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薑雪凝看著眼前這刺眼的一幕,隻覺得一股邪火直衝頭頂,燒得她理智全無。
憑什麼?憑什麼孟嬈能得殿下如此青眼?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共處一院,殿下還親自守在這裡?
她不甘心,她一定要抓住孟嬈的把柄。
“我分明瞧見了賊人進來了!”薑雪凝尖聲叫道,像是瘋魔了一般,不管不顧地就朝著孟嬈的廂房衝了過去。
“肯定被她藏在房裡,我要進去搜!”
她動作極快,趁著眾人愣神的功夫,竟真的衝到了房門口,伸手就要推門。
孟嬈眉頭微蹙,看著薑雪凝這副瘋癲失態的模樣,眼中掠過一絲厭煩。
她甚至懶得抬手阻攔,也懶得費口舌解釋。
對於這種行事隻憑一時衝動的蠢貨,越是阻攔,她反而越會來勁。
她隻是微微側身,漠然地讓開了門口的位置,冷眼旁觀,彷彿薑雪凝要闖的不是她的房間,而是一個與己無關的戲臺。
然而,薑雪凝的手還冇碰到門板,一道聲音便響了起來。
“站住。”
顧鶴白不知何時已轉過,目如淬了冰的利刃,直直向薑雪凝。
薑雪凝被他這宛若實質的冰冷眼神嚇得渾瞬間凍結,所有的作戛然而止,僵在原地,連指尖都在微微發抖,彈不得。
“你是說本王的王府,潛進來了賊人?”顧鶴白一步步走近,靴子踏在青石板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每走一步,周散發的凜冽寒意就更重一分。
他最終停在薑雪凝麵前,高大的影投下的影將完全籠罩,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如同俯視螻蟻。
“那看來外頭那些冇用的侍衛,都得被仗殺了不可。”
那殺氣淩然的聲音,嚇得薑雪凝魂飛魄散,雙一,差點癱倒在地,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仰頭著那道仰慕至極的影,眼中有淚。
怕他,懼他,也他這份淩然的殺氣。
見仍不知死活,顧鶴白上氣息更冷。
“殿下息怒!”薑雪晴見狀,心知妹妹此舉已徹底怒顧鶴白,再不止損恐難收場。
連忙撲上前,一把將妹妹拽到自己後,用護住。
薑雪晴抬頭向顧鶴白,眼中瞬間盈滿了淚水,順著蒼白的臉頰落,弱無助到了極點。
“殿下,凝兒年紀小,不懂事,隻是一時衝,絕無冒犯殿下和孟夫人之意,千錯萬錯都是我這個做姐姐的冇有管教好,殿下要罰就罰我吧!”
說著,子晃了晃,一隻手捂住口,呼吸急促,似乎隨時都會暈厥過去。
顧鶴白看著薑雪晴這副模樣,眉頭鎖,但終究念著舊日分和的病弱之軀。
他深吸一口氣,下心頭翻湧的怒火,冷冷地瞥了瑟瑟發抖的薑雪凝一眼。
“管好你妹妹,若再有下次,休怪本王不講麵。”他語氣依舊冷,但終究還是給了薑雪晴一份麵子,冇再繼續追究下去。
他轉向薑雪晴,語氣緩和了些許“夜已深,你子不好,先回去歇著吧。”
薑雪晴眼中含淚,地向顧鶴白。
“鶴郎......”
她啜泣一聲。
顧鶴白攥了攥手,似是在顧念什麼。
良久,他才抬眼。
“罷了,本王送你回去。”
孟嬈目光凝著二人離開的身影,攥著衣袖的骨節發白。
她不信顧鶴白看不出今天這一齣和薑雪凝冇關係。
可他還是縱容了。
甚至親自安撫。
原以為自己能不再在意,可看見這一幕,孟嬈的心還是猛然顫了顫。
鬨劇散場,院中重歸寂靜。
冷風打在身上,吹醒她幾分神智。
也好,他既有在意的人,自己或許能更容易尋到脫身的機會。
孟嬈回到房中,卻冇有立刻歇下。
在等,等一個可能不會來的解釋。
更重要的是,需要知道,顧鶴白今晚為何會出現在的窗外。
走到窗邊,在塌上坐下,著窗外被雲層半掩的月,思緒紛。
連日來的力,念兒的病,被困於此的憋悶,以及方纔那場鬨劇帶來的厭煩,如同洶湧的水般一齊湧上心頭。
疲憊排山倒海般地襲來,沉重地在的眼皮上。
原本隻是想坐著等一會兒,理清這紛的思緒,也等等看是否還會再有後續,可眼皮卻越來越重,不控製地歪倒在塌上,意識漸漸模糊,最終沉沉睡去。
連日的殫竭慮,終究是支了本就所剩無幾的力。
的軀伏在榻上,袖垂下,出白玉般的手臂。
月打下,骨生香。
不知過了多久,睡夢中的孟嬈覺有些異樣。
彷彿置於一片溫暖的迷霧中,有一道目,沉靜而專注地落在臉上。
接著,一隻溫熱的手掌,輕地上了的臉頰。
那指尖帶著薄繭,溫地描摹著的眉眼廓,作輕得彷彿怕驚擾了的睡眠,又彷彿在確認的存在。
睡夢中的無意識地蹭了蹭那溫暖的來源,發出一聲囈語,像是依賴,又像是無意識的撒。
臉上的絨被輕輕過。
隨即,印下溼和溫熱。
這夢的好真。真的想要醒來。
孟嬈了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