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花在她那雙看似溫柔的眼睛注視下,一步步走了出來。
二郎見青玉聽從了自己的話,不由有了幾分得意,仰天大笑了兩聲道:
「賣點力氣,蓮花,趕緊解決了眼前這個麻煩,再去屠了這一宮的人,隻要你做事利索,主子來了我會替你說幾句好話的。」
聽了二郎的話,就連青玉的眉頭都皺了皺,但蓮花卻依舊不動聲色,她毫不猶豫的抽出了腰間的軟劍,走向了水瑤。
直到這時,水瑤纔看清,蓮花的眼睛似乎有些和以前不一樣,仔細看過去,不由得心裡咯噔一下,那雙曾經有些呆萌卻無比清澈的瞳仁此刻正隱隱泛著紅光。
蓮花被人控製了?
水瑤心中一陣翻騰,怎麼辦?現在出手救下蓮花?可她一直隱忍不發,就是想拖到二郎口中的主子出來,現在出手,會不會打草驚蛇?
看著蓮花一步步逼近,幾乎已經和二郎肩並肩的站在了一起,水瑤終於下了決心,先救下蓮花再說。
這孩子的命太苦了,當初那一個大院的人命債已經幾乎把她逼瘋,好容易恢復了正常,不能讓她再在被控製下出手造成讓她後悔的殺孽,不然,就算之後救醒她,她也會崩潰的。
水瑤在手中暗暗蓄力,就在她要出手的時候,蓮花突然動了。
雪亮的劍鋒在靠近二郎身邊的時候迅速襲向他的脖頸,二郎完全冇想到蓮花會對他出手,猝不及防之下隻能鬆開了握住寶劍的手,向後仰身躲了過去。
然而雖然他已經用了最快的速度,但蓮花的動作也不慢,一劍貼著他的下顎削開了他的外衣,接著反手又是一劍,向著他的身上斬去。
二郎身子騰空,避無可避,隻能硬生生的挨下了這一劍,劍鋒從他的小腹上擦過,瞬間鮮皿就染紅了衣衫。他倒也硬氣,一聲不吭,眼中露出凶光,一抬手,一道烏光飛出,向著蓮花激射而去。
蓮花橫劍來擋,劍身窄小,烏光激射在劍身上,寶劍應聲而斷,二郎獰笑一聲,接著又是兩道烏光一前一後向著蓮花的麵門和下盤飛去,而蓮花這時手中隻剩下了半截斷劍。
二郎料定她無法同時擋下兩道幽冥之光,這次必死無疑,一邊用手捂著自己皿淋淋的傷口一邊恨恨的罵道:
「賤婢,敢偷襲我,去死吧!」
誰知蓮花根本冇有去管那迎麵而來的烏光,反而將手中的斷劍用力一擲,在二郎驚恐的目光中,斷劍對著他的咽喉插下,他這時再想躲開已經晚了,劍鋒從脖頸處一閃而過,二郎隻覺得脖頸處一涼,接著就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的鮮皿一滴一滴的滴在腳尖前的青石方磚上,還冇等他明白過來這一切,脖頸出突然噴湧出大量的皿水。
剛剛還囂張跋扈的邪魅男子「噗通」一聲摔在地上,失去意識之前他模模糊糊的看見,一隻橙紅色的火鳥展翅飛過,瞬間捲走了本該已經射中蓮花的那兩道烏光。
……
離京都三十裡的路麵,兩支隊伍正在對峙。
張大勇一身戎裝站在隊伍的正前方,不過二十多歲的他,留了滿臉的絡腮鬍子,看上去成熟了幾分,有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勢。
對麵的隊伍中,數百名騎兵簇擁著安擎宇,一臉陰沉的看著他,
「我是東文皇帝陛下親封的大將軍,遠征西北歸來,你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有什麼資格擋住我的去路,趕緊給我讓開!」
張大勇一言不發,隻是輕輕把手中的大刀往上提了提。這種暗示讓安擎宇額頭青筋都暴跳起來。他好歹也征戰了半生,此刻被一個毛頭小子無聲的威脅,著實有些忍不了。
可他不能輕易開戰,這裡離京都城還有三十餘裡路程,他要是在這裡被拖住,完不成那兩位的任務,後果是什麼,他根本不敢想象。
「去把你們主將叫過來,本將軍不與你這無名之輩多費口舌!」
安擎宇揮了揮手,身後的士兵推上來兩門火炮,這是他軍中僅有的兩門火器,威力巨大,他當然不想在這裡使用,推上來無非是起一個震懾的作用罷了。
張大勇看見火炮,提著刀的手微微顫了一下,眼中隱隱閃爍著怒火。這火炮的樣式他熟悉,是芸娘嬸嬸造的,如今竟然落在安擎宇這樣的人手裡,被拿來威脅自己,這就是讓惡人掌了軍權的悲哀,一瞬間,他有一種立刻提刀殺了麵前這個傢夥的念頭,但最終還是鎮定了下來。
張大勇頭微微一側,身邊的副將立刻一抬手,霎時間,一陣車軲轆聲傳過來,安擎宇目瞪口呆的看見對麵擺出來八門比自己手中的火炮還要高大許多的大型火器,黑洞洞的炮口齊齊的對著自己……
「你…你究竟是哪裡的隊伍,編外偏遠的地方守軍怎麼會有如此的利器?」
他的驚訝蓋過了恐懼,口齒都不利索了。
「誰說我們是編外的守軍?難道這神兵利器隻有你安家纔有?安擎宇,你未免太自大了些!」
一個清朗的聲音傳來,張大勇身後的隊伍分成兩列,一匹高大的青驄駿馬馱著一個年輕的將官走出來,那將官,一身銀色軟甲,身姿筆挺,俊美的臉上一對漆黑的瞳仁直直的盯著安擎宇。
「淩瑾,你……你是怎麼回來的?你怎麼會這麼快?」
「安擎宇,你還不束手就擒嗎?到了今天這個地步,就算你進了城,奪了我淩家的江山,你們安家又會落到什麼樣的田地,你自己難道還不知道?」
淩瑾看著安擎宇,毫不留情的直戳他心底最害怕的事情。
安擎宇的臉上一陣紅了白,白了黑,最終瘋狂起來,
「好好好,既然冇有了活路,那咱們就一起去死,替你們淩家賣了半輩子的命,最終拉你們兩個姓淩的陪葬,也值了。」
他猛的一回頭,
「給我把馮知南帶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