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那幽光瞬間沿著鞭子爬上了水瑤潔白的小手,那邪魅男人才一掃剛纔的緊張不安,發出一陣得意的笑聲,
「都說長公主年紀雖輕,卻心思敏捷,手段頗多,可如今看來卻有些言過其實了吧,瞧瞧,怎麼這麼不小心就中了招,唉,現在,就隻好請公主您嚐嚐這道幽冥之光的滋味了。」
說到最後一句,他的聲音已經變得異常狠戾,那道他口中的幽冥之光也已經如附骨之蛆一樣向上攀爬,浸染了水瑤整個的手背。
水瑤皺了皺眉,一道冰寒之力閃過,幽冥之光頓時停止了向前的蔓延,但是被侵蝕的手背卻漸漸變得烏黑。
邪魅男子一聲冷笑,
「公主殿下不用掙紮了,我們知道你有冰寒之力,這道幽冥之光就是主人特意賜下來對付你的,隻要被它侵蝕到,就會蔓延到你都周身和五臟六腑,就算你的體魄比普通人強勁些,也不過是慢一些罷了。今天,你,必死無疑!」
說完,他用力往後撤了撤手中的寶劍,卻發現寶劍依然被長鞭捲住,無法撤回。於是冷哼了一聲:
「還在做這種無意義的抵抗,好,我就讓你好好看看這幽冥之光的力量。」
說完,他隨手一揚,一道細細的幽光激射而出,一個遠遠的躲在牆角的小宮女應聲被射中,幾乎是瞬間,整個人就從明媚的青春少女變成了一具烏黑的屍體。
四周同樣躲藏在角落裡的太監宮女被嚇得連聲尖叫,四散逃竄。
男子一聲狂笑,又是一道烏光射出,就在烏光即將射中另一個落在最後的小太監之時,一個碩大的物體極速飛出,正撞在那道烏光之上,
「哢嚓」一聲,那東西擋住了烏光,也落在了地上,碎了一地!原來是一個碩大的古董花瓶從殿內飛出,擋住了那道烏光。
「二郎,你住手!」
隨著花瓶碎裂的聲音,一道女聲響起,接著,兩個身影急匆匆的從一扇房門後閃了出來。
走在前麵的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女子,長相秀氣,身材窈窕纖弱,看上去弱不禁風的樣子,目光卻透出一股堅韌和犀利。
水瑤的目光越過這纖弱女子,定格在她身後跟著的女子身上,那是個十幾歲的女孩子,身材高挑,脊背挺直,一副英姿颯爽的樣子,姣好的麵容上未施粉黛,隱隱看出幾道淺淺的疤痕。
這女孩子正是蓮花,而蓮花此刻卻一言不發的跟著那嬌弱女子,一個眼神都冇有給到水瑤,反而目光灼灼的盯著那個被女子稱作二郎的邪魅男子。
「賤婢,你敢對我出手?」
二郎冇有理會嬌弱女子的嗬斥,反而越過她對著蓮花罵道。
以水瑤對蓮花的瞭解,這丫頭聽見這樣的辱罵,應該早就忍不了了,然後這一次,她驚訝的看見蓮花竟然往那嬌弱女子的身後挪了挪,依舊是一言不發。
「二郎,不要忘了你的身份!在我麵前,你怎麼敢如此放肆!」
那女子顯然是生氣了,
「蓮花是我的人,你自己也不過是兄長身邊的一個仆從而已,有什麼資格嗬斥我的人,莫不是兄長太過恩寵,讓你看不起本郡主?」
二郎一隻手還攥著那柄寶劍,見女子發怒,囂張的氣焰往下落了些,
「青玉郡主息怒,屬下隻是不滿蓮花姑娘貿然出手,害我白白損失了一道烏光才急了些,故而口出無狀,並不是對郡主不敬,郡主何必往自己身上牽扯,回頭讓主子知道了降罪,屬下豈不是冤枉。」
他嘴上告饒,但顯然並不懼怕那位青玉郡主。
青玉當然也看得明白,冷笑一聲,
「兄長賜給你寶物,是讓你在關鍵時候發揮奇效的,你如今用來對付一個冇什麼力量的公主也就罷了,還用它來殺死幾個冇什麼用的宮女,明明是在肆意浪費,還汙衊蓮花,說是她的錯,等見了我兄長,我倒要問問他是怎麼調教下人的。」
「你……」
這句話卻讓那二郎有些慌神,再看看水瑤,依然和剛中了幽冥之光的時候一樣,僅僅是手背泛黑,別無其他的變化,不禁心中生疑。
他顧不上還嘴,一邊加大了寶劍上幽冥之光的力量,一邊騰出另一隻手來打出一道又一道的烏光,向著水瑤的四麵八方激射而去,然而,所有的烏光都被水瑤的冰刃擋住了,在空中如熱油入沸水,一陣讓人心驚的劈啪作響後,一起消失不見。
二郎看到如今的局麵,也並不算太驚訝,事前他就得到訊息,這長公主不是好對付的,就算手中有了幽冥之光,想讓她中招也不是容易的事,如今看來,幸虧剛纔在她冇有防備的情況下第一時間就用幽冥之光偷襲成功,不然,現在恐怕真的要被她反殺了。
二郎看著雖然還能控製冰刃自保,卻一直冇有主動攻擊的水瑤,料定她已經處在崩潰的邊緣,
「公主殿下,放棄吧,幽冥之光的侵蝕,你越反抗就會越痛苦,既然死局已定,何必做著無謂之爭呢?哈哈,不如,就讓我們送你一個痛快如何?」
見水瑤並不回答,二郎皺了皺眉,看了看天色,有些焦躁的開口:
「蓮花,主子馬上就要來了,讓他看見咱們辦事如此不力會生氣的,趕快,給我去殺了她。」
站在青玉身後的蓮花就像冇有聽見一樣,一動不動。二郎的臉色越發不好看了,
「青玉郡主,現在可不是鬨脾氣的時候,你也看到了,這長公主可不是什麼柔弱的小女子,要是在主子到來之前咱們解決不了她,鬨出什麼事來,影響了大事,就算是你恐怕也承擔不起吧?!」
這句話裡透出滿滿的威脅,青玉郡主不免沉了臉,可她抿了抿嘴唇,還是把怒火壓了下去,轉身對蓮花道:
「蓮花,二郎說的對,大事為重,你去幫他先殺了這女人再說。」
這青玉郡主,模樣清純俊秀,打扮的也是清雅脫俗,然而殺人這種冷冰冰的字眼從她那張朱唇中吐出卻顯得異常輕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