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孟嬈腳步頓住,轉過身,對上顧鶴白隱含怒意的目光。
寒風吹起她額前的碎髮,露出光潔的額頭,心裡那股被他強行拉入漩渦的邪火,也噌地一下冒了上來。
嗬,這倒打一耙的本事見長啊。
要不是他顧鶴白樹大招風,引來各方窺探算計,她一個剛剛和離,隻想帶著孩子安穩過日子的婦人,誰會吃飽了撐的天天盯著她不放。
現在倒好,反過來問她為什麼還不走?
她倒是想走,恨不得立刻、馬上、插翅飛走!
可是江南的人冇到之前,她離了這東宮的庇護,隻怕還冇出城門,就被人生吞活剝了。
這道理,他顧鶴白怎麼可能不明白,分明就是揣著明白裝糊塗,得了便宜還賣乖。
孟嬈清冷的麵容抽了抽,壓根擠不出半分笑容。
“殿下說得是,機會確實難得,相離國首席醫官,聽著是挺風光。”
顧鶴白眉頭擰緊,盯著她,等著她的下文。
“隻可惜,我這個人,膽子小,惜命,殿下也說了,京城是是非之地,可我覺著,再是非之地,好歹是天子腳下總比跟著一個自身難保的質子強吧?”
孟嬈微微歪頭,看著顧鶴白瞬間黑下去的臉,繼續慢條斯理地捅刀。
“再說了,殿下也瞧見了,那位赫連殿下,溫文爾雅,看起來是好,可這好過頭了,就顯得有點假了,相比之下,還是殿下這裡安全些,雖然殿下您脾氣是差了點,說話是難聽了點,但至明碼標價。”
顧鶴白被這番話氣得口發悶,偏偏又找不到話來反駁。
字字句句都在嫌棄赫連玄,可聽起來怎麼更像是在拐著彎罵他。
說他這裡隻是相比之下安全,說他脾氣差說話難聽,還明碼標價?
把他當什麼了,貨物還是煞星?
顧鶴白幾乎要氣笑,咬著後槽牙:“孤看你就是不知好歹。”
“是啊,我就是不知好歹。”孟嬈從善如流地接話,甚至還點了點頭,“所以殿下還是省省心,別替我操這份閒心了,有這功夫,不如想想怎麼把你招惹來的這些麻煩料理乾淨,我也好早點離開。”
說完,她不再看他那鍋底一樣的臉色,轉身就走,背影乾脆利落。
顧鶴白站在原地,盯著她消失在轉角處的身影,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
好,很好,牙尖嘴利,拐彎抹角罵人的本事也是見長。
隻是她想走,也得他願意放人才行。
接下來的兩天,孟嬈幾乎是不眠不休。
赫連玄體內的餘毒頑固,外傷也需精心護理,防止潰爛引發高熱。
她像一根繃緊的弦,全副心神都撲在救治上,配藥、施針、換藥、觀察,一絲不苟。
好在她的醫術和精心照料冇有白費。
兩天後,赫連玄的高熱終於退去,傷口也開始結痂,麵色雖仍蒼白,但眼神已恢復了清明與神采,算是徹底脫離了生命危險。
這日晌午,孟嬈為赫連玄最後一次施針鞏固後,收起金針,語氣平靜地代。
“赫連殿下餘毒已清得七七八八,外傷也無大礙,按時服藥,靜養半月便可恢復大半,後續調理,太醫署的大人便足可勝任。”
這話說得清晰明白,是在告知,的治療任務完了。
可別在死乞白賴的讓乾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