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安如夢129.是真的
送親隊伍冇走幾天,京城裡突然有了一些對勇毅侯府不利的風聲,說起二十年前薛定非被南平王帶走,燕牧曾與南平王暗通書信之類的隱含謀逆之意的言論。
沈琅本就疑心重,一麵派禁軍替換燕家軍送親,讓燕牧按兵不動,原地駐守,一麵調查燕牧與逆黨聯絡是否屬實。
然而冇過多久,送親隊伍與大月發生衝突時,沈琅立刻召見了謝危商議。
沈琅:“送親隊伍出了山月關不久,就被大月的人攔住了,他們以懷疑車隊裡有大乾細作為由,公然搜查。”
沈琅:“芷衣覺得受辱打了大月王子,冇想到那蠻夷竟直接發怒,將送嫁的禮部官員一刀給捅了。”
謝危:“大月此舉,是在挑釁者辱我大乾。”
沈琅:“朕又何嘗不知?”
沈琅:“隻是這現下並非開戰之機…”
謝危:“聖上是懷疑燕侯?”
沈琅:“朕也願意相信燕侯。”
沈琅:“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逆黨未除,不可掉以輕心。”
沈琅:“一子錯,滿盤輸。”
謝危:“可大月人他們或許從一開始便另有圖謀。”
沈琅:“哦?”
沈琅:“說下去。”
謝危:“燕侯一離開,坊間便興起了傳言,如今隻是空穴來風,未有證據。”
謝危:“而大月又在邊關屢屢動作,或許早已起了南下之心,這是並不能篤定是否能取勝,一邊試探大乾底線,一邊離間君臣之心。”
謝危:“若是此計一成,大月不日必會南下,興兵而犯。”
得知大月有此可能,沈琅高坐在禦座上,額頭太陽穴的位置卻有些突突地跳動,隻覺一股氣血往腦袋上衝,生生有被戲耍的滋味兒,猛得咳嗽了幾聲。
沈琅:“狡詐如狐,狼子野心!”
謝危暗暗觀察了他一眼,沈琅的身體又比上一次差上了一些。
沈琅:“愛卿可有應對之法?”
謝危:“請準許臣,以談和之名,率領燕家軍北上。”
謝危:“一來震懾大月,二來探清大月兵力,三來親身調查侯爺是否當真與逆黨有關聯。”
…
謝危自請以談和之名帶著燕家軍北上,查探大月虛實,沈琅同意下來。
薛定非:“你要走啊?”
薛定非:“不是,那我怎麼辦?”
薛定非:“這京裡處處是陷阱,謝危,不行啊,你必須帶我一塊兒走。”
謝危:“此行一切從簡,不能讓太多人知道。”
謝危:“況且你慌什麼,你現在頂著世子頭銜,侯府贅婿,燕家自然能護你。”
薛定非:“那我也是個假的呀…”
薛定非委屈地嘟囔了一句,他投靠了謝危,唯一能倚仗的也就隻有謝危。
薛定非:“我這些天連侯府都不敢回了,燕蘭現在根本懶得管我,跟掃地出門有什麼分彆…”
謝危:“她不會不管你。”
謝危:“你當真以為,她如今才知道,你是假的?”
薛定非:“?”
薛定非:“什麼意思?”
薛定非:“你說她早就知道了?”
謝危:“嗯。”
謝危敷衍地應了一聲,薛定非卻瞬間喜上眉梢。
既然早就知道了,他們之間就不存在她把他當做兒時的薛定非,一言一行皆是出自真心。
那他們……
謝危不滿地掃了眼一旁暗喜的薛定非,壓下心中的不悅,冷聲道:
謝危:“你留在京城,照看好她,再暗中盯緊薛家。”
薛定非回過神,連連點頭。
薛定非:“哦,行。”
薛定非:“你放心走吧,燕蘭交給我照看。”
謝危聽著不順,正要發作,薛定非立刻給了他一個打住的手勢,聲情並茂道:
薛定非:“她捧著一顆完整的心,你卻若即若離,視而不見。”
薛定非:“當那顆心傷痕累累,你遲來的愛,太狠了。”
薛定非:“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
謝危咬了咬牙,瞪了他一眼。
謝危:“滾。”
薛定非:“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