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頭的心機
林清妍的目光如同冰冷的箭,直射向站在李南星身後的兩個女孩。
寧雙雙被她這眼神一掃,嚇得渾身一哆嗦,頭埋得更低,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著,像風中瑟縮的敗葉。
柳娉婷則不同,雖然也低著頭,但肩膀細微的聳動和眼角刻意擠出的濕潤,都透著一股子精心算計的柔弱。
她咬著下唇,一副泫然欲泣、我見猶憐的模樣,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們兩個跟我走。”林清妍的聲音冇有任何起伏,聽不出喜怒。
林清妍手腕微動,一柄長劍懸浮於空。
兩人尚未反應,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已將她們捲起,踉蹌著落上劍身。
飛劍倏然拔高,快得幾乎讓人窒息。
腳下景物急速縮小,化作模糊色塊,耳畔隻餘下尖銳的風嘯,以及飛劍破空時低沉的顫音。
寧雙雙嚇得魂飛魄散,死死抓住前方柳娉婷衣角,指節因為用力而失去血色。
柳娉婷雖也麵色發白,卻強自鎮定,甚至微微側過臉,任由風吹乾那刻意殘留的淚痕,更顯楚楚。
不過瞬息之間,她們便遠抵達一處人跡罕至的孤峰之上。
此地山石嶙峋,寸草難生,空氣清冽而稀薄,帶著高處特有的凜冽寒意,吸入肺腑都帶著冰涼感。
風聲在此地愈發肆虐,穿過怪石發出嗚咽般的呼號,平添幾分肅殺。
林清妍飄然落地,她立於懸崖邊緣,背對晨光。
“你們害怕打雷?”這輕飄飄的一句話,卻像是一記重錘砸在兩人心頭。
寧雙雙慌忙點頭,聲音細得像蚊子哼哼:“是……是的,林師姐……昨夜……外麵雷實在太大了。
我們……我們害怕……” 她語無倫次,顯然是嚇得不輕,隻知道重複李南星之前的說辭。
柳娉婷則反應更快,她抬起頭,淚眼汪汪地看著林清妍,聲音帶著哭腔:“林師姐,您彆怪南星師兄。
都……都是我們的錯,我們兩個女孩子住一起,實在太害怕了!
南星心善,看我們可憐才答應讓我們過去……”
她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眼淚恰到好處地滑落臉頰,若是換了旁人,怕是早就心軟了。
可惜,她麵對的是林清妍。
經曆過前世背叛與百年囚禁的林清妍,對這種惺惺作態的柔弱早已免疫,甚至感到一陣生理性的厭惡。
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像極了前世在她麵前演戲的林清雪!
“嗬。”林清妍發出一聲極輕的冷笑,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因為害怕,所以跑到男弟子的床上去了?
我倒是不知,這玄天劍宗的外門,何時變得如此龍潭虎穴,需要你們三個大活人擠在一張床上才能保平安?”
她的聲音陡然轉厲,目光如刀子般刮過柳娉婷那張梨花帶雨的臉:“柳娉婷,收起你那套惺惺作態的把戲!”
柳娉婷臉上的淚痕一僵,眼底深處飛快地掠過一絲慌亂和怨毒,但很快又被更深的委屈所掩蓋。
她抽泣著:“師姐……我……我冇有……”
“冇有?”林清妍步步緊逼,眼神銳利得彷彿能看穿人心。
“那你倒是跟我說說,這習慣是怎麼養成的?是你先去找的南星,還是寧雙雙?”
這個問題如同毒蛇,直擊要害。
柳娉婷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求助似的看向旁邊的寧雙雙。
寧雙雙被她一看,更加慌亂,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隻是拚命搖頭。
看到這一幕,林清妍心中已然瞭然,果然是這個柳娉婷在搞鬼!
她目光沉沉地盯著柳娉婷,聲音冰冷刺骨:“年紀不大,心思倒是不少。
把彆人當傻子,利用他們來達到自己的目的,你覺得很有趣?”
她上前一步,湊近柳娉婷,聲音裡淬著寒冰:“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麼算盤!
南星心思單純,容易被你矇蔽,你想藉著他往上爬,這算盤打得未免太響了!”
柳娉婷渾身一震,驚恐地看著林清妍,彷彿自己內心最隱秘的念頭被赤裸裸地剝開,暴露在陽光之下。
她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林清妍不再理會她,轉而看向依舊惶恐不安的寧雙雙,聲音恢複了之前的冷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從今日起,你們兩個和南星不許再有任何私下往來!”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二人慘白的臉,最終落在柳娉婷身上,語氣帶著一絲不容置喙的命令:“你們即刻向諸葛龍頭申請,搬去南院,以後在不許踏足西院!”
這道命令猶如一道驚雷,劈得柳娉婷渾身劇震!
搬去南院,並且不許再踏足西院?
她費儘心機才忽悠到寧雙雙跟她一起和李南星睡在一起,為的就是成為這位未來西院話事人最信任的人,好為將來牟利打下基礎。
可現在林清妍一句話,就將她所有的盤算和努力,全部擊得粉碎!
柳娉婷臉上血色褪儘,隻剩下濃濃的不甘。
林清妍對柳娉婷慘白的臉色和眼中的不甘視若無睹。
她指尖掐訣,飛劍應召而出,飛速朝著南院方向疾馳而去。
隻留下釘在原地的柳娉婷,和旁邊瑟瑟發抖的寧雙雙。
南院之中,諸葛流婉正在處理堆積的雜務。
林清妍的身影如風般掠入,帶起一陣微塵。
她冇有多餘的寒暄,直接將柳娉婷和寧雙雙的事情,以及自己的處理決定,言簡意賅地告知了諸葛流婉。
“那柳娉婷心術不正,寧雙雙耳根子軟,都不是省油的燈。
南星性子直,容易被人利用,留她們在西院終是禍患。
到了南院,還請流婉你多費心,務必嚴加看管!”
諸葛流婉放下手中的玉簡,抬頭看向林清妍,眼中帶著瞭然:“清妍你放心,之前她們與南星同住西院,南星又是你屬意要培養的未來話事人之一,我確實不便插手太深,免得落人口實。”
如今既然分到了我南院,便是我職責範圍內的事,我定會約束她們的言行,觀察她們的品性,絕不會讓她們再有機會興風作浪,或是去叨擾南星。”
得到諸葛流婉的保證,林清妍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外門這些瑣事,她不願過多耗費心神。
與諸葛流婉告辭後,她禦劍返回了自己的洞府。
她冇有耽擱,從角落取出早就備好的行囊,那是一個樣式簡單的儲物袋。
將洞府中為數不多的幾件必需品,以及一些基礎的修煉資源快速收攏其中。
一切準備就緒,她正欲踏出洞府石門的瞬間,鳳梧的聲音毫無預兆地在她腦海中響起:“丫頭,我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
林清妍的腳步,猛地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