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怎......怎麼會......”
楚肆卿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孟念竟然是孟嬈的孩子!
楚肆卿捏著紙條的手劇烈顫抖起來,他反覆看了好幾遍,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烙鐵,燙得他眼睛生疼,腦子嗡嗡作響。
怪不得......怪不得孟嬈對他如此絕情,拚死也要和離,怪不得她對那個小崽子看得比眼珠子還重,寸步不離。
孟嬈竟然早就給他戴了綠帽子,而他楚肆卿,堂堂汝陽侯世子,竟像個傻子,替別人白養了幾年的野種!
奇恥大辱,簡直是奇恥大辱!
“啊——!”楚肆卿氣得渾身發抖,一把將紙條揉爛,狠狠砸在地上,還不夠解氣,又衝上去瘋狂用腳踩踏。
“賤人,毒婦,我要殺了你們!”他雙目赤紅,狀若瘋魔,在空蕩的房間裡發出野獸般的嘶吼。
就在這時,院門被推開,汝陽侯和劉氏聞聲趕來。
他們這幾日被債主和族老逼得焦頭爛額,見兒子又醉生夢死,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逆子,你又發什麼瘋。”汝陽侯看見屋內的狼藉和兒子癲狂的模樣,厲聲嗬斥。
“肆卿!我的兒啊,你怎麼又喝成這樣。”劉氏撲上來,哭天搶地,“你再這樣下去,我們侯府就真的完了啊,你就不能振作起來,想想辦法嗎?去求求孟嬈,去給她認個錯,說不定她心軟......”
“求?休想!”楚肆卿抬頭,眼中佈滿,“讓我去求那個毒婦?除非我死。”
“那你到底想怎麼樣。”汝侯氣得渾發抖,“難道真要眼睜睜看著祖宗的基業毀於一旦?看著我們全家去睡大街嗎?你這個不肖子!”
楚肆卿對父親的怒罵充耳不聞,他低著頭,看著地上那團被他踩得臟汙不堪的紙條,忽然扯角,冷笑一聲。
孟嬈最在乎什麼,不就是那個野種嗎?
隻要把那個小雜種在手裡,不怕孟嬈不乖乖就範。
到時候他要讓把吞下去的嫁妝連本帶利吐出來,讓跪在地上求他!
這個念頭讓他興奮得渾身微微發抖,一種扭曲的快意壓過了之前的憤怒。
“爹,娘,你們別管了,我知道該怎麼做,侯府不會倒的。”
楚肆卿臉上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隻是那眼神深處,翻湧著令人不寒而慄的瘋狂。
汝陽侯和劉氏看著他突然轉變的態度,都有些驚疑不定。
“你......你想做什麼?”劉氏不安地問。
“放心,我不會再胡鬨了。”楚肆卿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更加詭異,“我會讓一切回到正軌。”
他冇有再多說,徑直走出房間,留下麵麵相覷的父母。
接下來的幾天,楚肆卿像是換了一個人。
他不再酗酒鬨事,開始暗中活動,甚至動用了手中最後一點人脈和銀錢,四處打聽孟嬈母子的下落。
他像一隻隱藏在暗處的毒蛇,忍著蝕骨的恨意,在皇城根下那些可能與孟嬈有關的宅邸附近徘徊觀察。
綁架那個野種,是他翻盤唯一的機會。
一想到孟嬈發現兒子不見時會有的反應,楚肆卿就感到一陣興奮。
孟嬈,且等著,他會讓她嚐嚐什麼叫絕望。
這天傍晚,夕的餘暉將天際染一片暗紅。
楚肆卿裹了一件不起眼的舊鬥篷,鬼鬼祟祟地匿在一條小巷深深的影裡。
他死死盯著不遠那座清靜院落閉的後門,已經快兩個時辰了。
這是他這幾日費儘心機排查下來,最終確定下來的地方。
雖然守衛森嚴,但並非無懈可擊,尤其是每日這個時辰,似乎有一小段換班的空隙。
再觀察一下,等天再黑些,等那點餘徹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