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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馬車入了內城
第251章
馬車入了內城，在一間頗為清雅安靜的早茶樓前停下。
顧鶴白是打算先讓長途跋涉的一老一小用些熱食，稍作休整。
掌櫃的早已得到訊息，將他們引至二樓最僻靜的雅間，精緻的早點很快擺滿了桌子。
顧鶴白把裴清歡放在鋪了軟墊的椅子上，親自盛了一碗溫熱的杏仁茶放到她麵前，老翁坐在下首。
孟嬈站在一旁，垂手侍立。
她不敢坐。
頭一次，她生了膽怯的心思。
隻是一夜未眠，她又時刻繃著，此刻隻覺得頭暈目眩。
孟嬈臉色蒼白得嚇人，眼下的青黑愈發明顯，連嘴唇都失去了血色，整個人搖搖欲墜。
顧鶴白似乎完全冇有注意到她，隻細心地照顧著裴清歡用膳，偶爾與那老翁低聲交談幾句，詢問路上的情況。
自始至終，他冇有多看孟嬈一眼，更冇有讓她坐下休息的意思。
雅間內暖意融融，食物香氣瀰漫，卻與孟嬈格格不入。
覺得自己像個多餘的的影子，寒氣從腳底蔓延至全，四肢百骸都著一冷意，攪的人混混沌沌。
悄悄向後挪了半步，靠近了雅間通往外麵小臺的門。
門未關嚴，晨風從隙中鑽進來，拂過的臉頰，那冰冷的刺激反而讓混沌的頭腦清醒了許。
幾乎是貪婪地汲取著那一點冷意，寧願待在這門口的寒風中，也不願留在那窒息的空間裡。
這裡至......還有息的空間。
垂下眼睫，孟嬈指尖冰涼一片。
顧鶴白端起茶盞的手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眼角餘光瞥見那抹悄然退到門邊的單薄身影。
寒風吹動她素色的衣襬，她臉色白得透明，彷彿下一秒就要碎裂開來。
他指節微微收緊，眸色暗沉，一股說不清是怒火還是其他什麼的煩躁情緒在胸腔裡衝撞。
她就這麼倔？寧可出去吹冷風，也不肯服軟說上一句話。
還是說，如今她連和他待在同一個屋簷下都不願意了。
他重重放下茶盞，發出清脆聲響，引得裴清歡和老翁都抬頭看他。
顧鶴白卻隻是沉著臉，夾了一筷子點心放到裴清歡碗裡，依舊冇有開口。
一頓早膳，在一種極其詭異的沉默中結束。
裴清歡吃飽了，有些犯困，揉著眼睛往顧鶴白懷裡靠。
顧鶴白抱起孩子，對老翁道：“走吧，先回府安置。”
他率先走出雅間，經過孟嬈身邊時，腳步未停，彷彿她不存在。
孟嬈用力咬了下舌尖，藉助那瞬間的銳痛壓下一陣強過一陣的眩暈，邁開腳步，默默跟上。
下樓，走出茶樓，清晨的陽光有些刺眼，照得她眼前發花。
馬車就停在不遠，顧鶴白抱著已然睡的裴清歡，步履穩健，率先踏上了馬車。
老翁在秦安的示意下，跟著坐在了車轅旁。
孟嬈走到馬車前，深吸一口氣，抬腳想要踏上車轅。
一陣眩暈迅猛襲來，瞬間吞噬了所有的意識。
隻覺得眼前一黑，所有的力氣頃刻間被空，地向前倒去，失去了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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