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而此刻的汝陽侯府,卻是另一番愁雲慘淡的景象。
楚肆卿在外頭為柳依依新看中的一套頭麵和一匹價值不菲的雲錦料子付了定金,回頭一摸錢袋,才發現早已空空如也。
賬房那邊這個月的份例早已支取一空,侯府公中的賬麵上更是乾淨得能跑老鼠。
他焦頭爛額地回府,想去母親劉氏那裡再磨些銀錢,卻見劉氏正對著幾乎空了的首飾匣子長籲短嘆。
“娘,再給我支二百兩,就這一次!”
楚肆卿顧不上請安,開口便是要錢,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急切。
劉氏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驚得手一抖,匣蓋啪地一聲合上。
她冇好氣地瞪了楚肆卿一眼:“二百兩?你以為侯府是開銀礦的?前幾日纔給你一百兩,這才幾天?這才幾天?你便是座金山,也禁不住這般掏啊!”
“我也不想啊!”楚肆卿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在屋裡來回踱步,“可我在外應酬,結交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總不能太寒酸,平白丟了我們汝陽侯府的臉麵吧?”
“臉麵?你還有臉提臉麵!”劉氏氣得指尖都在發顫,指著他的鼻子壓低了聲音罵,生怕被外人聽了去,“你那點臉麵早被外麵那個狐媚子扒乾淨了,整日就知道掏家裡的錢去填那個無底洞!”
楚肆卿被罵得縮了脖子,但想到柳依依梨花帶雨的模樣,又硬著頭皮道:“那......那怎麼辦?總不能真不管吧?娘,您再想想辦法......”
劉氏看著自己這個不成器的兒子,是又氣又無奈。
但是自從孟嬈關上門之後,這侯府的銀錢確實用的是有些快了。
劉氏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一雙眼睛滴溜溜轉著。
她猛地一拍桌子:“不對!侯府這些年進項再少,也不至於這麼快就見了底,定是那孟氏,定是她暗中搞了鬼!”
楚肆卿被母親這突如其來的發作嚇了一跳,隨即也皺起眉:“孃的意思是......她私吞了?”
“不然呢?”劉氏咬牙切齒,彷彿抓住了什麼確鑿的證據。
“她那亡母留下的嫁妝何等豐厚?當初為了填侯府的窟窿和打點關係,是動用了不少,可這才幾年?怎麼就捉襟見肘到這地步?定是拿著我們侯府的體麵做幌子,把我們當冤大頭了。”
楚肆卿聞言,臉色也陰沉下來。
“那......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冇了她的銀子,我們怎麼過?”
“慌什麼!”劉氏強自鎮定,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她現在就是我們砧板上的肉,別忘了,她再有錢,名義上也是你的妻子,是侯府的世子夫人,隻要這名分在,她的東西,說到底還是我們侯府的。”
她壓低聲音,不容置疑的說道:“你去,找個機會去她院裡,好好安撫她,就說昨日是母親老糊塗了,一時情急,讓她受了委屈,再說些軟和話。”
“夫妻哪有隔夜仇?讓她把私房錢先拿出來應應急,侯府好了,對她與那孩子不也好?”
楚肆卿臉上閃過一抹嫌惡,讓他去低聲下氣地討好那個他從未放在眼裡的女人,比讓他吞蒼蠅還難受。
尤其想到孟嬈昨日在那藥鋪裡,當著顧鶴白的麵那副冷冰冰瞧不起自己的模樣,更是心頭火起。
劉氏看齣兒子的抗拒,語氣加重,帶著敲打:“肆卿,小不忍則亂大謀,如今衍王態度不明,我們既不能立刻休了她,也不能放任侯府就此敗落,唯有先穩住她,把錢拿到手,等風頭過了,或是找到了更穩妥的靠山......”
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透著一股陰冷:“到時候,是搓圓還是捏扁,還不是我們說了算?至於那個孩子......”
“哼,一個外姓子,留著終究是禍患,早晚得置乾淨了,免得總惦記著孃家,生出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