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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她越說越急
第201章
她越說越急，像是生怕惹禍上門：“這種要命的話以後不許再提，一個字都不許往外說，聽見冇有！”
楚肆卿被母親疾言厲色的模樣嚇住，訥訥點頭，不敢再言語，但心裡那點疑慮卻並未完全打消。
另一邊，府門外，衍王府的馬車早已靜候在側。
孟念一路都很興奮，小嘴叭叭地說著文章，顧鶴白偶爾會應一兩聲，雖言辭簡潔，卻並未打斷孩子的興致。
這份耐心出現在他身上，顯得格外突兀又耐人尋味。
孟嬈跟在半步之後，心神不寧。
她悄悄給蘇嬤嬤遞了個眼色，蘇嬤嬤會意，快走幾步，上前輕輕拉住孟唸的手。
“念哥兒，夜深露重，你身子剛好，可不能久吹風，跟嬤嬤先回去可好？讓姑娘送殿下便是。”
孟念仰頭看看顧鶴白，又回頭望望孟嬈，眼中雖有不捨，但還是乖巧地點了點頭，轉向顧鶴白，像模像樣地行了個禮。
“老師慢走。”
顧鶴白看著孟念那雙清澈見底，映著星月光輝的眼睛，抬手似乎想揉揉他的頭髮，但指尖在空中微微一頓，彷彿觸及了什麼無形的屏障，最終還是剋製地落了下去，隻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今日之事，你受了委屈，但需記住，遇事需冷靜權衡，不可再如此衝動行事，徒然授人以柄。”
他的語氣比平日教導功課時緩和些許，帶著告誡與迴護。
“知道了，老師。”孟念用力點頭，將這話記在了心裡。
顧鶴白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蘇嬤嬤見狀，立刻半牽半抱地帶著孟念，步履匆匆地轉回了府內。
眼見孟唸的身影消失在門內，孟嬈一直懸著的心才稍稍落定。
她正想尋個藉口告辭，顧鶴白卻彷彿看穿了她的意圖，在她開口之前，忽然出聲，打破了這府門前的寂靜。
“你對你這個侄兒，倒是儘心。”他語氣平淡，聽不出是讚許還是別的什麼。
孟嬈心頭一跳，麵上卻不動聲色，維持著疏離的客氣：“長兄早逝，隻留下這點血脈，我這做姑姑的，自然要多看顧些，不敢有負兄長所託，讓殿下見笑了。”
“是嗎？”顧鶴白微微挑眉，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彷彿在審視什麼。
他忽然向前邁了一小步，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孟嬈下意識地想後退，腳尖甚至已經微微抬起，卻強自用理智壓下了這股本能。
她將脊背挺得更直了些，如同寒風中不肯彎折的修竹，強迫自己迎上顧鶴白的黑眸。
顧鶴白低頭，逼近她，兩人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仔細地看著她的眼睛，彷彿要從中找出什麼破綻。
夜風吹過，捲起他墨色大氅的衣角，獵獵作響，帶來一絲凜冽的寒意，卻吹不散兩人之間這詭異緊繃的氛圍。
半晌，他忽然極輕地笑了一聲，那笑聲低沉，像是自嘲，又像是終於捕捉到了什麼有趣線索的獵人。
他低了聲音，幾乎是在耳邊呢喃，語氣漫不經心，又字字敲在孟嬈心上。
“說起來，本王方纔仔細瞧了瞧，那孩子的眉眼倒與本王年時，有幾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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