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殿下!”孟嬈下意識地後退,脊背抵住了冰涼的梳妝檯邊緣,“這是臣婦的臥房,您......”
“你的臥房,孤進不得?”顧鶴白打斷她,聲音低沉,聽不出喜怒。
他反手關上了房門,一步步走近,本就不算寬敞的空間,因他的存在頓時顯得逼仄起來。
孟嬈被他迫得無路可退,抬起下巴,眼神清冷戒備。
“殿下有何指教?”
顧鶴白在她麵前站定,兩人之間不過咫尺。
他垂眸看著她,目光在她猶帶一絲紅暈的臉頰和微抿的唇上停留。
“指教?”他哼笑一聲,那笑聲裡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嘲意,“孤隻是想問問,孟夫人見到孤,為何總是這般如臨大敵?”
他微微俯身,氣息幾乎拂過她的額髮。
“孤就那麼嚇人?讓你連水都喝不安穩?”
孟嬈心口一緊,那股熟悉的氣息籠罩下來,讓她有些無所適從。
她偏過頭,避開他過於迫近的視線:“殿下說笑了,殿下天潢貴胄,威儀天成,臣婦隻是恪守本分,不敢逾越。”
“好一個恪守本分。”顧鶴白重複著這四個字,語氣辨不出是讚是諷。
他抬起手,指尖微涼,輕輕上的臉頰,那裡還殘留著方纔劇烈嗆咳後的熱度。
相的瞬間,孟嬈像是被細小的電流劃過,偏頭躲開,作帶起一陣風。
“殿下請自重。”
“躲什麼?”顧鶴白眸一暗,收回手,指尖無意識地撚了撚,“剛纔咳那樣,現在臉還紅著,逞強給誰看?”
“臣婦無事,不勞殿下掛心。”孟嬈抿。
顧鶴白盯著微微抖的睫,忽然扯了扯角,出一抹冇什麼溫度的笑意,話鋒陡轉。
“孤要婚了。”
孟嬈倏然抬眼,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驟然收,帶來一陣銳痛。
儘管早有心理準備,知道他遲早會迎娶太子妃,但親耳聽到這句話從他口中說出,還是讓呼吸一窒。
迅速垂下眼睫,濃的影遮住眸底那一閃而逝的波瀾,再抬眼時,已是一片沉靜。
“恭喜殿下,願殿下與未來太子妃,琴瑟和鳴,福澤綿長。”
顧鶴白將的平靜儘收眼底,心底那點秘的期待像被冷水澆滅。
就這點反應?一句乾的恭喜?甚至連一多餘的緒都吝於給予。
他近一步,幾乎與鼻尖相,帶著一種危險的意味。
“孟嬈,你可知,太子妃的人選,關係國本,首要便是子嗣綿延。”
孟嬈指尖微微用力,掐進柔軟的掌心,藉助那點刺痛強迫自己鎮定。
她抬眸,目光不閃不避,與他對視:“殿下所言極是,早日為皇家開枝散葉,乃社稷之福。”
“所以,”顧鶴白目光鎖住她的眼睛,不放過任何一絲細微的閃爍,每個字都像是從齒縫間慢慢碾磨而出。
“孤需要一位,易於孕育子嗣的太子妃,聽聞孟夫人醫術精湛,尤擅婦科調理......”
他刻意停頓,觀察著她的反應,見她隻是抿唇不語,才繼續道:“不如,由夫人來替孤參詳參詳,該尋些什麼樣的藥材,或是方子,才能確保東宮早日添丁。”
一股酸澀湧上心頭,但孟嬈死死壓住了。
他這話是什麼意思?是試探她搜尋那些藥材的目的,還是單純地用這種方式,來提醒她,他們之間早已雲泥之別,他即將擁有名正言順的妻子和子嗣?
她死死咬住口腔內壁,將那瞬間翻湧的情緒狠狠壓迴心底最深處。
“殿下說笑了,此事關乎未來太子妃鳳體,自有太醫院諸位聖手操心,臣婦能力有限,殿下莫要為難臣婦了。”
顧鶴白眼底最後一點冷靜的偽裝終於碎裂,她竟這麼不在乎,甚至能如此平靜地談論他未來妻子生子的事宜。
“為難?”他冷笑,另一隻手扣住她的後頸,迫使她抬起臉,直麵他眼中翻湧的暗潮。
“孤看你是什麼都不在乎!”
顧鶴白低吼一聲,被這副撇清關係的姿態氣得理智全無,低頭吻住了的。
“唔。”孟嬈瞳孔驟,上傳來近乎暴的碾和刺痛。
拚命掙紮,雙手抵在他膛上,但力量的懸殊讓所有的反抗都顯得徒勞。
呼吸被掠奪,意識在缺氧與激烈的對抗中漸漸模糊......
就在幾乎要窒息時,外間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喧譁聲,夾雜著婦人尖利的嗓音和下人驚慌的勸阻。
“讓開!都給我讓開!反了天了,我這侯府主母,如今連這院子都進不得了?”
劉氏的聲音大剌剌的闖了進來。
孟嬈頭頂就像驀然被澆了盆冷水,一下清醒過來。
兩人間的距離幾乎是著的,要說冇什麼......劉氏又不是三歲小兒。
再看自己,裳是著的,不用看也是腫了,這人和狗似的咬。
這場景要是被劉氏看見,那也不用活了。
也別糾結跑不跑了,侯府不為了名聲把一繩子勒死就不錯了。
外頭腳步聲漸近,一步步都踩在孟嬈的心尖。
“殿下還不放手麼?”
仰頭,直直進那雙黑沉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