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王爺,那藥......”
暗竹還想說什麼,卻被顧鶴白一個眼神製住。
平靜無波的一眼,卻讓他登時低下了頭。
饒是暗竹對孟嬈頗有微詞,此刻也不敢多語。
是他僭越了。
“去把周大夫找來。”
一道冷聲從頭頂落下,暗竹抬頭,就看見自家王爺冷淡的雙眸。
周大夫是王府常用的老人,醫術素來精湛。
他就說王爺如此厭惡那女子,怎會以身犯險!
“是,屬下這就去請周大夫!”
暗竹心下一喜,轉頭就走。
可他走了,江長瑛可冇走。
顧鶴白雖然上請了大夫,可腳步不還往人姑孃的屋子裡去。
摺扇掩,他“嘖嘖”兩聲。
人老虎自個兒願意羊圈,那別人能說啥?
隻可惜啊......這事不能同外人分,隻能自己看咯~
顧鶴白心口著鬱氣難消,他自然冇想過給孟嬈解什麼毒。
不過是怕死在外頭,把那侄子丟在他府罷了。
門上掛著一把黃銅小鎖。
顧鶴白眼神一厲,出長劍,寒一閃,準地斬落門鎖,抬腳走了進去。
屋線昏暗,隻點了一盞昏黃的燈,線搖曳,將房間照得影影綽綽。
空氣中瀰漫著甜膩的薰香和一若有若無的,屬於孟嬈上的清苦藥香。
顧鶴白瞬間就鎖定了蜷在榻角落裡的那個影,心猛地被一雙手攥住。
孟嬈此時可以稱得上狼狽。
原本梳理得一不苟的髮髻徹底散了,幾縷烏黑的髮被汗水濡溼,黏在額角和臉頰邊。
那雙總是清冷平靜的杏眼此刻水霧迷濛,眼神渙散,冇有焦點,眼尾卻紅的勾人。
聽到破門的巨響,似乎被驚,茫然地抬起頭,視線模糊地落在顧鶴白高大的影上。
“熱......好難......”無意識地呢喃著,聲音又又啞,帶著哭腔,像羽一樣搔颳著人的心臟。
顧鶴白的心猛地一揪,抿薄,快步走了過去。
就在他靠近榻邊的瞬間,孟嬈像是嗅到了悉的氣息,又像是被那凶猛的熱浪衝垮了理智。
突然出手,用了一種與此刻虛弱狀態完全不符的力氣,猛地抓住了顧鶴白腰側的襟,把自己送進了他懷裡。
!!!
顧鶴白身體驟然僵住。
溫香軟玉撞了滿懷,那驚人的滾燙溫度,隔著幾層衣料清晰地傳遞過來,灼燒著他的神經。
獨屬於她的氣息,蠻橫地侵佔了他的所有感官。
“孟嬈,你清醒點。”他沉下聲,試圖用喚醒她,同時伸手想把她從自己身上拉下來。
可孟嬈此刻哪裡還有半分清醒,她隻覺得抱住的人體溫度偏低,舒服極了,能緩解她體內焚心蝕骨的燥熱。
她像隻尋求水源的魚兒,本能地在他懷裡蹭著,滾燙的臉頰貼著他微涼的頸窩,發出滿足又難受的嗚咽,呼吸儘數噴灑在他敏感的頸側皮膚上。
然後,在他試圖推開她的那一刻,她仰起臉,憑藉著本能,精準地堵住了他的唇。
那不是親吻,更像是一場毫無章法的掠奪和啃咬,充滿了不顧一切的瘋狂,彷彿他是能解救她於水火的唯一解藥。
顧鶴白腦子裡轟的一聲,有什麼東西瞬間炸開了。
所有的理智,所有積壓了五年的恨意與怨憤,在這一刻土崩瓦解,灰飛煙滅。
他引以為傲的自製力,在這個女人生澀又霸道的進攻麵前,不堪一擊。
他僵硬地站在那裡,任由她為所欲為,垂在身側的手握緊了又鬆開,鬆開了又握緊,手背上青筋隱現。
她的氣息,她的溫度,這一切都太熟悉,又太陌生。
悉到讓他瞬間回到了五年前那些親無間的時刻,陌生的是此刻全然依賴,甚至帶著蠻橫的姿態,與向來冷靜的截然不同。
“孟嬈......”他從齒間艱難地出的名字,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一種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抖。
“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顧鶴白的目死死鎖在上,隻要神誌不清,他就......
孟嬈那把邪火越燒越旺,將的理智焚燒殆儘,隻剩下最原始的本能。
的手不安分地在他膛上胡索,笨拙地扯著他的帶,呼吸急促而灼熱,儘數噴灑在他的下頜和頸側。
顧鶴白呼吸一窒,猛地擒住作的手腕。
“回答我,孟嬈。”
他額間的青筋已經出,連他自己都說不清,他是希的回答,還是不希。
孟嬈不滿於他的抗拒,更加用力地近他,整個子幾乎要嵌進他懷裡,齒間溢位難耐的嗚咽,像隻被到絕境的焦躁小。
“顧,顧鶴白。”
從本能喊出的名字,如同垮駱駝的最後一稻草。
顧鶴白結劇烈地滾了一下,一直繃的,試圖維持理智的那弦,徹底斷裂。
他眸驟然暗沉下去,如同深不見底的寒潭,裡麵翻湧起駭人的風暴。
一直垂著的手臂猛地抬起,鐵箍般環住了纖細的腰肢,將的子更地向自己。
然後,他反客為主,低下頭,狠狠地攫取了所有的呼吸和嗚咽。
這個吻,帶著五年積的怨憤、不甘、思念和洶湧澎湃的佔有慾,如同狂風暴雨,瞬間將兩人席捲。
屋的空氣彷彿都被點燃,溫度急劇攀升,衫淩地散落在地。
昏黃的燭搖曳著。
窗外的雪似乎下得更大了,寂靜無聲,唯有這方寸之間,呼吸錯,齒相依,一片燎原之勢,再難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