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回到侯府小院,孟嬈手撐著額,倦懶地倚在窗邊,心裡思緒紛轉。
那支蜻蜓簪,是母親生前最
孟嬈漫不經心地想著,心底卻比誰都清楚,這不過是暴風雨前的虛假寧靜。
顧鶴白就像懸在她頭頂的利劍,不知何時便會落下。
“姑娘,”冰巧的聲音在門邊輕輕響起,打破一室沉靜:“前幾日您讓牙行留意的那位西席先生,人已經到了,正在花廳等候。”
孟嬈聞言,放下書卷,眼中那點慵懶倦意瞬間消散,轉為清明。
她起身,略整理了一下衣裙,便帶著冰巧去了花廳。
花廳裡,一位男子正背對著門口,負手而立,靜靜欣賞著牆壁上掛著的一幅山水畫。
他身著一襲半舊不新的青色長袍,洗得有些發白,卻十分乾淨整潔,不見一絲褶皺。
聽到腳步聲,他轉過身來。
此人約莫三十五六的年紀,相貌倒是平常,是那種落入人堆便找不到的型別,唯有一雙眼睛,沉靜溫和,透著經年累月浸潤書卷後獨有的從容通透。
“夫人,這位是周文瑾周先生。”冰巧介紹道。
周文瑾拱手行禮,姿態不卑不亢:“在下週文瑾,見過孟夫人。”
“周先生不必多禮,請坐。”孟嬈抬手示意,然後在主位坐下。
她目光看似隨意,卻已將來人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
著樸素,但細節一不苟,舉止從容,倒是不像那些汲汲營營的普通塾師。
“聽聞先生學識淵博,想請先生費心,教導家中侄啟蒙讀書。”
“夫人謬讚,學識淵博不敢當,隻是比常人多讀了幾本書,略通文墨而已。”周文瑾態度不卑不,回答得十分得,既不過分謙卑,也無毫倨傲。
更讓孟嬈留意的是,此人言談舉止間有種超乎年齡的沉穩和通,約出的氣質,倒不像是需要為了生計來當私塾先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