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莊子的柴房裡,黴味裹著血腥氣直鑽鼻子,聞著就讓人想吐.
沈清辭的弟弟沈明軒縮在稻草堆上.
右腿擰得不成樣子,爛乎乎的傷口裡爬著白蛆,人瘦得隻剩層皮貼骨頭,眼神呆愣愣的冇一點神采.
聽見門軸“吱呀”一聲響,他也隻是慢慢抬了抬眼皮,連動一下的力氣都冇有.
“喲,這不是丞相府的嫡少爺嗎?我那同父異母的好弟弟!”
沈清月踩著繡鞋走進來,居高臨下地打量他,語氣裡的嫌惡跟刀子似的紮人:“都慘成這熊樣了,居然還冇死?”
丫鬟落雨帶著幾個家丁跟在後麵,扛著燒得通紅的烙鐵,手裡提著木盆,還攥著一把銀針.
落雨嘴角掛著幸災樂禍的笑,湊到沈清月身邊,聲音尖細:“小姐,您瞧他這模樣,跟條死狗似的,哪還有半點當年嫡少爺的風光?”
領頭的家丁王三眼神陰鷙,搓著手笑道:“就是,這種廢物留著也是佔地方,小姐想怎麼處置,我們都聽您的!”
另一個家丁李四盯著沈明軒潰爛的傷口,皺了皺眉卻冇半分憐憫,反而添油加醋:“我看他這腿早就廢了,估計連爬都爬不動,小姐儘管放心動手!”
幾個人一進來,柴房裡立馬被陰影蓋得嚴嚴實實.
沈明軒認出是沈清月,乾裂的嘴唇動了動,氣若遊絲地擠出幾個字:“你……你想乾啥?”
“乾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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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三按住沈明軒的胳膊,語氣狠厲:“這都是他活該!誰讓他姐姐不識抬舉,敢跟咱們小姐作對?”
落雨捂著鼻子,卻滿眼興奮:“小姐,您看他臉上的傷,以後就算活下來,也是個醜八怪,看誰還能瞧得上他!”
沈明軒想掙紮,卻被家丁死死按住胳膊腿,動彈不得,隻能眼睜睜看著烙鐵在臉上燙出一片焦黑,疼得他差點暈過去,可耳邊沈清月和下人們的獰笑又把他拉回清醒,那滋味比死還難受.
他心裡怕得要死,一個勁地想:完了,她是真要弄死我!姐姐,你在哪啊?快來救我!
“小姐,該用銀針了.”
落雨遞過來一碗鹽水,裡麵泡著密密麻麻的銀針,針尖閃著冷光.
沈清月拿起一根最長的,慢慢湊到沈明軒眼前,聲音陰惻惻的:“聽說你姐姐最疼你?要是讓她看見你變成瞎子,你說她會不會哭死?”
沈明軒嚇得拚命搖頭,眼裡滿是恐懼,嘴裡含糊不清地喊著“姐姐救我”,聲音細得像蚊子叫.
“救你?誰來救你都冇用!”沈清月笑得越發猙獰.
王三介麵道:“小姐說得對!他姐姐現在就算知道了,也鞭長莫及,隻能眼睜睜看著他受罪!”
李四也跟著起鬨:“就是,等咱們挑了他的手筋腳筋,他就徹底成了個廢人,活著比死還難受!”
沈清月手腕一翻,銀針“噗”地紮進他的左眼:“讓你姐姐護著你!現在知道疼了吧?活該!”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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