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可宮宴散後,旁人恨不得離他們一家八丈遠。
孟嬈與顧鶴白的恩怨人儘皆知。
汝陽侯府娶了她,隻怕也要跟著倒黴了。
“看你做的好事!”
“明日衍王若是怪罪,你便自己攬下罪責......”
“算了,我還是今夜便休了你,免得牽連我汝陽侯府!”
馬車上,楚肆卿喃喃自語似的唸叨一路。
孟嬈垂首不語坐在角落,目光失神般空洞無光。
劉氏將帕子絞了千百次,臉色同樣難看。
“早知就不該娶這個喪門星,衍王若封太子,隻怕今後更冇我們的好日子過。”
劉氏狠狠剜向孟嬈,咬牙切齒說道。
“平日嘴皮子利索,這會兒怎麼不敢言語了?”
孟嬈冷冷抬眼,這幾人聒噪吵得頭疼。
“當初為堵窟窿娶我,今日後悔也晚了。”
“我在你侯府住了四年,便是連夜休了我,你們真當衍王是個寬宏大量不予計較的人?”
“有碎的功夫,還不如去造兩口好棺材,免得死了都冇人收。”
孟嬈一甩袖,看向馬車外,懶得給他們好臉。
這場婚事本就是他們互相利用。
如今他們花了銀兩,轉頭就想甩了自己這個包袱不?
侯爺倒是難得鎮定,鐵青著臉睨向孟嬈。
“好了,不過是去診疾,能有什麼差錯?”
“孟氏,你與衍王尚有舊,明日無論發生何事,伏低做小,衍王殿下總不至於為難你一個婦道人家。”
舊?
孟嬈聽得止不住發笑。
從前與顧鶴白是有。
可自打五年前,在那個雨夜將顧鶴白的尊嚴踐進塵埃時。
顧鶴白曾對的,恐怕也隻剩舊恨了。
“兒媳曉得了。”
孟嬈還是冷聲應了侯爺一句。
明日的事就夠心煩了,懶得再與這些人多廢舌。
實在不…不如親自帶著念兒躲回外祖老家算了。
清晨。
衍王府的馬車早早便在汝侯府外侯著了。
出門前,孟嬈先去了孟念房中,將那的小糰子抱在懷裡了又。
“姑姑今日有事出去一趟,你在家中聽冰巧姑姑的話,無論何人你都不許出門,曉得嗎?”
孟嬈字句認真,孟念也聽進心裡,乖乖點頭。
“念兒曉得了。”
如今顧鶴白新歡在抱,又召自己府,除了報復也無其他。
孟嬈隻怕顧鶴白不擇手段,將查個底掉,那念兒可就不好藏了。
在把念兒送回江南之前,還是萬事小心為好。
馬車一路搖晃。
愈近衍王府,孟嬈的心便揪得愈。
“世子夫人請吧。”
門前小廝引路,孟嬈高懸一口氣,踏足衍王府。
這會兒顧鶴白與薑雪晴都在正廳中。
孟嬈到時,薑雪晴剛剝了一顆葡萄,汁水剔透被她送入顧鶴白口中。
顧鶴白接得嫻熟, 私底下還不知如何恩愛。
從前她與顧鶴白,比這倒是更膩歪幾分。
孟嬈隻看一眼,便壓著心口隱隱作痛的沉墜感,俯身下拜。
“臣婦孟嬈,見過衍王殿下。”
曾在顧鶴白麵前嬌縱跋扈的孟嬈,這會兒再見禮數週全。俯首叩拜在地,仍能感受到他眼中的清冷寒意。
顧鶴白垂眸瞧著地上跪得板正的身影,暗黑眼瞳夾雜著玩味莫名的光亮。
“起來吧。”
孟嬈起身,迎著顧鶴白明晃晃的目光,頭顱微垂,難得謙敬安分。
“那便勞煩孟夫人了。”
顧鶴白直盯盯瞧著孟嬈,將“夫人”二字咬得極重。
孟嬈聽得膽戰心驚,但麵上不顯,隻湊近薑雪晴身旁。
薑雪晴身姿纖細,一身素衣白裙恰如清水白蓮,渾身掩不住的乾淨純粹。
孟嬈扯了扯自己上的青綠長,鬢間珠玉清脆作響。
原來,如今顧鶴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