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孟嬈再次後退一步,與楚肆卿拉開更遠的距離,同時抬手一揮。
一直無聲跟在她身後幾步遠的兩名護衛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毫不客氣地架住了踉蹌撲來的楚肆卿。
“放開我,你們是什麼東西,也敢碰本世子?”
楚肆卿像條離水的魚般拚命掙紮,渾身酒氣熏天,麵目因激動扭曲猙獰,赤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孟嬈。
“嬈兒,嬈兒你聽我說,就聽我說一句,我知道我對不住你,你看我現在......我現在都成這樣了,你就原諒我吧。”
孟嬈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冷嗤一聲:“世子怕是酒還冇醒,我與你,白紙黑字,官府蓋章,早已和離得清清楚楚、乾乾淨淨,嬈兒這兩個字,也是你配叫的?”
楚肆卿被她說得臉上青白交加,掙紮道:“你......孟嬈!你何必如此絕情,一日夫妻百日恩......”
“恩?”孟嬈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打斷他,那笑聲又冷又脆,“侯府的恩我可消受不起。”
“不過世子若再這般糾纏下去,我不介意送你去京兆尹衙門醒醒酒,讓滿京城的人都瞧瞧,昔日風光無限的汝陽侯世子,如今是如何死乞白賴,糾纏前妻的。”
楚肆卿掙紮的動作一滯,臉上血色儘褪。
如今侯府式微,真鬨上公堂,他半點好處也討不到。
趁他愣神的功夫,孟嬈對兩名護衛吩咐道:“攔住他,別讓他跟來。”
“是。”護衛沉聲應道,手下用力,將楚肆卿牢牢製住。
孟嬈不再看他,徑直離去,順利來到京城的驛館。
尋到負責江南道信件的吏員,詢問是否有姑蘇孟家送來的人或信件。
那吏員翻查了半晌記錄,最終搖頭:“回夫人,近半月並無姑蘇孟家的記錄,也無人來此詢問過。”
孟嬈眉頭微皺,冇有訊息是路上耽擱了,還是出了什麼岔子?
可是重新聯絡江南,這一來一回,至要耗費月餘時間。
略一思索,孟嬈向吏員要了紙筆,快速寫了一封信。
她將信仔細封好,又額外付了一筆不菲的銀錢,鄭重叮囑那吏員:“此信極為重要,若有人持孟家信物前來詢問,務必親手交予,此事若成,另有重謝。”
吏員見她氣度不凡,出手闊綽,連忙應下:“夫人放心,小的一定謹記。”
做完這一切,孟嬈才稍稍安心了些。
但一想到還要在這京城,在顧鶴白的眼皮子底下至少再待上一個多月,她心裡就一陣煩躁。
真是計劃趕不上變化,原以為很快就能脫身,如今看來,還得在這潭渾水裡多泡些日子。
她無聲地嘆了口氣,壓下心緒,起身離開驛館,返回別院。
眼下,隻能走一步看一步,加強戒備,小心應對了。
孟嬈走後不久,護衛便放開了楚肆卿。
楚肆卿失了鉗製,踉蹌一步,扶住冰冷的牆壁,胸口堵得發慌。
“孟嬈......孟嬈,一介商女,怎敢這樣對我!”
他對著空氣嘶啞地低吼,聲音在寂靜的巷子裡顯得格外淒涼可笑:“我是侯府世子,你憑什麼......憑什麼......”
楚肆卿失魂落魄地回到侯府。
酒勁未散,他隻覺得頭痛裂,口難耐。
就在他踉蹌著想去找水喝時,外麵不知從何突然投一個東西,發出咕嚕一聲輕響。
楚肆卿被這靜嚇了一跳,昏沉的腦子有些轉不過來。
他眯著眼,盯著地上那團突兀的東西,啞著嗓子嘟囔了一句:“什麼鬼東西......”
遲疑了一下,他彎腰撿起紙團,狐疑地展開。
紙上一行字歪歪扭扭,顯然是刻意偽裝的筆跡,可容卻像一道驚雷,劈得他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