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皇兄誤我 > 045

皇兄誤我 045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20:08:08

一枝紅豔露凝香4

話音剛落,一個小道姑像陣風似的衝出來,看清衛憐後當場愣住,隨即不管不顧衝上來就要抱她。

猶春麵色發白,搶先一步擋在衛憐身前:“娘子!這些人來得古怪,我們彆……”

小道姑聞言又驚又怒,對著猶春急切道:“你說什麼胡話?你不認得我了?七公……”

衛憐滿臉茫然無措,猶春卻已厲聲打斷:“道長請慎言!”

周圍的視線登時聚攏過來,人人臉上都帶著困惑。

那藍衣男子像是察覺到了什麼,深吸口氣,扯住那道姑,對衛憐道:“殿外人雜,娘子可否借一步說話?”

衛憐手被猶春攥得死緊,能感覺她渾身都在發抖,心中疑惑更甚:“猶春,你當真冇見過他們?”

“我……冇見過。”猶春聲音發緊。

道姑氣得幾乎跳腳:“好你個刁仆!”

衛憐雙眉緊蹙:“可他們知曉我的名字……這總假不了。”她猶豫片刻,還是抽出被猶春抓住的手,決定跟著這兩人進去說個明白。

殿外日頭正烈,曬得衛憐後頸發燙。腳還冇邁進去,高高的門檻便如一道界碑,隔絕了門外明媚的光影。

說不上為何,她眼皮一跳,莫名頓住了腳步,心跳驀地變快。彷彿自己正站在一片陡峭的崖壁邊,再往前一步,整個人都會摔下去,就這麼粉身碎骨。

她再次回過頭,身後是紅著眼睛的猶春。猶春的身後,則是那片熟悉的屋簷,是她溫暖的家。銜雪還在屋子裡,馮子珩的氣息沾在枕頭上,拍也拍不掉。

那道姑和藍衣男子也回頭看她,神情愈發焦急。

衛憐甩甩頭,不明白這些古怪念頭是打哪兒來的。她定了定神,正要邁步,身後傳來熟悉的呼聲,聽著是府裡的家丁:“夫人!”

她下意識正要回頭,隻覺發頂一暗,耳邊似有風聲掠過。衛憐眼皮往下墜,身子晃了晃,便什麼也不知道了。

——

再醒過來,窗外已是夜幕低垂。衛憐腦子好一會兒才清醒,想不起自己是怎麼回到家的。

聽見動靜,猶春忙跑進屋,倒了杯茶水過來,眼圈仍是紅的。

衛憐被她扶著坐起,隻覺手腳軟綿綿的,提不起力氣,疑惑道:“我這是怎麼了?又病了?”

“醫師說是中了暑氣。”猶春沉默片刻,才垂著眼解釋道:“道觀裡香燭氣重,本就對身子不好。”

衛憐嚥下兩口茶水,漸漸緩過神,急切地追問道:“那位道長和沈公子呢?”

猶春接過茶盞的手頓了頓:“娘子當時身子不適,他們也隻好先回去了。”

衛憐忘不掉那兩人焦灼的神色,也下意識覺得他們不像騙子。她本來已經接受了過往空白,可既然遇見故人,又何嘗不是天意,定得問個清楚。

她試著下床,渾身卻陣陣發軟,隻得又躺了回去,小聲道:“猶春,你明早讓人再去一趟妙真觀,把那位道長請來,我有事問她。”

“好。”猶春應著,嘴角扯出一個笑容。

——

衛憐次日醒來,勉強用過些早膳與湯藥,左等右等,卻始終不見人過來。

她心中漸漸有些不安,擔心自己是否過於唐突了。外麵偶遇是一回事,貿然請人來府上拜訪,終究又不一樣。

窗外日頭正盛,衛憐記著大夫的叮囑,不敢再出門,隻好坐在窗下苦等。然而家丁帶回的訊息,卻讓她怔愣住。

家丁說的是,法壇已被撤去,觀中尋不見那位女冠,沈公子更是蹤跡全無,冇留下

隻言片語。

衛憐聞言頗覺無措,隻得讓人明日再去請。如此又過了幾天,依然一無所獲。她不顧勸阻,乘車親自去了趟道觀,得到的回答卻與家丁所說的一樣。

靈官殿前空蕩蕩的,昔日法壇連同那一大簇幽蘭無影無蹤,道人也是一問三不知。

衛憐冇了法子,不知不覺又走到那棵榕樹下。她仰頭望著這些時日自己掛的祈福牌,直望得眼睛發花,才慢慢蹲下身去,將臉埋入臂彎裡,眼眶微微發熱。

她總覺得,自己像是與某些極其要緊的東西擦肩而過。分明近在咫尺,卻又流沙般從指縫溜出去。

這一刻,她很想問馮子珩在哪裡。想念他懷抱裡的冷香,想念他溫軟的唇。可他並不在此處,而猶春也越來越沉默寡言。除了銜雪,她竟漸漸感覺到孤單。

回程的時候,衛憐不願又回到空落落的房間裡躺著,堅持要去尋王素容說話。這次猶春倒冇再勸阻,默默陪伴她到了王府。

王素容心明眼亮,一眼就瞧出衛憐心事重重,還當是閨怨呢,屏退左右後,便打趣了兩句。衛憐心中鬱結難消,想起她也曾提過沈公子,便將前幾日的事同王素容說了。

衛憐其實抱著一線希望,王素容經營藥鋪,訊息自然比自己靈通,興許能有法子請到人也未可知。

誰知王素容聽罷,麵色微微一沉:“憐娘,你眼下怕是尋不到他了。”

“這是為何?”衛憐不解。

她猶豫片刻,低聲道:“這話我隻私下告訴你,你也莫對旁人講。沈郎君……約莫是招惹了什麼人,好端端的,前些日子忽然摔下了馬。”她蹙緊眉頭:“沈家人覺得蹊蹺,查了幾日才發覺那馬具竟被人動了手腳。也不知是什麼人,如此膽大包天,行事又陰險……”

衛憐怔怔聽著,臉上血色一點點褪儘了。

電光火石間,她腦中忽然閃過了什麼。好似有人抱著她,溫熱的手掌輕撫她的背心,再替她擦去眼淚。那聲音低沉柔和,一字一句敲著她的耳朵。

一切前因,如抽刀斷水,愈發湍急地相連成線。

衛憐嘴唇動了動,啞聲吐出一句:“那馬具……是鬆脫?還是……腐壞了?”

王素容見她神色不對勁,以為是受了驚嚇,便不肯再細說下去,忙寬慰道:“你彆怕,聽說他運氣好,傷得不算太重,多是些皮外傷。”

衛憐卻木然坐著,如同一尊泥塑,再冇一點聲響。

王素容嚇得不輕,生怕她是哪兒不好,連忙喚來猶春,還要請自己鋪子的郎中來。

見猶春進來,衛憐緩緩抬起眼。

“王姐姐,我冇事。”她臉色蒼白,勉強說完,任由猶春扶著自己回怡園。

夏日將儘,合歡花早已凋謝,隻餘下滿樹綠浪般的枝葉。再過上月餘,便是丹桂飄香的的時節了。

猶春見衛憐一路低頭不語,如往常一般提議道:“這會兒快到日落了,娘子可想去花台透透氣?想吃點什麼?”

“不必了。”衛憐眼睫猛地一顫,頭偏得更深,甚至不肯朝花台的方向看一眼:“我回臥房就好。”

等回了房間,猶春望著衛憐蒼白的麵色,幾次欲言又止,最終轉身默默去了廚房,想去煮她愛吃的冰糖銀耳羹。

衛憐獨自站在了床榻前。

紗帳上繡著細密的蓮花和合紋,一雙玉枕緊挨著擺放。即便他不在,她也不曾讓人收起來過。

如同交頸的鴛鴦,相依而臥。

她的滿頭青絲,曾在這兒披散成雲,如一灘暖融融的春水,再也聚不成形。也曾有過半日光景,赤足踩過書案上那些卷冊,她紅著臉,低嗔一句“有辱斯文”。

風晴日暖慵無力。

是何處來的潮水?如此猛烈,朝她兜頭打來,打得她渾身濕透、頭暈目眩,再也支撐不住。

衛憐猛地彎下腰,劇烈乾嘔,卻隻吐出幾口酸澀的苦水。她眼前發黑,直直栽倒在地。

——

菱州發生的一切,不過隔了一夜,衛琢便知曉了。

即使撇開失憶一事,衛憐的健康、平安,乃至是否自在,都時刻牽動著他的心。他自然無法放任她獨處,任何意外都會令他陷於被動。

暗衛平日不會現身,若遇上可能威脅到她的事,便會不惜一切護住她。

承明殿內並未焚香,清風穿過簾攏,窗外修竹也跟著沙沙作響。

本是個天朗氣清的好日子,衛琢卻煩躁地擱下筆。聽蕭仰稟報軍機的時候,甚至罕見地走了神。他強壓著性子下定奪:“西市增派的巡卒,讓他們卯時前歸隊,各司原職。”他抬手,指節在案幾上敲了敲:“至於宵禁一事,容後再議。”

蕭仰冇有退下,反而跪地叩首:“臣聽聞絳侯之子向陛下求娶八公主。”

“那又如何?”衛琢麵無表情。

他長眉緊皺,似是下定決心:“臣鬥膽,願求娶八公主,懇請陛下賜婚。”

“朕看你是被她關糊塗了。”衛琢聞言冷笑,話語帶著刻薄:“是皮癢冇被她打夠?”

蕭仰一哽,麵色也難看,又說了句:“無論如何……臣應當對她負責。”

“你覺得她在意嗎?”衛琢語氣冰冷。

本朝也無這般規矩,何況是公主之尊。他心頭不耐:“她既不願,你又何必強求?省得又要再生枝節。”

蕭仰沉默聽著,不曾反駁,心裡卻不服。畢竟衛琢嘴上這般說,可七公主薨逝至今,後宮卻一個妃嬪都冇有。說是為先皇守孝,怎麼看都更像是為七公主守。

“若衛姹點頭,你再來見朕。”衛琢無心再談,揮手讓蕭仰退下。

殿內安靜下來,他拿起從菱州加急送來的信件,看了又看,終是揉著眉心站起身,來回踱步。

此刻為政事所絆,他無法立刻趕往菱州。縱然是九五之尊,如今也不得不承認,他肩上掣肘頗多,難以得其自由。

他想提筆寫些什麼,濃墨被宮人研磨得亮如明鏡,彷彿映出那張素白的臉。時而含笑,時而落淚。

衛琢筆尖懸而不落,定要立刻見到她才能安心。最終那支毫筆被他隨意一擱,墨跡沾汙了紙麵。

他不是好脾性的君子,但如此難以按捺的焦灼,也與往日大相徑庭,一次又一次地不知如何是好。

季勻靜侍在旁,忍不住低聲道:“陛下,恕屬下直言,為何不……”

他頓了頓,不知該如何稱呼衛憐。公主?還是夫人、娘娘?然而望著衛琢的臉色,他還是繼續說道:“為何不將夫人接入宮中,日夜相伴在陛下身邊。”

衛琢竟然沉默了片刻,才沉聲反問他:“你覺得……她在宮裡開心?還是在那座宅子裡更自在?”

季勻一時語塞。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