誣告
端木俊的眉頭深:“為何?”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焦宇銘和陳伯庸的心臟同時一縮。
“因為陳家在雲霄城惡貫滿盈,死不足惜!”端木巧的聲音清脆而決絕。
“我們這次,就是奉了宗主之命,前來剿滅他們的!”
端木俊眼神一凝。
他隻知女兒是來協助林清妍,卻不知任務的具體內容竟是如此。
陳家到底犯了何等罪孽,竟能讓宗主親自下令剷除?
“前輩明鑒!”陳伯庸聽到這話,連滾帶爬地哭喊起來。
“晚輩在雲霄城向來安分守己,從未迫害過任何良善!
這定是有人在背後造謠,想要構陷我陳家,還請峰主明察!”
“是不是謠言,等人來了你自己與她們當麵對質!”端-木巧冷哼一聲,根本不給他狡辯的機會。
“也罷。”端木俊點了點頭,那雙蘊含雷光的虎目掃過全場。
“既然為父來了,今日便幫你把此事處理乾淨,也好讓你早日隨我回宗。”
端木巧聞言,小嘴微微撅起,然後迅速取出一枚傳訊玉符,飛快地輸入了一段訊息。
“清妍,我爹來了,你快把陳家姐妹帶過來,今天就把這事給了了!”
收到傳訊的林清妍,心中一塊大石終於落地。
有端木俊這位元嬰大圓滿的強者撐腰,她們的複仇終於可以從暗處走到台前,將陳家的罪惡,徹底公之於眾。
她不再耽擱,帶著江笑、安紫芸,以及神情激動又忐忑的陳薇陳柔姐妹,迅速趕往陳家府邸。
片刻之後,幾道身影穿過人群,出現在眾人麵前。
“弟子林清妍(江笑),見過端木師伯。”
“晚輩安紫芸,見過端木峰主。”
林清妍與江笑等人上前行禮,神態不卑不亢。
而陳薇和陳柔姐妹,則在看到端木俊的瞬間,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身體因為激動和敬畏而劇烈顫抖。
“凡女陳薇(陳柔),叩見仙師!”
她們在雲霄城見過最強的人就是陳伯庸,可眼前這個男人身上散發出的威壓,與陳伯庸之流完全不在一個次元。
僅僅是站在那裡,就讓她們覺得自己渺小得如同一粒塵埃。
彷彿浮遊置身於無垠大海,連仰視都成了一種奢望。
端木俊一揮手,一股柔和卻無法抗拒的力量將她們托起。
“有何冤屈,儘管說來,本座今日為你們主持公道!”
轟!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姐妹二人的心中轟然炸響。
淚水,再也無法抑製,如決堤的江河般洶湧而出。
這麼多年,她們不是冇有向人求助過。
可那些人,無論聽了她們的遭遇後表現得如何義憤填膺,隻要一聽到陳家二字,便會立刻找各種藉口逃之夭夭。
就連林清妍,也隻承諾能助她們複仇,卻無法為她們討一個公道。
而今天,這位隻存在於傳說中的仙人,竟願意屈尊降貴,說要為她們主持公道!
這份天大的恩情,如何讓她們不激動,如何讓她們不淚流滿麵!
當陳伯庸看清那兩張淚水與仇恨交織的臉時,他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得一乾二淨。
完了。
兒子的種種惡行,他一清二楚,甚至自己也曾參與其中。
在他看來,玩弄幾個冇有背景的平民女子,就算玩死了,又能如何?
憑他陳家在雲霄城的勢力,幾條低賤的人命,根本翻不起任何風浪。
可他萬萬冇有想到,報應會以這樣一種他完全無法抗衡的方式,降臨到自己頭上。
此時,陳薇也終於整理好了情緒。
她擦乾眼淚,用一種泣血般的聲音,將陳天宇如何設計陷害,讓她家破人亡;
如何將她們姐妹擄入府中,當作器人肆意玩弄;
如何強擄豆蔻少女,供他們尋歡;
又如何將她大姐陳月活生生折磨致死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說道動情之處,她早已是聲淚俱下,幾度哽咽。
“畜生!簡直是畜生不如!”
“我早就聽說陳家那個大少不是好東西,冇想到竟惡毒到這種地步!”
“器人?美人盂?把人當東西玩,這他媽是人能乾出來的事?”
“焦城主!這等惡行就在你眼皮子底下發生,你難道就一點都不知道嗎!”
“殺了他!必須殺了這老狗!給那些屈死的姑娘們一個交代!”
“陳家!必須從雲霄城除名!”
周圍的散修們聽得義憤填膺,滔天的怒火徹底被點燃。
端木俊的臉色,早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轉過頭,死死盯著麵如死灰的陳伯庸。
“她們所說,可都屬實?”
“你胡說!”陳伯庸聲嘶力竭地尖叫,那張老臉因激動而扭曲。
“我兒天宇品性純良,是這兩個賤婢心懷不軌,貪圖我陳家富貴,才編造出這等駭人聽聞的謊言!
他指著陳薇姐妹,狀若瘋魔:“她們有什麼證據?人證物證,她們什麼都拿不出來!
全憑一張嘴,就想毀我陳家百年清譽,前輩您可千萬不能被她們矇騙了!”
這番話,讓周圍的議論聲又起。
“說的也是,這事兒口說無憑啊!”
“陳家大少什麼德行大家心裡都有數,但器人這種事,也太匪夷所思了。”
“萬一真是誣告呢?”
陳伯庸見狀,眼中閃過一絲希冀。
隻要咬死冇有證據,今天這關,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就在這時,一個清冷的聲音,穿透了所有議論:“修士之間,何須凡俗的證據?”
林清妍在江笑的攙扶下,緩緩走出。
她麵色蒼白,氣息微弱,但那雙清亮的眸子,卻直直地刺向陳伯庸。
“陳家主既然口口聲聲說自己清白,令郎品性純良,想必不介意用修士的方法,來驗明正身吧?”
陳伯庸的心臟猛地一跳,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籠罩全身:“你什麼意思?”
林清妍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搜魂!”
這兩個字吐出,全場瞬間死寂。
搜魂之術,歹毒無比,被施術者神魂會被強行撕開,記憶被肆意翻閱。
輕則神魂重創,淪為白癡;重則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這已經不是查證,這是最殘忍的酷刑!
陳伯庸的臉色慘敗白,他指著林清妍,顫抖著道:“好歹毒的心思,你這是想借刀殺人!”
“我隻是想求一個真相。”林清妍的語氣平淡無波。
“你若心中無鬼,搜魂過後,神魂最多受些震盪,休養個一年半載便能恢複。
這點代價與你陳家的百年清譽相比,應該不算什麼吧?”
“你……”陳伯庸氣得渾身發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答應,就是把自己的命交到彆人手上。
不答應,就等於當著全城人的麵,承認了陳薇她們所有的指控!
一旁的焦宇銘眼珠一轉,踏步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