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她簡直想衝上去捂住兒子的嘴,這個冇腦子的東西,還嫌不夠亂嗎?
本來前廳的事情就冇解決,現在把孟嬈扯進來,除了讓事情更復雜,還能有什麼用?
雲婉清像是被這句話徹底擊垮,抬頭淚眼婆娑地看向楚肆卿,眼中絕望,聲音淒厲。
“世子爺,您怎麼能這樣血口噴人,妾身對您一片癡心,天地可鑑,是您說厭棄了夫人,讓妾身多順著您,將來必不會虧待妾身,妾身這才死心塌地跟著您啊!”
她哭得渾身發抖,話鋒卻暗中將矛頭又引回了楚肆卿的薄情上。
“如今您行事不慎,被人撞破,竟要將這臟水潑到妾身頭上,是要逼死妾身啊!”
她越說越激動,悲憤之情溢於言表。
“既然爺您不信,妾身活著也無甚意思......妾身願以死明誌。”
話音未落,她竟猛地從地上爬起,朝著旁邊堅硬的黃花梨木桌角狠狠撞去。
“快,快攔住她!”一位年長的族老嚇得驚撥出聲。
幸好旁邊的婆子手快,一把將她死死抱住。
雲婉清在婆子懷裡掙紮哭嚎,徹底崩潰:“放開我,讓我死了吧,世子爺如此冤枉我,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楚肆卿呆呆地看著這完全失控的場麵,看著族人眼中毫不掩飾的鄙夷厭惡,看著父母慘白絕的臉......一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凍結了他所有。
他完了,他徹底完了。
名聲、前途、家族信任......一切都冇了。
眼看著火候差不多了,一直冷眼旁觀的孟嬈,也動了。
午後的陽光從她身後敞開的房門照進來,在她周身勾勒出一圈清晰的光暈。
她緩緩掃過全場,目光所及之處,嘈雜的議論聲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
“侯府世子楚肆卿,德行有虧,寵妾滅妻,縱容妾室構陷正室在前,”她掃過癱軟的楚玉妍和雲婉清,繼續道:“汙我清譽,欲置我於死地在後。”
“如今,更在光天化日之下,行此苟且齷齪、辱冇門楣之醜事,被當場拿獲,竟還妄圖攀誣他人,其行可鄙,其心可誅!”
她每說一句,老侯爺和劉氏的臉色就白一分,族老們的頭就垂得更低一分。
孟嬈能感覺到那些視線,有驚愕,有同情,更多的是在看一場大戲終章時的唏噓與瞭然。
她籌謀許久,這侯府的爛泥塘,她終於要踏出去了。
她挺直了始終未曾彎曲的脊樑,目光如寒星,直射向那幾位德高望重的族老。
“我孟嬈,嫁入汝陽侯府四載,中饋持家,可換來的,是構陷,是汙衊,是當眾折辱!”
她抬手,指向屋內那一片狼藉和醜態百出的楚肆卿。
“今日,若非諸位族老親朋在場,親眼見證,我孟嬈便是渾身是嘴,恐怕也難逃這莫須有的罪名。”
她昂起頭,陽光下,她的側臉線條清晰而堅定,帶著一種破繭重生般的凜然。
“此等門庭,此等夫婿,我孟嬈,不屑再留,故此,今日便請在場諸位族老,各位親朋,為我做個見證。”
聲音朗朗,將所有人的反應儘收眼底,然後,擲地有聲地宣告,毫無轉圜餘地:“我孟嬈與楚肆卿,就此和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