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孟夫人,請。”
這次冇有七拐八繞,管家隻走了幾步,把她引到隔壁的西廂房。
推開門,孟嬈腳步微頓。
這間屋子,與她上次留宿時那間偏僻簡陋,甚至有老鼠的客房截然不同。
廂房寬敞明亮,窗明幾淨,地上鋪著柔軟的地毯,紫檀木做的桌椅傢俱泛著溫潤的光澤,窗邊多寶格上還擺著幾件雅緻的瓷器。
床榻寬敞,錦被繡枕皆是上好的雲錦,觸手絲滑,甚至還燻著淡淡的安息香。
一切用度,精細妥帖,遠超一個暫住大夫該有的規格。
所以,上次那間破屋子,果然是他故意的。
那現在這又算什麼,打一巴掌給個甜棗,還是這位衍王殿下心血來潮,換了種方式來戲弄她?
孟嬈扯了扯嘴角,可這世上,她為數虧欠的人也隻有顧鶴白和念兒了,
罷了罷了。
她走到窗邊,指尖拂過冰涼的窗欞,看向院中漆黑的夜色。
既來之,則安之,眼下最重要的是穩住心神,不能自陣腳,讓人瞧出破綻。
王府的管家辦事效率極高,不過半個時辰,侯府的下人便將的包袱送了過來。
包袱不大,裡麵是幾件換洗和一些慣用的梳妝品,冰巧甚至還悄悄塞了一小包鬆子糖進來。
這鬆子糖,是年時就
虛與委蛇,靜觀其變,或許能找到脫身的機會。
夜色漸深,王府也漸漸安靜下來。
孟嬈洗漱後,卻毫無睡意。
她吹滅了大部分蠟燭,隻留了一盞小燈在床頭,散發出微弱的光芒。
她靠在軟枕上,手裡拿著一本從侯府帶來的雜書,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陌生的環境,紛亂的心緒,還有對念兒滿滿的擔憂,像潮水般湧來。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孟嬈以為這一夜就要這麼枯坐過去時,隔壁似乎傳來一些細微的聲響。
像是門軸轉動的聲音,還有極輕微的,壓抑的說話聲。
孟嬈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她放下書,屏息凝神細聽。
那聲音斷斷續續,聽不真切。
但過了一會兒,似乎又傳來女子低低的,像是哭泣又像是歡愉的嗚咽,間或夾雜著男人低沉模糊的安撫......
孟嬈的心猛地一沉,臉色在黑暗中瞬間變得有些發白。
她不是不諳世事的少女,那聲音意味著什麼,她再清楚不過。
顧鶴白他在薑雪晴房裡?就在隔壁?
也是,他那麼張薑雪晴,白日裡才吐了,他晚上去探,甚至留宿安,也是理之中。
雖然理智告訴,這與無關,也不該在意。
但一想到那個畫麵,一說不清是噁心還是憤怒的緒猛地衝上心頭,讓胃裡一陣翻攪。
他前腳用權勢住下,後腳就在隔壁與別的人......
臉發白,手指無意識地收,指甲掐進了掌心。
他把當什麼?圈在這裡看他們恩纏綿戲碼的醜角嗎?
孟嬈猛地站起,腔裡堵得厲害,一陣反胃的覺湧了上來。
這地方,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甚至來不及披上外,隻穿著寢,一把推開房門,快步走了出去。
春夜的涼風瞬間包裹了,讓打了個寒,卻也讓混沌的頭腦清醒了幾分。
站在廊下,看著庭院中婆娑的樹影和天上疏冷的星子,用力深吸了幾口冰冷的空氣。
孟嬈強迫自己將那些七八糟的念頭全部下,開始冷靜地分析現狀。
無論隔壁發生了什麼,都與無關。
當務之急,是確保念兒的絕對安全,以及自己的計劃不能被打。
一個個念頭在腦中飛快閃過,孟嬈慢慢梳理。
絕境之中,往往也藏著生機。
不能自陣腳,一個月時間很長,足夠發生很多事,也足夠,找到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