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監一頭霧水,一時竟冇反應,愣在那裡,青玉也不知道淩玨用了什麼手段,但他既然這麼說,自然不會是空穴來風,於是,一個眼鋒過去,小太監心中一寒,連忙連滾帶爬的去了。
過了不多時,外麵傳來一陣嘈雜的動靜,一架明黃色的轎輦匆匆忙忙的被抬了進來,裡麵還隱隱傳出呻吟聲。
淩玨的臉上顯出幾分得意,邁步走向轎輦,略微欠了欠身子,
「多年未見,皇叔父的身體可好?」
轎輦的簾子未動,裡麵又傳來幾聲呻吟。
淩玨笑的更歡快了,
「嘖嘖嘖,聽這聲音,皇叔父的身體似是不太康健呢,也是,皇叔父年紀如今畢竟也大了,想我父王,已經辭世十年有餘,皇叔父已經多活了這若乾年,還在這龍椅上坐了這麼些年,無論如何也算無憾了。這麼些年來,操心國事也該歇歇了,不如賜下詔書,傳位於侄兒,您老人家隻管安心休養生息可好?」
轎輦內一陣安靜。
淩玨的臉上露出一股恨色,
「怎麼,叔父不願意?那就別怪侄兒不客氣了,正好我父王在底下寂寞,不如請叔父一家到地下去陪上一陪,也算是一家子骨肉至親,親熱團圓了。」
他抽出一把劍,作勢要刺過去,車簾後麵發出「嗚嗚」的聲音,淩玨一愣,劍尖一轉,挑起了車輦的簾子,旁邊的幾人齊齊望過去,隻見裡麵結結實實捆著一個人,卻不是淩南蒼,而是梨花帶雨,一臉狼狽的安茜兒。
安茜兒的嘴被一塊絲帕堵住,手腳也被捆得結實,平時一絲不亂的鬢發垂落在腮邊,兩眼含淚,樣子淒慘,毫無平日裡雍容華貴的樣子。
淩玨一劍挑飛安茜兒嘴裡的絲帕,
「怎麼是你,淩南蒼呢?他去哪了?」
安茜兒彎腰一陣劇烈的咳嗽,半晌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淩玨冇了耐心,
「快說,淩南蒼呢?他去哪兒了,怎麼冇有過來。」
安茜兒好容易調勻了呼吸,抬眼看向淩玨,輕蔑的說,
「就你的這點伎倆,還想騙過淩南蒼,想知道他在哪裡,趕緊給我解開繩索。」
淩玨一陣氣結,還是青玉從旁邊走過來,一把推開淩玨的手中的寶劍,小心點將安茜兒從車輦中攙出來,替她解開了繩索,細聲慢語的問道:
「貴妃娘娘這是怎麼了,如何這等模樣?快坐下歇息片刻。」
安茜兒看著溫柔可人的青玉,卻不禁打了個冷顫,彷彿她是什麼可怕的東西一樣。
猶豫了一下,她問道:
「娉婷在哪裡?」
「娘娘不要心急,娉婷公主嘛,年紀輕,這嘉禧宮她又熟悉的很,一來就闔宮裡玩耍,就連咱們,也一直冇見到她的人影呢,不過娘娘放心,公主身邊自然是有人護衛著的,現在怕不是在和那些貴女官眷們一處親熱玩耍呢?」
青玉笑眯眯的說著,一邊將一隻捏著帕子的手搭在安茜兒的肩上,
「貴妃若是惦記,現在著人請公主過來,也不妨事。」
水瑤清晰的看見,青玉的手搭上安茜兒的肩頭時,她竟然打了個寒顫,這安茜兒平日如此囂張,竟然這麼怕青玉,水瑤的心中又存了幾分疑惑。
「不必,不必,娉婷年紀小,什麼事情都不知道,還是讓她自己玩耍,不必過來了。」
安茜兒飛快的說,
「你們想要見皇上,也不難,出了這嘉禧宮,去禦書房就是了,剛剛他先我一步就出了坤寧宮,我猜他十之八九是去了禦書房,畢竟在皇上的心裡,這後宮裡的事都比不上前朝的事情重要。」
青玉點點頭,淩玨卻皺起了眉頭,
「淩南蒼的身子今日一直冇有什麼異常反應嗎?」
不說剛纔,他可是一早就喚醒了手裡的白玉蠱蟲,淩南蒼中蠱已久,應該一早就有了反應纔對。
經他提醒,安茜兒好像想起了什麼,臉色一時煞白,
「你們當初是不是誘騙我給皇上下了蠱?」
她想起當初重金從仙師那裡求購的「結髮同心丸」,自己吃了之後冇什麼異樣,可淩南蒼那段時間卻時不時的臥病在床,最後還是禦醫院找到了一個民間出名的遊醫,給皇上用了以毒攻毒的法子,最後吐出來一些難以描述的東西,病才慢慢好了。
那一次,她嚇得七魂走了三魂,因為都在說皇上是被別人下了蠱,她生怕查到自己,好在那遊醫並冇有多說什麼,隻是那之後,皇上的飲食監管的更加嚴格起來了。
看著淩玨不置可否的眼神,安茜兒的眼神也從惱怒變成不屑,
「如果真的是下了蠱,八成要讓你們失望了,皇上的病早就被治好了,那蠱蟲,早就被一個小小的遊醫除掉了。現在的他,身子可是好的很。
誰知淩玨聽了這句話,並不失望,
「哈哈,隻要他曾經中過這蠱就好,白玉蠱王在手,淩南蒼根本跑不了。」
他轉身看向青玉,
「我得趕緊找到淩南蒼,你的意思呢?」
青玉溫柔一笑,
「我自然是陪著兄長一起,這嘉禧宮內設了陣法,我啟動陣法,留幾個丫頭看著就好。」
「好,事不宜遲,咱們這就走。」
纔要抬腳,淩玨又衝著青玉一伸手:
「妹妹,這烏光劍沉重,你不是習武之人,拿著也是累贅,不如物歸原主,還我吧。」
青玉笑了笑,爽快的把劍遞了過去,淩玨收了劍,心滿意足,轉身就走,還留下一句「把淩芷瑤留下,讓她們一家子好好親熱親熱吧。」
聲音中充滿著惡毒。
青玉衝著水瑤嫣然一笑,竟也不管不顧的往外走了。
水瑤知道淩玨以為自己現在已經是廢人,而這嘉禧宮畢竟是安茜兒的寢宮,他把自己這些人困在這裡,八成心中也起了看這些人自相殘殺的殘忍念頭。
但,可能要讓他失望了。
水瑤給蓮花遞了個眼神,讓她不用管自己,儘管跟著青玉走。
蓮花見水瑤不動聲色,也就點點頭跟著青玉走了,那個眼神她明白,青玉狡猾,現在自己已經露了身份,就要更加加小心的看著她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