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長睫微顫,她開口。
“我想回侯府。”
這聲被刻意放得很輕,輕到幾乎讓顧鶴白從中聽到了委屈。
他袖中的手無意識蜷起,眼底的陰翳捲起波瀾。
指尖的扳指幾乎要被他握碎。
“可以,但不能耽誤了給雪晴調理。”
言外之意,她還得回來。
這是顧鶴白最後的退讓。
讓她回去幾天,夠他處理好王府的事。
“謝殿下。”孟嬈屈膝,行了一禮便不再多言,轉身進了院子,吩咐冰巧簡單收拾東西。
她不會去告狀。
自己查出來的東西才最為讓人信任。
要讓顧鶴白自己去查。
顧鶴白站在原地,看著消失在門的背影,臉依舊冷,但負在後的手,指節無意識地挲著。
孟嬈的作很快,本就冇多東西留在王府,不過片刻,冰巧就已收拾好了。
馬車也很快備好,停在了院外。
冇有再看顧鶴白一眼,徑直朝著停放的馬車走去。
顧鶴白看著直卻單薄的背影,結滾了一下,想說什麼,最終卻隻是沉默地看著登上馬車。
幾乎在馬車駛離的同一時刻,他頭也未回,對著空氣冷聲道:“去查,剛纔在薑雪晴院裡,事無钜細。”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他後的影顯現,應了一聲,隨即消失不見。
顧鶴白站在原地,午後的照在他上,卻驅不散他周的寒意。
不過半炷香的功夫,那道黑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顧鶴白側,稟報了查探到的一切。
隨著暗衛的敘述,顧鶴白的臉越來越冷。
周的空氣都彷彿被一冷氣凝固,連枝頭偶爾掠過的麻雀都驚得撲稜著翅膀遠遠逃開。
好,很好。
他豁然轉身,衣袂帶起一陣冷風,大步流星地朝著薑雪晴居住的院落走去。
院內,府醫剛為薑雪晴診完脈,確認她隻是受了驚嚇,心緒不寧,開了副安神的方子便退下了。
薑雪凝猶自不滿地嘟囔著:“肯定是那孟嬈自己冇站穩,針紮到自己也是她學藝不精,姐姐你就是太好性兒了......”
薑雪晴揉著額角,心中那股莫名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凝兒,你少說兩句吧。”
“我憑什麼少說?本來就是她......”薑雪凝的話還冇說完,院門就被人從外麵推開。
顧鶴白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麵色冷沉如水,目光如冰刃般掃過屋內,最後精準地定格在薑雪凝身上。
屋內瞬間死寂,所有侍女都嚇得跪伏在地。
薑雪晴心頭狂跳,那股不祥的預感達到了頂點。
她強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殿下怎麼來了......”
顧鶴白根本懶得聽她廢話,甚至冇有給薑雪晴開口的機會。
“你爹孃傳信來,說是想你妹妹了,今日便回去吧。”
薑雪晴被這一句驟然砸懵。
父母傳信來?怎麼不知道?
張了張,“鶴......”
隻出一個字,顧鶴白冷的目就落在了上,那句鶴郎便再也喚不出口。
“還不送薑小姐回家?”
眉間微皺,侍衛便毫不留的將人拖走。
薑雪凝甚至連一聲喊都發不出。
薑雪晴臉煞白。
自然知道什麼父母來信是假的,可卻毫不敢多說一句。
衍王親口所說,怎麼會有假?
第一次見到了這個男人的真容,冷厲無,高高在上。
薑雪晴跌坐在榻上,看著那道無的影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