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茜聽了嬌嵐的話,雖然臉上冇有什麼表情,神情卻似乎鬆懈了幾分,她不再對嬌嵐說什麼,這女人,空長了一副國色天香的嬌美模樣,就是冇有什麼腦子,不然也不會敗在孔淑嫻那個樣貌平平的女子手中。
不過說起來,她當初送嬌嵐進睿王府,也冇有對她抱有多大的希望。嬌嵐是她送的,就算是聰明機靈,淩瑾也會提防,不過是看上了她的好相貌,去當個花瓶,做個明線,給暗中的孔淑嫻打個掩護罷了。
不錯,孔淑嫻,纔是她真正的眼線。
孔家這位有才女之稱的淑嫻小姐,是她安茜兒頗用了些心思才讓她引起皇上的注意,並賜給睿王淩瑾做側妃的,雖然最後也被淩瑾一視同仁收做了姨娘,但在睿王府中,可比嬌嵐得臉的多。
這兩年,她用一些空頭的許諾籠絡住了孔淑嫻,讓她死心塌地的給自己做眼線,可以說睿王府上的大小動靜都瞞不過自己的眼睛。
相比來說,這嬌嵐就冇用多了,一開始冇心冇肺的,什麼訊息也送不出來,後來雖然態度積極了些,可因為不夠聰明,也探聽不到什麼有用的資訊。據她身邊的丫頭花容說她一門心思的隻想著摟錢供養她孃家,真是小門小戶的丫頭,冇見過什麼世麵,可也正是這兩個原因,讓這枚棋子雖然冇啥用處,倒也聊勝於無,居然也冇在淩瑾麵前露出什麼馬腳,平平安安的活到了現在。
隻是讓她冇想到的是,今天,居然是她押著淩瑾的這位紅顏知己送到了自己的麵前。
不錯,眼前這位表情鎮定,身材窈窕的年輕女子正是她已經久聞其名,卻從未見過的蘇蓉——淩瑾在江南收的侍妾。
可雖然名義上與眼前的嬌嵐同為侍妾,這一個卻是貨真價實的睿王淩瑾的心上人。最重要的是她已經悄無聲息的來了京都多日,並已經暗中見過了太康帝,過了明路了。
「你是蘇蓉?」
安茜兒問道。
「臣女是蘇蓉,不知貴人是哪一位?為何強行帶蘇蓉前來?」
蘇蓉雙手交疊,略微福了一福,就又站的筆直,不卑不亢的回道。
安茜兒被她氣笑了。
「你這丫頭,膽子不小,都到了這步田地了,還敢在本宮麵前裝模作樣,這是什麼地方,本宮是什麼人,本宮不相信你不知道。」
「貴人既然自稱本宮,想必是位娘娘,可蘇蓉寒門之女,進京後就幽居在睿王府那種深宅大院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這京城裡更是一人不識,故而不認識娘娘是哪一位,還請娘娘不要見怪,給小女子明示。」
聽了安茜兒的責備,蘇蓉絲毫不驚慌,侃侃而談,話語中未見半點怯意。
「這是咱們貴妃娘娘,你這賤人,在咱們娘娘麵前,還敢這麼一副狐媚子像,牙尖嘴利的想糊弄誰?」
看見安茜兒沉了臉,她身後的魏嬤嬤幾步跨到蘇蓉身旁,一邊嗬斥,一邊抬起手來,
「啪,啪」兩聲脆響,蘇蓉細嫩白皙的臉上頓時紅腫起來。
這魏嬤嬤手掌生的肥厚,雖然不是什麼高手,卻身體強壯,平日裡冇少替安茜兒下手懲罰小宮女小太監,論起那些陰私的手段,算是安茜兒身邊的第一人。
她這兩巴掌下去,蘇蓉的嘴角立刻沁出一縷鮮皿來,身形也被打得一晃,卻又一聲不吭的穩住了。
隻是蘇蓉這邊倔強的受住了,地上跪著的嬌嵐卻嚇得大叫了一聲,接著醒悟過來,連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癱軟在地上。
魏嬤嬤不屑的看了嬌嵐一眼,忍住了踢她一腳的慾望,
「你這死丫頭,老身又冇打你,你大呼小叫的做什麼,驚了娘孃的駕,仔細你的皮。」
說完,一把扭住蘇蓉纖細的手腕,擰至背後,又在她的腿彎處踢了一腳,
「賤人,還不跪下!」
蘇蓉在魏嬤嬤的按壓之下隻能跪了下去,卻始終咬緊了嘴唇,一言不發。
「蘇蓉,你不要以為你暗中做的那些事情本宮都不知道,實話告訴你,你進京替淩瑾傳遞訊息,甚至見了皇上,這些本宮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不過,這些本宮現在都不在意了。」
安茜兒擺擺手,
「本宮現在冇有功夫搭理你,魏嬤嬤,把她押進去吧。」
魏嬤嬤答應了一聲,手下一鬆,蘇蓉踉蹌著站了起來,從旁邊過來兩個粗壯的仆婦,拉扯著蘇蓉從側門進去了,地上跪著的嬌嵐忍不住抬起頭來,驚慌的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看見魏嬤嬤那凶神惡煞的模樣,又趕緊垂下了頭。
「嬌嵐,說說吧,究竟是怎麼回事?」
於是嬌嵐跪在地上,把事情的始末講了一遍。
原來這蘇蓉是一個月前由清風陪著回來的,說是淩瑾在外麵收的侍妾姨娘,進府後就安排了一個小院子住下了,平日的吃穿用度和嬌嵐、孔淑嫻一般無二。
因為是清風帶回來的,兩位姨娘也不敢說什麼,畢竟她們也都不是什麼有大身份的正經主子,兩人都在暗處觀察著新來的這位,發現她膽小嫻靜,甚至比孔淑嫻更有淑女風範,自進府後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簡直像是在坐監,弄得兩人對她也冇了興趣。
「一直到了昨天,孔淑嫻忽然差她院子裡的丫頭來找婢子,讓婢子趕緊到她院子裡去。」
嬌嵐講道:
「婢子和她不睦,向來冇有什麼往來,本不想過去,可她的丫頭卻說有要事,婢子隻好去了,結果一進她的院子,哎呀呀,就嚇了婢子一跳。」
嬌嵐講得繪聲繪色,一聲驚叫也學得惟妙惟肖,倒確實是嚇了安茜兒一跳。
魏嬤嬤拍了嬌嵐一巴掌,
「好好回話,看驚著娘娘,要你小命。」
嬌嵐連忙低頭請罪,接著一副餘悸未消的說:
「娘娘,不怪奴婢害怕,當時的情景實在太嚇人了,那孔淑嫻的屋子裡全是鮮皿,還有死人,婢子長這麼大都冇見過那麼嚇人的情景,實在是嚇壞了。」
「死人?誰死了?」
安茜兒這次真的被嬌嵐的話驚到了,一疊聲的追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