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孟嬈僵住,不敢再動。
她不確定他是醒了還是仍在睡夢中的本能反應,但那種充滿侵略性的男性氣息讓她頭皮發麻。
顧鶴白其實在孟嬈醒之前就已經醒了。
懷裡抱著個溫香軟玉,還是他惦記了這麼多年,恨了這麼多年的女人,他又不是柳下惠,能睡得著纔怪。
尤其這女人睡著後,無意識地往他懷裡鑽,呼吸清淺地拂在他頸窩,腿還不安分地搭上來,勾得他心頭那把火,燒了滅,滅了又燒。
身體早就繃得難受,某個地方更是精神抖擻,這會兒非但冇有消停的跡象,反而因為懷中人的甦醒和她那些撩人而不自知的掙紮扭動,更加鬥誌昂揚。
顧鶴白閉著眼,卻能想象出她此刻的表情。
他甚至能感覺到她小心翼翼抬頭的動作,以及那落在臉上的視線。
這無聲的注視和緊貼的柔軟,比任何事情都更具殺傷力。
身體裡那股邪火燒得更旺,反應愈發明顯,脹得發痛。
顧鶴白暗自咬牙,覺得自己簡直是自找罪受。
明明可以用更強勢的手段將她困在身邊,偏要玩這種迂迴曲折的把戲,結果難受的還是自己。
就在這曖昧與煎熬幾乎要達到頂點時,殿外適時地響起了侍小心翼翼的通報聲:“殿下,時辰不早,該起了。”
這聲音如同赦令。
顧鶴白心中暗自鬆了口氣,麵上卻適時地蹙了蹙眉,彷彿真的被吵醒一般,帶著幾分被打擾的不悅,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眸初時還帶著一絲刻意偽裝的迷茫,但很快便恢復了慣有的清明深邃,目光精準地落在了懷中的孟嬈臉上。
四目相對。
孟嬈像是被他的突然醒轉嚇了一跳,眸中閃過一絲慌亂。
所有關於他是否發熱,是否不適的猜測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對視打得煙消雲散,隻剩下被抓包的窘迫和急於逃離的迫切。
她根本不敢再看顧鶴白一眼,慌亂地垂下眼簾,長睫如同蝶翼般劇烈顫抖著,手忙腳亂地拉扯著自己一夜蹂躪後變得皺巴巴的宮女衣裙,幾乎是手腳並用地從溫暖的錦被中滾下床榻。?
繡鞋都差點穿反,也顧不得什麼儀態風度,活像一隻受了驚的兔子,頭也不回地,跌跌撞撞地衝向殿門。
顧鶴白看著她那副恨不得多生兩條腿的慌亂模樣,從喉間逸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哼。
至於嗎?他又不是什麼吃人的洪水猛獸。
正倉皇逃向門口的孟嬈卻背影猛地一僵,彷彿聽到了他的輕哼,哪裡還敢細究回頭,像是被無形的鞭子抽了一下似的,猛地加快腳步,幾乎是同手同腳地竄了出去,消失在殿門外。
顧鶴白支起半邊身子,寢衣領口因之前的動作敞得更開,露出汗溼的緊實胸膛。
他望著那扇還在微微震顫的殿門,聽著那遠去的腳步聲,挑了挑眉。
嘖,跑得倒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