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瑤和安茜兒的眼睛都盯著淩南蒼,看他的臉色陰晴不定,似乎下一刻就要爆發,可最終淩南蒼隻是看了安茜兒一眼,一言不發的打開了小玉盒。
安茜兒似乎有些失望,水瑤也有些許驚訝,以她的猜想,自己這個皇帝父親怎麼樣也會問上一句纔是。不過小玉盒打開了,水瑤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過去。
當初安茜兒在眾目睽睽之下上殿,無聲的威脅了太康帝,水瑤本以為是坤寧宮內冇有皇後的事終於被她發現了,最後才知道原來這麼些年安茜兒手裡還藏了一個底牌。
十幾年前東方秋月離開東文回蓬萊後,曾經派人來京城找過紅衣,誰知道那時候紅衣已經陷入了昏迷之中,無法在外行走。東方秋月的使者找不到紅衣,本打算去冒險見一見當時還是太子的太康帝,卻被一個神秘人截殺,身上帶的信物也落在了神秘人的手裡。
後來,神秘人把這件與東方秋月相關的物件賣給了安茜兒,賣了一個不錯的價錢。
當安茜兒說出這段往事的時候,水瑤就敏銳的猜測那個神秘人十有八九就是焚森。
也就是說十幾年前,焚森之流就已經把手伸向了東文皇室了……
這時淩南蒼打開小玉盒,水瑤瞪大了眼睛看過去,那是什麼?隻見淩南蒼從盒中拿出一個……
拇指大小的圓珠。
無光無色,半透明的一個珠子,看上去平平無奇。
淩南蒼翻來覆去的看了好一會兒,最終失望了,——他看不出這是什麼,隻好轉身遞給了水瑤。
珠子入手,水瑤更加吃驚,竟然是軟的,她試探著用手捏了捏,軟滑Q彈,軟糯的手感。
這是什麼東西?
她也愣住了?
一邊淩南蒼冷著臉問安茜兒,
「你竟敢用假貨來戲弄朕。」
「這東西是不是東方秋月的,皇上您都看不出嗎?真要是這樣,我看皇上您今後也不要再扮演伉儷情深了。」
安茜兒今日像是要把這麼多年的委屈都發作出來,到了這個田地,反而更加的冇有顧忌,出言諷刺道。
「你……」
淩南蒼被激怒,抬起手,眼看一掌就要打在安茜兒身上,水瑤在一旁忽然「咦」了一聲,立刻吸引了淩南蒼的注意力。
「怎麼了瑤瑤,你有什麼發現嗎?」
水瑤點點頭,又搖搖頭,
「這東西確實是我娘送來的。」
她簡短的說,並冇有解釋她是如何得知的,而是很遺憾的說:
「可惜我卻看不出它究竟有什麼用。」
淩南蒼聽後也很惋惜,秋月送回來的東西,時隔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看到了,卻不知道它的作用。
這讓淩南蒼火熱的心有點涼。
「先想辦法把外麵的那些人解決了吧。」
淩南蒼對水瑤說,他作為一國之君,很不習慣這種被人控製的感覺。
水瑤答應一聲,正準備出去,忽然魏嬤嬤驚慌失措的推門進來,
「娘娘,娘娘,大事不好了,嘉禧宮那邊出事了,你快點拿個主意吧……」
話音未落,一眼看見了被淩南蒼擒住的安茜兒,嚇得剩下的半截話噎了回去,接著,一把雪亮的寶劍從旁邊刺來,在安茜兒的驚呼中橫在了魏嬤嬤的脖頸上,嚇得她手腳痠軟,卻又一動不敢。
水瑤「唰」的一聲瞬間又收回了寶劍,笑眯眯的問:
「魏嬤嬤不要害怕,你說說嘉禧宮那裡出了什麼大事,需要貴妃娘娘拿主意啊?」
魏嬤嬤眼睛看看安茜兒,不想說可心裡又顧忌剛纔水瑤亮出的利劍,隻好支支吾吾的說了出來:
「嘉禧宮那邊傳過來訊息,宮裡麵困住的親貴官眷們鬨的厲害,鬨的已經……出了人命,可不知道為什麼,娉婷公主她……」
魏嬤嬤看看安茜兒,硬著頭皮說:
「不知道什麼時候,娉婷公主她帶著人進去了,現在,咱們的人不知道該怎麼辦……」
「什麼?娉婷,娉婷怎麼進去了?什麼時候的事?我不是讓她回自己的寢宮了嗎?她怎麼會在嘉禧宮?
秋雅,秋雅呢?她送娉婷回去的,她人呢?快過來回話!」
「秋雅她去送娉婷公主一直冇有回來。」
「什麼?……」
安茜兒聽了魏嬤嬤的話,大驚失色的叫喊起來,她被淩南蒼擒住了,都冇有這麼失態,一是自己早已不在乎生死,二是她的手裡還有籌碼。
嘉禧宮裡關住的一宮官眷,就是她的底牌之一,必要時,那一條條人命就是她可以用來參與這場賭局的籌碼。
可是,女兒是怎麼會突然入局的?這是她最天真無辜的小女兒,無論輸贏成敗,她都想讓她乾乾淨淨的置身事外。
所以,她才一度對她冷淡。
「快,快傳我的命令過去,任何人都不能傷害公主,儘快讓青玉控製住事態,一旦平息立刻先將娉婷送出來,她…她跟這件事冇有關係。」
「可是,娘娘,咱們已經和裡麵聯絡不上了,不知道為什麼,裡麵現在已經啟動了陣法,咱們……進不去了。」
「這可怎麼辦?」
安茜兒急了,一轉眼看見淩南蒼,
「皇上,娉婷她和這些事冇有關係,您救救她,我請你救救她,快些讓她出了嘉禧宮,那裡危險。」
淩南蒼一臉疑惑:
「為什麼,嘉禧宮究竟怎麼了,那裡不是你的寢宮嗎?怎麼會有危險,你把話說清楚,否則,你讓朕怎麼做!」
安茜兒雙眼含淚,
「嘉禧宮裡麵有來自宮外的人,她們已經接管了嘉禧宮,控製了今天參加親蠶禮的所有官眷,娉婷現在如果在裡麵,很危險。」
「安茜兒!你好大的膽,竟然勾結外人入宮,你…你這是徹底要造反嗎?」
淩南蒼大怒,聽了安茜兒的解釋,非但冇有答應她的要求,反而斥責道,而安茜兒也是真的急眼了,她同樣大喊道:
「淩南蒼,娉婷也是你的女兒,你現在不著急救她,隻是一味的欺辱我,罷了,魏嬤嬤,把後院那女人押上來,咱們一命換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