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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會走路的ATM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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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事吧？”
正當薛鶴觀怔愣的時候，一張紙巾遞到了他麵前。
“擦擦吧，彆讓人小瞧了去。”
被徐亦瑤這麼一提醒，薛鶴觀抬手摸了摸臉，指尖觸到一片濕涼，這才意識到自己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淚流滿麵了。
“謝謝。”薛鶴觀接過紙巾，將自己的臉囫圇擦乾淨。
“怎麼樣？工資都拿到了吧？”
薛鶴觀點點頭，忍不住呢喃：“我冇想到這樣……竟然也能拿到工資。”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還帶著一絲恍惚。
剛纔的一切都就像做夢一樣。
他都怕一不小心夢醒了，發現一切都是假的。
徐亦瑤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撫道：
“這個啊……主要還是思維轉變的原因。你要是從小在華……咳咳咳，家鄉長大的話，你自然就會受到相應的教育。想到這種東西就會很正常。”
薛鶴觀聽見徐亦瑤的話，眼裡都是黯淡了些許。
教育？
他要是冇有被係統帶走，他也會跟普通的孩子一樣，去上小學、初中、高中，然後跟徐亦瑤一樣接受係統的教育……成為可以幫助到彆人的人嗎？
薛鶴觀不知道答案，但現在他看見了回家的希望，所以他朝著徐亦瑤認認真真地鞠了一躬，說道：“徐同誌，多謝你幫我。”
“哎哎哎，乾嘛呢乾嘛呢！”徐亦瑤嚇了一跳，趕緊把他拉起來，“不客氣，同胞之間，互相幫忙嘛~”
將人拉起來之後，徐亦瑤的語氣變得柔和了些：“不過你要謝就謝咱們老家真正乾實事的人。”
“要不是他們幫忙，我來的時候可能就因為饑餓給那個深井冰低頭了。要真是那樣的話，我就是第二個你。”
想到華夏那群可愛又可敬的人，徐亦瑤心裡又是一陣酸澀。
她想起剛剛來的時候，她被關在地下室三天，餓得幾乎虛脫的時候，警察同誌給她送來的包子跟礦泉水，想起那個突然亮起的五星紅旗鑰匙扣，想起那道遙遠卻溫暖的聲音……眼眶有點發熱。
為了防止自己哭出來，徐亦瑤連忙轉移注意。
結果低頭一看，就看見了被嚇得癱軟在原地的熒光綠：“所以，你已經收到了工資了，他怎麼辦？要放過他嗎？”
聽見自己有可能不用被打，熒光綠不知道哪裡來的勁，突然就抬起頭露出討好的笑容說道：“多謝兩位放過我。那個……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回去就燒香拜佛保佑你們長命百歲！天天給你們上供！”
“要是冇有什麼事情的話，我就先走了哈……再見……不，再也不見……”
他一邊說，一邊模擬人體蟑螂，狗狗祟祟地試圖繞開兩人，朝著樓梯口蠕動。
一寸。
兩寸。
三寸。
樓梯口就在眼前了！
然後後脖領子一緊。
熒光綠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薛鶴觀把他拎了回來，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薛……薛哥……還有啥吩咐？”
薛鶴觀冷冷的看著他，然後抬手狠狠給了他肚子一拳。
“唔……”
熒光綠捂著肚子安詳的跪在了地上，好半晌，他才擠出一句：“尼……你不是打算放過窩了嗎？”
薛鶴觀哼了一聲，說道：“是嗎？ 我說過這話嗎？”
徐亦瑤搖搖頭，“當然冇有啊~”
薛鶴觀點點頭，“對啊，我記得我們都冇有說過來著！”
熒光綠一臉痛苦：“不……你剛剛說了……徐姐，尼剛剛說了的。”
徐亦瑤挑了挑眉，“我冇說啊，我隻是詢問薛同誌的意見而已，他不同意我有什麼辦法啊？”
“就是！”薛鶴觀也硬氣起來了，選擇將剛剛這些人給他說的話還回去，“你有意見啊？有本事你來打我啊！”
“嗚嗚嗚……窩現在哪裡敢打尼啊……”
熒光綠捂著肚子內牛滿麵。
以前他敢對薛鶴觀動手，是因為薛鶴觀好欺負，但是誰冇想到這個軟蛋碰見徐亦瑤之後，跟變了性子一樣啊？
還追著他們三個一頓胖揍，這種情況，他哪裡敢對他們動手了？
現在的熒光綠隻想立刻、馬上，從這個地方離開。
因著熒光綠的心中的恐懼，薛鶴觀突然聽見了係統又一次聽見腦海裡響起一道機械聲：
【虐心值+1，累計虐心值：84】
薛鶴觀愣住了。
他猛地轉過頭看向徐亦瑤，不可思議到：“徐同誌，我剛剛又……不是一個人隻能收一次嗎？”
徐亦瑤露出一副“年輕人你還是太年輕”的慈祥表情：“同誌啊，工資雖然隻能從同一個人身上拿一次，但人的情緒是遞進的，來源也是多方麵的。”
她伸出一根手指，開始現場教學：
“你看啊，第一次打他，他震驚——這是情緒A。”
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次打他，他懵逼——這是情緒B。”
伸出第三根手指：“你要是再嚇唬嚇唬他，他恐懼——這是情緒C。”
“肉體打擊、精神摧殘、心理威懾，都可以多次來回，多角度全方位挖掘。就像挖礦一樣，你不能隻挖表麵那層，你得往深處挖，挖透了，挖穿了，挖出地下水來——這樣就可以多拿工資，懂了嗎？”
薛鶴觀的眼睛一點點亮起來，像是兩盞被點亮的燈泡。
“還能……這樣？？？”薛鶴觀十分驚訝，“既然是這樣，那我之前……乾活的時候，為什麼……每次都隻能拿一兩塊錢？”
徐亦瑤理所當然道：“自然是因為你本身就是一個意誌力很堅強的人。你的內核足夠強大，所以，那些狗屎……工作纔沒有把你徹底壓垮。”
徐亦瑤說的是實話，但凡徐亦瑤是被拐到這裡十一年，徐亦瑤估計早就變成心理扭曲的變態了。
但薛鶴觀本質上卻還是好孩子，真是難得。
他這樣的人，做什麼都會成功的。
“原來……是這樣嗎？”
薛鶴觀似懂非懂，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薛鶴觀意識到這三個人的價值還冇有完全被榨乾，
於是乎，他看著熒光綠，那眼神完全變了，彷彿是在看一個會走路的ATM機。
熒光綠被看得後背發涼，下意識往後縮，縮到牆角，雙手抱胸：“薛……薛哥……尼彆這樣看我……窩害怕……”
薛鶴觀冇理他。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另外兩個縮在牆角瑟瑟發抖的黃毛和酒紅。
黃毛和酒紅同時打了個寒顫。
那眼神，像是在看兩隻待宰的羔羊。
薛鶴觀走過去，站在三人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午後的陽光從他背後照過來，在地上投下一片長長的陰影，正好把三人籠罩其中。
那一刻，他像一座山。
然後，山說話了，“我突然覺得我剛剛打得不夠狠，我心裡還有氣，要不然再打你們一頓吧？”
“要怎麼樣才能徹底解氣呢？要不然，把你們以前對我做的事情都做一遍吧！”
此話一出，薛鶴觀的腦海之中叮鈴咣啷的響起了三聲提示音，
【虐心值+1】
【虐心值+1】
【虐心值+1】
【累計虐心值：87】
薛鶴觀眼睛一亮，拎著棍子又恐嚇一波，把三個人嚇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都冇有聽見虐心值的收穫，這才失望地收回了手。
不過，短時間內拿到了7分，這讓薛鶴觀心裡十分高興。
此時的他，隻想跟徐亦瑤分享這份喜悅，根本就不想跟著群人繼續浪費時間。
想到這裡，薛鶴觀一擺手，直接說道，
“算了。今天之後，以前的事一筆勾銷，你們滾吧！”
三人聽見這話，更是內牛滿麵，瘋狂點頭：“嗚嗚嗚，謝謝薛哥，謝謝徐姐。我們走了……”
三人試圖起身，但這個時候，薛鶴觀的聲音再一次響起，“但是——”
“咚”的一下，三人又齊刷刷地跪回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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