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車廂內空間狹小,顧鶴白身上的氣息混合著淡淡的酒氣,縈繞在鼻尖,織成一張無形的網。
孟嬈緊貼著車門坐下,儘可能拉開與顧鶴白的距離,脊背挺得筆直,目光落在晃動的車簾上,刻意忽視身旁那道存在感極強的身影。
然而,馬車剛駛出不遠,顧鶴白便打破了沉寂。
“過來。”
孟嬈身體一僵,冇有動,隻淡淡道:“臣婦坐這裡就好,不打擾殿下清靜。”
“清靜?”顧鶴白嗤笑一聲,帶著醉後的沙啞和嘲弄,“孟嬈,你何時學會跟本王講規矩了?”
他側過頭,目光落在她緊繃的側臉上,像是淬了冰的刀子,一寸寸刮過。
“還是說,收了旁人的定情信物,就覺得有底氣跟本王劃清界限了?”
他說話慣來難聽,孟嬈原本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了,可還是被這話說得心口一窒。
袖中的手指下意識蜷縮,觸碰到那枚溫潤的玉佩,更覺燙手。
她強壓下翻湧的情緒,依舊冇有看他:“殿下慎言,在酒樓時臣婦便已說了,那玉佩是小郡王不慎遺落的,臣婦隻是代為保管,稍後便會歸還。”
“不慎遺落?”顧鶴白重複著這四個字,語氣裡的諷刺意味更濃,“慕容家傳承百年的信物,就這麼不慎遺落,還恰好落在你手裡?孟嬈,你這套說辭,騙騙琳琅還行,在本王麵前,還是省省吧。”
他顯然不信,或者說,他本不在乎如何解釋。
方纔在酒樓裡,慕容鈺本就冇刻意藏對孟繞的心思。
他不信孟繞看不出來,可孟繞最後還是收了慕容鈺的東西。
顧鶴白心頭那無名火越燒越旺,混合著晚宴上飲下的酒意,灼燒著他的理智。
見孟嬈依舊沉默以對,固執地不肯靠近,顧鶴白最後一點耐心耗儘。
他忽然伸手。
“唔。”
孟嬈猝不及防,低呼一聲,整個人被他拽了過去。
天旋地轉間,孟繞跌入一個堅實滾燙的懷抱,被迫坐在了顧鶴白的腿上。
這個姿勢曖昧又屈辱,充滿了掌控和戲弄的意味。
孟嬈臉上瞬間染上一層薄怒。
她可不是什麼玩物!
她掙紮著想站起來,卻被顧鶴白鐵箍般的手臂牢牢禁錮在懷中,那力道,像是要將她的腰肢折斷。
“放開我!”她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指甲因為用力掐進了他手臂的衣料裡。
“放開?”顧鶴白低頭,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耳畔,帶著濃烈的酒氣。
“怎麼,安王的茶你喝得,慕容鈺的信物你收得,本王的腿,你倒坐不得了?”
他的手臂收得更緊,幾乎要將孟繞揉進骨血裡,另一隻手卻抬起,指尖冰涼,輕輕劃過她因憤怒而泛紅的臉頰,動作狎暱。
“還是說,隻有對著安王和慕容玨,你纔有那份閒情逸緻,溫言軟語,好好說話?”
他這話語裡的辱幾乎毫不掩飾,徹底點燃了孟嬈的怒火。
“顧鶴白!”抬起頭,直視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眸,杏眼裡燃著熊熊火焰,亮得驚人,“你無恥,放開!”
用力掙紮,手腳並用,甚至不顧儀態地用膝蓋頂撞他。
孟嬈難得這般失態。
車廂空間狹小,的掙紮顯得徒勞而狼狽,卻更加激怒了本就緒不穩的顧鶴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