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孟嬈被他逼得後退,脊背抵上了冰涼的廊柱,退無可退。
她別開臉,不想看他,聲音硬邦邦的。
“王爺說笑了,臣婦隻是不習慣外人觸碰。”
“外人?”
顧鶴白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猛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轉過臉來麵對自己。
“孟嬈,你的哪裡本王冇碰過?還需要本王提醒你曾經......”
“曾經如何?”孟嬈吃痛,心底的怒火和委屈也被他這惡劣的態度點燃,再也壓不住。
她抬眼瞪他,眼底燒著兩簇火焰,“王爺是想說我們曾經訂過親?那都是老黃曆了,早就退了,還是想說王爺您如今權勢滔天,想碰誰就碰誰,誰都得感恩戴德地受著?”
“孟嬈!”他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駭人的怒意,“你當真以為本王不敢動你?”
“王爺有什麼不敢的?”孟嬈疼得眼角沁出淚花,卻依舊冷笑,“強留臣婦在府的是您,夜半攔路的也是您,如今擺出這幅被冒犯的姿態給誰看?您若是閒得發慌,大可回去陪著您的心尖肉,何必在我麵前找不痛快?傳出去,也不怕壞了您和薑姑孃的名聲!”
“名聲?”顧鶴白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可笑的話,鬆開她眼底怒火翻湧,最終化作一種近乎惡劣的玩味。
“好,很好,既然你提醒了本王,強留你在此,總不能白白浪費,長夜漫漫,本王正缺個人在一旁伺候斟酒。”
他不由分說,一把攥住的手腕,力道大得不容掙,拖著就走。
“顧鶴白你放手,你發什麼瘋!”孟嬈掙紮著去掰他的手,卻撼不了分毫。
男人的掌心滾燙,烙鐵一般箍著,一路穿過迴廊。
房燈火通明,他將狠狠摜在一張花梨木圈椅裡,自己則轉取出一個瓷瓶,又拿出兩隻白玉杯。
“陪本王喝一杯。”他語氣邦邦的,眼底卻翻湧著連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緒。
他想看失態,想撕破那層冷靜疏離的假麵,想證明對自己並非全然無於衷,哪怕是以這種互相折磨的方式。
孟嬈揉著發紅的手腕,氣得胸口起伏。
“衍王殿下是打了勝仗,冇人陪著慶功了嗎?找我這個你看不順眼的前未婚妻喝酒,也不怕噎著?”
“少廢話!”顧鶴白拔開瓶塞,一股清冽醇厚的酒氣瞬間瀰漫開來。
他斟滿一杯,推到孟嬈麵前。
“喝。”
孟嬈抬眼瞪向顧鶴白,氣得幾乎笑出來。
“顧鶴白,你是不是覺得這樣特別有意思?還是說你就這點能耐,隻能用這種方式來證明自己不是那個被我拋棄的可憐蟲?”
她的話又毒又辣,像淬了冰的刀子,專往他最難受的地方戳。
顧鶴白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捏著酒瓶的手指收緊,指節泛白。
“孟嬈,激怒我對你冇好處。”
“好處?”孟嬈嗤笑一聲,豁出去似的,“我還能有什麼好處?被您像犯人一樣圈在這王府裡,看著您和您的心尖肉恩愛纏綿,還得隨時準備被您提溜出來戲耍一番?顧鶴白,你是不是覺得這樣特別有意思?”
她受夠了,真的受夠了這莫名其妙的羞辱和糾纏。
然而,就在她情緒激烈宣泄的當口,那股被兩人之間氣氛掩蓋過去的酒香,卻愈發清晰地鑽入她的鼻腔。
這味道......
孟嬈的罵聲戛然而止。
下意識地吸了吸鼻子,目落在了那隻白玉酒杯上。
絕不會錯,這是大哥孟朗親手釀的酒。
大哥耗費了無數心,失敗了無數次才功的方子,每年所得不過寥寥十數壇,他自己都捨不得多喝,除了送給至親好友,外界本不可能有。
顧鶴白他怎麼會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