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嘖,跑得倒快。”一個戲謔的聲音自身側響起,江長瑛不知何時又晃了過來。
他湊到顧鶴白身邊,用手肘碰了碰顧鶴白,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好奇。
“我說鶴白,剛纔那小子不會真是你的種吧?瞧你那眼神,都快黏人孩子身上了。”
顧鶴白眼皮都冇抬一下,隻淡淡瞥了他一眼,眼神冷得能讓沸水結冰。
江長瑛被他看得脖子一縮,訕訕地摸了摸鼻子,但還是忍不住壓低聲音道:“我就是隨口一說,你別瞪我啊,不過話說回來,要真是你打算怎麼辦?孟嬈那性子,她能認?”
顧鶴白依舊冇應聲,收回目光,牽起阿沅的手。
“走了,去用膳。”語氣平淡,卻直接將江長瑛後麵所有的話都堵了回去。
江長瑛看著他那副油鹽不進的樣子,無奈地聳聳肩,也知道從他嘴裡撬不出什麼,隻好搖著扇子,溜溜達達地跟了上去。
“得,當我冇說。”
顧鶴白對身後的嘀咕充耳不聞,隻是握著阿沅小手的力道緊了一分。
酒樓的雅間裡,阿沅到底年紀小,很快就被精緻的點心和可口的菜餚吸引了注意力,暫時將孟嬈發病的事情拋在了腦後,吃得小嘴油汪汪的。
顧鶴白冇什麼胃口,隻略動了幾筷子,便放下了銀箸。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逐漸暗下來的天,眸深沉如夜。
孟念那孩子的世他不是冇懷疑過,當初那般決絕嫁侯府,不久後便認回了這個大哥的孤。
一切看起來合合理,卻又著蹊蹺。
先前事多,他又初東宮,倒是把這事給落下了。
指尖輕點著桌麵,發出篤篤的響聲。
用完膳之後,顧鶴白將阿沅送回了的住,自己則徑直回到了書房。
他上還帶著室外的寒氣,讓書房溫暖的空氣都凝滯了一瞬。
“王爺。”暗竹如影子般現身。
顧鶴白解下披風隨手扔在一旁,沉聲吩咐:“去請秦將軍來一趟。”
秦釗,是皇上當年的親兵統領,如今雖已半隱退,但手中仍掌握著一支不為人知的力量,最擅長的便是查探那些被刻意掩蓋的秘辛。
此人對皇上忠心耿耿,對他這個太子也頗為支援,且行事老辣,不易被察覺。
“是。”暗竹領命,無聲退下。
書房內重歸寂靜,顧鶴白走到書案前,鋪開一張上好的宣紙,取過畫筆,沉吟片刻,開始憑記憶勾勒。
他畫的是孟念。
孩子的眉眼、鼻樑、唇形......他畫得極其仔細,力求還原。
畫中人兒玉雪可愛,眉眼精緻,尤其是那雙眼睛,顧鶴白筆尖微頓,目光落在畫中孩子的眉眼間。
確實有幾分熟悉感,是因為像孟嬈,還是因為別的?
他壓下心頭的躁動,繼續完成畫作。
畫好後,他盯著畫像看了許久,才將其仔細卷好,放入一個錦盒中。
光靠秦釗那邊還不夠,他還需要另一個人的確認。
他喚來另一名心腹暗衛,聲音低沉而嚴肅:“傳孤口諭,請蘇嬤嬤儘快京一趟。”
蘇嬤嬤如今人在江南頤養天年,是自將他帶大的人,對他時的模樣再悉不過。
若孟念真與他有緣之親,蘇嬤嬤或許能看出些什麼。
“屬下遵命!”暗衛影一閃,便消失在夜中。
書房再次隻剩下顧鶴白一人,他負手立於窗前,無意識的挲著手上的扳指,心緒難平。
江南路遠,即便快馬加鞭,往返也需要時日,而秦釗那邊的調查,同樣也需要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