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孟念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對這個解釋接受良好。
他年紀雖小,但也知道,有先生在,姑姑似乎不像昨天夜裡那麼緊繃害怕了。
這讓他看顧鶴白的眼神,不自覺地多了幾分親近和依賴。
孟嬈將孟唸的眼神變化看在眼裡,心裡頓時五味雜陳。
江南的心腹,即便接到訊息立刻動身,快馬加鞭,趕到京城也有段時間,而這也是最容易出岔子的空窗期。
安全第一,她對自己強調。
在絕對可靠的保護力量到來之前,暫且......忍了。
簡單用過早膳,孟嬈看著坐在外間絲毫冇有離開意思的顧鶴白,心裡那點免費護衛的自我安慰漸漸有些撐不住了。
這尊大佛杵在這裡,實在礙眼得很,而且他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安全因素。
她得想點辦法,至少不能讓他這麼理所當然地賴著。
孟嬈放下茶盞,走到外間,在顧鶴白對麵坐下,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姿態。
“殿下。”她開口,聲音平穩,不帶什麼情緒。
顧鶴白抬眸,目淡淡掃過來。
孟嬈迎著他的視線,繼續道:“您近日是否時常到心煩氣躁,夜間難以安枕,甚至偶有頭痛,脅肋脹痛之?”
顧鶴白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抬眼看。
這人的言外之意,幾乎呼之出。
他輕笑聲。
“孤冇病。”
孟嬈像是冇聽見他的否認,自顧自地說下去,目光甚至帶著點職業性的審視,上上下下將他打量了個遍。
“觀殿下氣色,肝火似有鬱結之象,想必是近日政務繁忙,憂思過度,加之......”她頓了頓,意有所指地掃了一眼這簡陋的屋子,“環境嘈雜,不得安寧所致。”
她這番話,句句戳在點子上。
顧鶴白近日確實因邊境軍報和朝中幾樁棘手案子煩心,睡眠極淺,昨夜又守了一夜,那臉色能好麼?
他揚揚下巴,似是不屑一顧。
孟嬈將他細微的神色變化儘收眼底。
讓你賴著不走,膈應死你。
她心裡撇唇,麵上卻依舊一本正經,甚至更加懇切。
“此症說來倒也不是什麼大病,隻是若長期鬱結於心,疏泄不暢,恐會損傷肝經,影響氣血執行,輕則目赤耳鳴,重則......”
她故意拖長了語調,目光落在他下半身某處,又迅速移開,帶著一種“你懂的”的微妙暗示。
“重則恐會讓殿下某些方麵的......雄風有礙,殿下若信得過,我可開一劑疏肝解鬱的方子,調理幾日便好。”
“孟嬈!”顧鶴白臉色瞬間黑如鍋底。
這女人,竟敢拐著彎說他不行?
他幾乎要氣笑,咬著牙:“你真是好大的膽子。”
孟嬈無辜地眨眼:“殿下何出此言?臣隻是儘醫者本分,提醒殿下注意,殿下若不願醫治,臣也不敢強求,隻是......唉,諱疾忌醫,終非良策啊。”
最後那聲嘆息,帶著十足的惋惜。
顧鶴白中鬱結之氣簡直要炸開,他放下茶杯,發出哐一聲脆響。
“孤看你就是閒得慌。”他語氣冷冽,帶著明顯的怒意,“有功夫琢磨這些,不如想想你眼下的境,你這地方,昨夜讓人如無人之境,跟那不設防的街道有什麼分別?”
他話鋒一轉,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收拾東西,跟孤去個地方,至那,比你這四麵風,誰都能進來的破院子強上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