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他慢悠悠地拿起旁邊的熱毛巾,擦了擦嘴角和手指。
“看來世子這頓飯,孤是消化不了了。”
他起身,意味不明地留下一句話,“世子,好自為之,有些東西,既然掛在了名下,就得有那個本事守住,別到頭來,裡子麵子,丟得一乾二淨。”
說完,不再看楚肆卿任何反應,大步離去。
楚肆卿像根木頭似的杵在原地,直到顧鶴白的背影徹底消失在花廳門口,連腳步聲都聽不見了,他纔回過神,一拳狠狠砸在桌麵上。
砰的一聲悶響,碗碟杯盞跟著跳了起來,湯汁菜汁濺得到處都是,旁邊的丫鬟嚇得低叫一聲,往後縮。
“滾!全都給我滾出去!”楚肆卿麵目扭曲,額頭上青筋暴起。
下人們嚇得魂飛魄散,連滾爬地退了出去,眨眼間花廳裡就隻剩楚肆卿一個人,對著滿桌狼藉。
“顧鶴白,欺人太甚!”他咬著牙低吼,眼睛氣得通紅。
那些話,一句一句,都像帶著倒鉤的鞭子,抽得他臉上火辣辣,心裡血淋淋的。
什麼叫他守不住?什麼裡子麵子丟光?這不就是明晃晃地暗示孟嬈嗎?
他越想越氣,越想越憋屈,胸口堵得快要炸開。
自從娶了這個人進門,他就冇一天順心過。
這人心裡本冇他,平日裡冷得像塊冰,都不能一下,現在倒好,引來太子這尊煞神,讓他這等奇恥大辱。
他楚肆卿好歹是侯府世子,京城裡有頭有臉的人物,憑什麼要受這種窩囊氣!
強烈的屈辱燒光了他最後一點理智,他抓起桌上還冇喝完的酒壺,直接對著壺嘴就灌了起來。
辛辣的液體灼燒著喉嚨,卻壓不住心底那團越燒越旺的邪火。
一壺酒很快見了底,他覺得還不夠,對著外麵惶恐的小廝怒吼。
“酒,再拿酒來,拿最烈的酒來!”
小廝聞言,嚇得忙又迅速取來好幾壺。
楚肆卿一口口的喝著,最後把自己灌得爛醉如泥,眼前景物都在旋轉。
憑什麼他明媒正娶碰不得的女人,太子就能大搖大擺地登堂入室,想來探病就來探病?
憑什麼他得像條狗一樣,在那尊煞神麵前點頭哈腰、賠儘笑臉,最後還被羞辱得一文不值?
他動不了顧鶴白,難道還收拾不了一個孟嬈嗎!
對,他是孟嬈的夫君,是她的天!今晚,他偏就要行使他夫君的權利,誰也管不著!
這個念頭在酒精的澆灌下瘋長,他跌跌撞撞地衝出房間,一路扶著牆壁,深一腳淺一腳地衝到孟嬈那扇緊閉的院門前。
砰砰砰——
他用拳頭狠狠砸著木門,裡含糊不清地嚷,酒氣沖天。
“孟嬈,開門,給本世子開門,聽見冇有,今晚......今晚本世子就在你這歇了,快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