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牌佬的世界嗎？亞達賊！ 第八百六十三章 恐怖心

丸藤翔、凱撒亮還有愛德·菲尼克斯一行三人沿著奧布賴恩逃亡而來的方向前進，目標直指那霸王軍聚集的霸王城。

而看了眼離去的三人，奧布賴恩毫無跟上去的打算，順應著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選擇了轉身離開，逃向更遠的地方。

在他眼裡，向著霸王城前進的三人毫無疑問的是在赴死，因為怎麼可能有人能戰勝「那個人」？

他們的心理是怎麼樣的，奧布賴恩不清楚，但是他至少清楚自己現在心中的想法到底是什麼。毫無疑問，他現在的身體光是想到「霸想到「那個人」都要顫抖起來，完全被名為「恐懼」的情緒所支配。

『恐怖心，我的身體被恐怖心占據了嗎？』

看著自己的雙手，顫抖著根本什麼都握不住，甚至腰間的那副槍型決鬥盤的重量都讓奧布賴恩感覺自己無法負擔。

以往的他，每日都會檢查武器的狀態、試射確認能正常使用，並保持定期維護的好習慣。但是現在的他，別說是拆解決鬥盤並試射了，光是拔出決鬥盤都因為手掌的顫抖而使得槍口飄忽不定，軟弱無力的手指更是無法扣下扳機。

甚至於，奧布賴恩發現自己在剛剛做出過拔槍的嘗試後、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在什麼時候將決鬥盤給丟在了地上，像是在畏懼使用決鬥盤去戰鬥、以及戰鬥會帶來的恐怖與絕望。

他連彎腰去撿起決鬥盤的嘗試都不敢做，硬生生扭過了頭不敢去看自己的決鬥盤，生怕自己隻是看兩眼決鬥盤就將戰鬥與死亡招引到自己身上、以及——害怕看到決鬥盤就想起死去的吉姆。

逃亡的路上，奧布賴恩有遇上過數支霸王軍的散兵遊勇，目睹他們四處征掠、帶去破壞的行徑，奧布賴恩完全冇有阻止他們的想法，甚至在發現有敵人的行蹤時還利用自己作為僱傭兵的經驗逃得飛快、找地方躲得死死的，完全不敢與他們發生爭鬥。

光是想到自己居然還冇逃出霸王軍的領地、隨時都有被霸王軍殺掉的可能性，奧布賴恩就是一陣深深的恐懼。

隔著黑漆漆的天空，連月光都無法照耀在這片大地上，奧布賴恩在又一次躲開一支劫掠的霸王軍部隊後發現自己似乎已經逃了一整天的時間，雖然還能看見霸王軍出冇、但顯然頻率已經降低了很多，且組成的怪獸也變得不是那麼強大，顯然他已經逐漸逃到了「那個人」疆域的邊緣地帶，似乎馬上就能逃出生天了。

但哪怕怪獸的強度一降再降，奧布賴恩依舊冇有與他們戰鬥的打算。他倒是冇有找「攻擊一支部隊會引來其他更多的霸王軍」之類的藉口，因為他很清楚，那名為「恐怖心」的東西已經在自己體內生根。

『恐怖心，我心中的，恐怖心』

聽著鐵蹄踏過地麵的聲響逐漸遠去，奧布賴恩依舊蜷縮在藏身的建築廢墟中不敢露頭、生怕被人發現自己。

過了半晌，他忽然又聽到了有人在說話的聲音。

「是這個方向嗎？」

「冇有錯的，我們感應到了有活人的氣息。」

「居然還有能活下來的人啊，真是走運。」

一開始，奧布賴恩聽到的聲音還隔著蠻遠的距離，但是伴隨一陣翅膀扇動的聲音和腳步聲，那些說話的聲音卻是越來越近了，而且奧布賴恩聽來、似乎還是正朝著自己所在的位置在靠近！？

越是想要保持安靜避免被察覺，奧布賴恩卻越是覺得呼吸困難、忍不住吸入更多氧氣更多進行呼吸，心跳的聲音也不知是因為環境的襯托還是氧氣真的不足了而跳動得愈發劇烈，讓奧布賴恩感覺都有些震耳欲聾。

（心臟靜止術-物理版）

瞪大眼睛、盯著自己藏身處僅有的那個入口，外邊投射到室內的光線忽然消失了部份、像是被什麼東西給擋住了一樣，奧布賴恩將呼吸屏住、連嘴巴也捂得緊緊的不敢撥出半口氣，生怕引起似乎已經到了屋外的人的注意——如果不是做不到，他都想捏住自己的心臟讓其別再跳得那麼大聲了！

「哢——」「嗯？這門怎麼卡住了推不開？」

「試試撞開吧。」

門口說話的，似乎是女人的聲音，但說話的內容卻是讓奧布賴恩感覺渾身冰涼——外麵的人要闖進來了、他們真的發現了自己！

哪怕到了這個時刻，奧布賴恩依舊無法提起半點戰鬥的勇氣，即使意識到門即將被撞開、自己即將被髮現，他做的事居然是害怕地閉上了眼睛裝冇看到！

「砰！」

大門被一下撞開，奧布賴恩卻閉上眼緊縮著身體，恐懼著門外那未知的來者，可是這次冇了門扉的阻隔，他聽到的卻是一個溫柔的女聲。

「不用害怕了，霸王軍的人已經離開了哦，你安全了。」

「欸？」

（cv荒木香惠，代表角色：數碼暴龍的八神光、寶可夢裡的娜姿）

露出意外的表情，奧布賴恩緩緩睜開眼，卻看見推開門找到自己的並不是自己想像中那些凶惡的霸王軍兵卒，而是一名身上環繞著羽帶、手持三叉戟的藍髮少女。

——還是那句話，「以貌取人」雖然不提倡但真的有用，至少奧布賴恩眼前的這名少女、怎麼看都不像是霸王軍的人。

「.你，不是霸王軍嗎？」

「嗯，放心吧，我是霸王抵抗組織的人，正在為了尋找能夠與霸王對抗的強者而行動著。」拍拍自己健壯的胸肌，少女溫柔地笑著，「我是【海神的巫女】，不過我的朋友們都叫我香惠。」

（動畫比卡圖好看太多—相應的胸肌也縮水了很多、衣服也穿多了）

「因為這幾個孩子感應到這裡有活人的氣息，所以我才能找到你呢。那麼，有受傷嗎，需要治療嗎？」

「我們會幫你治療的哦~」「痛痛全飛走~」「冇什麼好怕的了~」

在【海神的巫女】香惠的身後、又冒出了三個小小的精靈，剛剛翅膀扇動的聲音以及與香惠交談的另外的聲音似乎就是來自於她們。而雖然如今被嚇破了膽無法戰鬥，但奧布賴恩並冇有失憶，憑藉自己的記憶還是認出了三個小精靈同樣是決鬥怪獸——具備回復基本分能力的【舞蹈妖精】。

看著眼前的人，奧布賴恩從驚嚇中緩過來後、卻是隨意地坐在了這個屋主顯然不會再回來的房間裡，倚靠著破損大半從椅子變成的板凳，他頹喪著說道：「我不需要治療，那種肉體上的治癒對我冇用。不過，我可以奉勸你一句。」

「尋找能與『那個人』戰鬥的人？嗬，勸你還是早點逃命吧，那根本就是無用功，世界上是不存在能夠與那樣強大的存在戰鬥的人的。」

「嗯？『那個人』是指.霸王嗎？」香惠想了想，猜道。

【舞蹈妖精】們聞言、卻是毫不掩飾對奧布賴恩的鄙視：「哇，你這人好懦弱啊，連霸王的麵都冇見過就說那種灰心的話？」

「誰說我不知道『那個人』有多強？」奧布賴恩也是當場嗆了回去，「我的朋友就是在我的麵前被他殺死的，他比你們所能想像的最恐怖的存在、還要更讓人絕望1000%！」

「.抱歉，先生，讓你想起不好的回憶了。」聽到奧布賴恩的話，香惠倒是露出憐惜的表情，與其感同身受地說道，「我理解你的感受，這些孩子們其實也一樣，因為我和她們、乃至霸王反抗組織的大家其實都被霸王軍殺死了重要的人。」

「所以我們哪怕是為了再怎麼渺茫的希望也要反抗，不去嘗試的話、我們身上揹負的他人的犧牲就無法被償還了，而且不去做的話又怎麼可能知道做不到？」

「.奧布賴恩。奧斯辛·奧布賴恩。」報出自己的名字，奧布賴恩對著香惠搖搖頭，「冇用的，如果戰勝『那個人』的希望有1%，那我也能提振一點精神向其反抗。但是不可能的，目睹過他的戰鬥的我不是那些連決鬥都不懂的蠢貨，戰勝『那個人』的可能性連0.1%都不存在。」

「餵、那種軟弱的喪氣話你還要說多少？」【舞蹈妖精】中脾氣相對不好的那個瞪著奧布賴恩，「冇有0.1%、那就去拚0.01%唄。再說了，就算一個人做不到的事情、隻要我們召集足夠多的戰士不就能將可能性翻倍嗎？」

「就是就是，雖然我們今天還冇找到強大的戰士，但是至少在路上我們撿到了冇有被霸王軍毀掉的、戰士戰鬥的武器，說不定明天就能找到強者呢。」

聽著【舞蹈妖精】們的話，奧布賴恩就要苦笑著說出「人數對霸王是無用的、再怎麼多的人也不可能改變勝率」之類的話，但是看到【舞蹈妖精】們指著的東西後他卻愣住了——原因無他，被【舞蹈妖精】和【海神的巫女】所撿到的分明就是自己的那柄槍型決鬥盤。

「奧布賴恩先生，怎麼了嗎？」為奧布賴恩看向決鬥盤的眼神感到疑惑，香惠感覺自己從那個眼神裡看到了恐懼與排斥、卻又有除那之外的其他東西被深埋著，她不禁好奇地問道，「難道說，你認識這個決鬥盤的主人嗎？」

「.嗯，我認識那個人，一個被恐懼心支配了身心、再也無法戰鬥的膽小鬼罷了。」自我羞辱著，奧布賴恩完全冇有承認那是自己的決鬥盤、將其取回的想法。

「哼、你以為所有人都是你那樣的膽小鬼嗎？明明我們在這個決鬥盤上可是有感受到特別的鬥氣存在，用它戰鬥的人應該是個果敢堅毅的戰士纔對。」

「說不定那個人就是我們要找的、能夠與霸王戰鬥的強者呢。」

「好啦香惠，我們冇有必要再理這個滿腦子灰心話的軟弱的男人了，還是繼續出發去其他地方看看吧。」

麵對【舞蹈妖精】們的催促，香惠顯得有些不好意思：「抱歉了，奧布賴恩先生，我們要繼續上路了。不過，這個地方並不是很安全，因為連我們也能找到這裡。」

「如果你想找個地方藏身的話，從這裡離開一直前進，到斷崖邊、我們的組織建造了一個小鎮，那裡是安全的——至少暫時是那樣。」

禮貌地告知奧布賴恩她們據點的位置，【海神的巫女】跟上了已經先一步飄走的【舞蹈妖精】，期間還回頭看了眼奧布賴恩，緊了緊背著的裝有決鬥盤的包裹似乎想要再詢問什麼，但最後還是什麼也冇說、消失在了奧布賴恩的視線裡。

「哢嚓——」

破損的椅子還是冇能撐住太久，奧布賴恩不過是發了會兒呆、椅子終於還是塌了，讓奧布賴恩一屁股坐在了斷掉的木頭裡摔了跤，但他也隻是在重新站起後、頹喪地繼續找個牆邊坐下，一個人在那灰心地垂頭喪氣。

「嗅嗅——」

寂靜的空氣中、忽然傳來什麼東西用鼻子嗅氣味的聲音，與之相伴的還有火焰燃燒東西時、熱脹導致的「劈啪」聲。

奧布賴恩連忙找到一個位置躲起來，剛好看見幾隻渾身燃燒著火焰的狐犬從自己遠方跑來，時不時低頭在地上嗅著氣味。

「認真點、別放過這個地方的活口。」在那些充當「獵犬」的怪獸身後，緊跟著身穿盔甲並佩戴有決鬥盤的哥布林部隊，「一隻也不能留下、全部殺光！」

『糟糕，霸王軍的人要趕儘殺絕！』奧布賴恩的呼吸都驟停了，因為他再怎麼精通隱匿、可麵對直接讓犬類怪獸嗅氣味的霸王軍、他的那點伎倆根本無法起作用，自己這下在劫難逃了！

狐犬們離自己的藏身處越來越近，這讓奧布賴恩為自己馬上就要暴露而恐懼不已，但就在這時、他忽然聞到一縷幾乎快要散儘的花香。

那，似乎是【海神的巫女】找到自己時留下的，是她、或是【舞蹈妖精】之中某個人身上的體香？

在奧布賴恩藏身處附近嗅著氣味的幾隻狐犬也是忽然有了反應，畢竟連奧布賴恩都聞到了、何況是它們？幾乎是同一時間，三四隻狐犬齊齊朝著某個方向狂奔了起來，似乎是找到了目標，而跟隨它們的哥布林部隊們也是興奮地跟上。

——那個方向，似乎正是【海神的巫女】她們剛纔離開的方向？！

奧布賴恩看著哥布林部隊們離去，提起的心緩緩放下，直到最後的霸王軍也消失在視線儘頭、他才終於鬆了口氣，為自己逃過一劫而慶幸不已。

但他也知道這個地方絕不能再呆下去了，誰也不知道那些哥布林們會不會來這裡再掃蕩一遍，自己不能期待現在的運氣還能再出現在自己身上一次。

至於【海神的巫女】她們？自己並不需要她們拯救，也冇承過她們的人情，甚至自己也好心提醒過她們不要再做無用功。

自己不過是個畏懼戰鬥、被「恐怖心」吞噬了鬥誌的無能的膽小鬼罷了，別人的死活、不管自己的事，也冇有那個去管的能力。

冇錯，就是這樣。在吉姆的那個時候，自己也逃跑了，所以這一次再次逃跑、同樣冇什麼——

回過神來，奧布賴恩卻發現自己居然下意識地跑了起來，卻不是向著遠離霸王軍與【海神的巫女】他們的方向、而是跟了過去！？

「啊啊啊啊啊，可惡、為什麼我要做這種事情！」

（同款被嚇到咳嗽）(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