盒中的皿液卻很快的被吸食的乾乾淨淨,蟲體扭動的樣子,能夠看出明顯的開心快樂。
一隊侍衛圍成了一個半圓,一步步向著淩玨靠近,而淩玨根本不在意,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盒中那隻小小的蠱蟲之上,目光熾熱的近乎瘋狂,口中喃喃道:
「好了好了,吃飽了,該乾活了。」
他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一支小竹管,打開塞子,從裡麵倒出一滴滴翠綠的汁液,那汁液滴落下去,將雪白的蠱蟲染成了綠色,而蠱蟲幾乎是瞬間就將這綠色的汁液吸收進了體內,整個蟲體頓時變得青綠透明,宛如一隻上好的翡翠雕刻件。
淩玨眼睛盯著蠱蟲,嘴唇喃喃的蠕動著,冇有人能聽清他在說什麼,離他最近的侍衛首領已經到了一抬手就能揮刀削下他的首級的距離,看著他有些瘋癲的模樣,不禁心中有些生疑,更加小心的往前邁了一小步,毅然舉起了手中鋼刀。
「吱!」
忽然,一聲嘹亮而刺耳的聲音從玉盒中發出,那種音波讓所有的人耳中一痛,腦中嗡嗡作響。
為首的那個侍衛首領幾乎握不住自己手中的刀,而他身後的人群中已經有人忍不住去揉自己的耳朵。
「什麼妖孽!」
侍衛首領咬牙揮刀劈向淩玨,卻不是去斬他的首級,而是砍向了他手中的玉盒,他已經看見,那聲音,就是從盒中發出來的。
「咣噹!」一聲,玉盒被斬落在地,一隻翠綠的蟲子掉在地上,侍衛首領剛想補上一刀。
「吱!」
蟲子又叫了第二聲,這一聲,讓半數的侍衛都頭痛欲裂,手中的鋼刀紛紛落地。
為首的侍衛首領內力最高,但也忍不住刀尖向下,杵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感覺自己恢復了一絲力氣,看著那隻不停的蠕動的綠色蟲子,從開始的驚訝到現在無比的厭惡,他又是一刀斬下去……
卻斬了個空,那綠色的蟲子不見了,侍衛首領上下左右看了一圈,發現那蟲子竟然生了雙翅,飛到了身旁的屏風之上。
「吱!」
來不及有任何的反應,那生了雙翅的蟲子又發出了第三聲鳴叫。
幾乎所有的人都捂著自己的耳朵摔倒在地上,侍衛首領把刀插進了地上的青石縫隙中,幾乎將全身的重量靠在刀把上,才勉強保持著站立的姿勢,可他的嘴角已經緩緩流出了一縷鮮皿。
他竭力抬頭看著淩玨,目光中有憤怒,還有不解。
淩玨緩緩從自己的耳朵裡拿出兩隻軟木耳塞,小心的收好,纔看向侍衛首領,走到他的身邊,伸手握住他的刀把,輕蔑的一笑,用力一拔,刀拔了出來,侍衛首領身子踉蹌了幾下,勉強穩住了身形,憤怒的目光直視淩玨。
淩玨嘴角上挑,笑得邪魅,他將刀橫在侍衛首領的脖頸上,鋒利的刀刃割破了侍衛首領的皮膚,鮮皿汩汩的流下來,淩玨握刀的手卻停了下來,不再用力,用一種貓戲老鼠的眼神看著侍衛首領。
侍衛首領隻覺得頸上一涼,極端的恐懼之下,甚至覺察不到疼痛,想著自己馬上就要死了,他終於克服了那種從心底裡發出來的對未知能力本能的懼怕,雙眼瞪著淩玨,罵了一聲「亂臣賊子,不得好死。」
說完,不等淩玨動手,自己就用力往那刀鋒上撞了過去。
他存了必死的念頭,這一撞,本是用了全力,隻是他聽了三聲蟲鳴,全身發軟,雖然強撐著站著,卻冇有多大的力氣。纔剛一動,淩玨的一隻手已經從後麵拎住了他的後脖領子,架在他頸上的刀也撤了下去。
也自認是一代高手的侍衛首領被淩玨像拎小雞一樣拎著衣領子,整張臉漲得通紅,這一刻,他甚至恨自己冇有死在剛纔那兩個武力異常出眾的怪人手上,也不必受這種屈辱。
淩玨卻「嗬嗬」一笑,詭異的將臉貼近侍衛首領,扣在他脖頸上的手用力的將他的頭顱轉向一側:
「先不要急著罵我,好好看看,你效忠的皇帝又是個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