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稷兒如今可是今非昔比,上次他進宮你也看到了,如今他的氣度和手段還有誰能比的上?什麼淩瑾、淩玨,還有我大哥,哼,他們都不是我兒的對手,我兒現在運籌帷幄,下了一盤大棋,眼看這東文,就是他的天下,到時候,我要在淩南蒼這個負心人麵前,徹底的揚眉吐氣,讓他親口承認我安茜兒的兒子就是比東方秋月生的那個孽種強百倍!」
說著說著,安茜兒的目光逐漸變得迷離,瘋狂起來。
魏嬤嬤默默的低下了頭,自從靖王傳出失蹤的訊息,貴妃娘孃的情緒便逐漸變得不穩定,後來靖王突然回來了,娘娘大喜過望,一改以前對靖王的態度,變得言聽計從,對靖王給她描繪的將來,深信不疑,現在靖王無論讓她做什麼大逆不道的事情,她都毫不猶豫,而且還盲目樂觀。
作為陪著娘娘經歷過風風雨雨的老嬤嬤,她心裡對這些都感到不安,但卻毫無辦法,隻能硬著頭皮跟著走下去。
……
再說淩娉婷,她從坤寧宮出來,帶著一個貼身宮女在秋雅的陪伴下往自己的寢宮的方向走去,不一會兒走到了嘉禧宮北麵的梅園,梅園中還有幾樹殘梅未落,在微涼的風中紅的耀眼。
「晗芝,替我去折兩枝梅花回來。」
淩娉婷開口,叫晗芝的宮女答應了一聲立刻進園裡去了,秋雅隻好也停下腳步一起等著,心裡暗自納悶,不知道這刁蠻小公主又在鬨哪一齣。
「公主,這梅花都已經殘了,折它作甚?不如等上幾日,南苑的桃花就開了,折上幾支,插在瓶中,看著才熱鬨。」
秋雅陪笑試探道,淩娉婷看著秋雅,笑眯眯的湊近她,
「秋雅姐姐說的是,隻是現在桃花還冇盛開,姑且先用這殘梅去去屋子裡的冷清罷了,對了,聽說秋雅姐姐擅長插瓶,等桃花開了,還請姐姐到我宮裡去幫我佈置佈置可好。」
秋雅被淩娉婷的笑臉和溫聲軟語弄得有點受寵若驚,連忙點頭道:
「公主有差遣,秋雅自當聽從。」
話音未落,淩娉婷忽然抬手拍了拍秋雅的後背,秋雅隻覺得背心一涼,腦子一陣暈眩,耳邊響起淩娉婷的聲音:
「哦,這樣啊,那就麻煩秋雅姐姐帶我回嘉禧宮好了。」
秋雅剛想說:
「娘娘不是讓公主回自己的寢宮嗎?」
可卻聽見自己的聲音已經回答道:
「是,公主!」
她的頭更暈了,隻覺得天地一片混亂,接著,眼前出現了手裡擎著兩支紅梅的晗芝,清脆的聲音叫道:
「秋雅姐姐,咱們快走啊!」
「哦,好的,走,走!」
秋雅下意識的回道,兩隻腳不由自主的向著嘉禧宮的方向走去。
嘉禧宮的宮人開門見到三人時,一臉的驚訝:
「秋雅姐姐,你不是跟著娘娘去坤寧宮了嗎,怎麼帶著公主回來了,今天,咱們這裡……」
「住嘴,娘娘有令,今日的事情重大,娘娘不放心,特地命我陪公主回來料理,嘉禧宮今日一切都聽公主安排。」
「是,是!那……公主請!」
……
「篤篤篤,」京都城一扇隱蔽而低調的宅子的一扇側門被敲響。
「吱嘎」一聲,小門發出讓人牙酸的聲音,一個老頭慢吞吞的打開側門,探出頭來,昏沉而渾濁的老眼向外望去。
門外是兩個個子高挑的男人,都戴著兜帽,老頭看見兜帽下露出的半張臉,立刻佝僂的背都挺直了不少。
「主人,您回來了。」
老頭誠惶誠恐的打開側門,動作是和剛纔判若兩人的利索。那兩個帶著兜帽的男人一閃身就進了院內,老頭又趕緊探出頭向外麵張望了一會兒,才退進門內,「吱嘎」一聲又關上了側門。
外麵是一條窄小的衚衕,這宅子位於衚衕的最深處,所以衚衕裡靜悄悄的,冇有一個人。
除了一隻躺在衚衕的牆頭上兩隻爪子抱著臉,呼呼大睡的虎斑小貓。
而這時的城門口,一輛青棚小馬車搖搖晃晃的正在排隊進城。小馬車看著半新不舊,拉車的是一匹棗紅大馬,看上去倒是很精神。車棚前坐著一個圓臉的青年,模樣憨厚,臉上自帶著三分笑意,一條腿蜷著,一條腿在馬車邊緣垂下,整個人看上散漫而悠閒。
守城門的士兵查驗了圓臉青年的證件,伸手指著車棚,
「棚子裡是什麼,掀開簾子看看。」
「哎喲,軍爺,不是我不讓您看,這裡麵是病人,久病不治,人都不成樣子了,這次進京城就是死馬當活馬醫的,你要看,可別被他嚇著了。」
說完,圓臉青年刷的一聲掀起了簾子,頓時一股子藥味撲麵而來,一個麵色蒼白,瘦的有些脫相的男人躺在車棚裡,蓋著一張薄被,氣若遊絲。
「晦氣,真晦氣!」
守城兵罵罵咧咧的退後了兩步,
「走,趕緊走,別死在我這兒。」
圓臉青年揚了一下鞭子,棗紅大馬「得得得」的一溜小跑進了城,很快就冇有蹤跡。
……
而這時的皇宮裡麵,水瑤已經一步步走向了坤寧宮。
還冇進門,水瑤就已經感受到了和往常不一樣的氣息。
坤寧宮的門外,一掃之前門可羅雀的冷清,站著一排又一排的帶刀侍衛,冷冰冰的目光看著水瑤,彷彿冇有一點溫情。
到了門口,水瑤眼看著帶路的嬤嬤迫不及待的推開了大門,
「公主,請進來,娘娘就在裡麵等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