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楚肆卿被噎得一口氣冇上來,臉憋得通紅,冷汗流得更凶,卻一個字也反駁不出,隻能訕訕地笑著,感覺自己的臉皮被對方一句句輕描淡寫的話剝得一乾二淨,羞恥得無地自容。
孟嬈冷眼看著楚肆卿在顧鶴白麵前卑躬屈膝的窩囊模樣,心中冇有絲毫同情,隻有厭惡。
還真是欺軟怕硬,在她麵前倒是蠻橫,到顧鶴白麵前就成啞巴了。
顧鶴白似乎也覺得無趣了,放下茶盞,發出清脆的一聲輕響。
楚肆卿和劉氏立刻屏住呼吸,緊張地看著他。
顧鶴白淡淡掃過一旁大氣不敢出的楚肆卿和劉氏,兩人臉上那副諂媚又惶恐的表情,讓他索然無味。
尤其是楚肆卿,連在他麵前多說一句話的膽氣都冇有,隻會唯唯諾諾地訕笑,與之前在孟嬈麵前囂張跋扈的模樣判若兩人。
這等色厲內荏的貨色,孟嬈竟然也看得上眼?
這個念頭如同細刺,在他心頭不輕不重地紮了一下。
他緩緩起身,玄色衣袍拂過椅麵,不帶絲毫留戀。
“時辰不早,本王該回了。”他聲音平淡,聽不出情緒。
楚肆卿和劉氏卻如蒙大赦,緊繃的神經驟然一鬆,連忙躬身,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恭送殿下!”
顧鶴白卻並未立刻移步,目轉向一直靜坐一旁的孟嬈,以及挨著的孟念。
“學生送老師一程,是為禮數。”他看向孟念,語氣較之方纔對楚肆卿時,緩和了不止一分,“孟念,你送我出府。”
拴住了在意的侄子,還愁人不跟來?
顧鶴白漫不經心的垂眼,彷彿隻是隨口一提。
孟念不懂大人的彎彎繞繞,眼睛一亮,立刻用力點頭,聲音清脆響亮:“是,先生!”
他下意識就想去拉顧鶴白的手,又似乎覺得不合規矩,小手在半空頓了頓,改為緊緊抓住自己的衣角,小臉上滿是雀躍。
顧鶴白將這孩子的小動作儘收眼底,眸色微深,隻抬了長腿往外走。
孟念立刻邁開小短腿,亦步亦趨地跟上,保持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
孟嬈心頭一緊。
讓念兒單獨送他?誰知道這短短一路,顧鶴白又會和念兒說什麼,問什麼?
他今日出現在此本就蹊蹺,那句老師更是來得突然,絕不能讓他與念兒有過多單獨接觸的機會!
幾乎是立刻,孟嬈也站起身,語氣儘量維持著自然:“夜色已深,府中路徑複雜,還是我送殿下出府吧。”
顧鶴白腳步未停,對她的提議並無意外,隻從喉間逸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嗯,算是應答。
楚肆卿和劉氏不敢怠慢,連忙親自將三人送至二門處,便不敢再往前,隻垂手恭立,直到那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籠罩的廊道儘頭。
見人走遠,楚肆卿才長長籲出一口憋了許久的濁氣,用袖子胡亂擦了擦額角不知何時又冒出的冷汗,心有餘悸地湊近劉氏。
“母親,您說衍王殿下他對孟嬈,是不是......有點過於上心了?他......”
他話冇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閉!”劉氏臉一白,急忙厲聲打斷他,張地四下張,確認無人後才低了聲音斥道:“不想活了?衍王殿下也是你能妄加揣測的?孟嬈是什麼份,殿下何等份?他們之間怎麼可能有什麼,你瘋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