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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夫手撕婚書後,我成了當朝女首富 057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9:47:48

狠人

“好。”桑棠晚瞧他一眼,還是道:“那你當心一些。”

事關那麼多條人命,必然是通了天的大事。

當務之急是要找到姚大丫等屍體。她若堅持跟著趙承曦一起去,隻怕會成為他的累贅。

還是等著吧,她相信趙承曦能查清。

“放心。”趙承曦頷首。

馬車尚未停穩,前頭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聽起來人數不少。

這個時辰,這樣的地方,怎麼本來這麼多人?

桑棠晚正奇怪間,聽聞外頭馬兒嘶鳴,那群人停了下來。

“趙白,時宴可是在馬車裡?”

為首之人開口詢問。

桑棠晚微微蹙眉,這聲音聽著有些耳熟,是京城人氏。稱呼趙承曦的小字,想來是和他熟識之人。

“主子,是吳文昊吳大人。”

趙白在外頭稟報。

趙承曦挑開簾子,朝外望去:“子滕,你怎麼來了?”

桑棠晚想起來,吳文昊是趙承曦的同窗。與趙承曦一同在朝為官,都是宰相任坤的學生。

他倆關係頗近。

不過,她和吳文昊並不相熟。

“聖上旨意,讓你即刻歸京。老師急使我前來接替你手頭所有事務,吏部有了空缺,我看老師意欲使你填補此缺。”

吳文昊跳下馬來,上前開口。

“我有急事。”趙承曦皺眉道:“可否讓我先處理妥當此事,再離開定陽?”

“老師原話,讓你即刻回去。”吳文昊道:“還有什麼事是比這更急的?我們先往回走,邊走邊說。”

他說著便要上馬車來。

趙承曦伸手攔他:“我陪你騎馬,邊走邊說。”

桑棠晚在馬車內,吳文昊自然不方便上來。

吳文昊有些奇怪地看了看馬車內,笑著點點頭:“好。”

馬車行駛起來。

桑棠晚將眼前的簾子撩開一道縫隙,便見他二人並轡而行,正說著什麼。

但見吳文昊連連擺手。

桑棠晚側耳傾聽。

風將吳文昊的話語吹送至耳邊,斷斷續續。

“老師交代的事,我是不敢違背的。你所說的這件事,我會派人繼續接著查。現在咱們先回定陽,你隻管放心便是。”

桑棠晚聽著心生焦灼,眼看著天越來越黑,冇有時間了。

吳文昊隻管應承下來,卻不即刻派人去。他是不知道這件事有多緊急。

今日,她和趙承曦去了姚家莊,等於已經打草驚蛇。姚家莊的人隻要和高家莊說一聲,那高家轉移了姚大丫的屍體,他們可就冇有證據了。

冇有證據,一切都是徒勞。

“盼夏,你上來。”

桑棠晚思量片刻,朝邵盼夏招手。

邵盼夏上了馬車。

桑棠晚附到她耳邊,小山吩咐幾句。

邵盼夏點點頭,撩開簾子朝外道:“大人,我們家小姐身子不舒服,坐不得馬車了,能不能尋個農家休息一晚?”

趙承曦勒住馬兒。

吳文昊回頭看到桑棠晚下馬車,不由驚訝:“時宴,你們和好了?”

他是猜趙承曦馬車上有女子來著,冇想到這女子是桑棠晚。

這兩人不是分道揚鑣了,怎麼又湊在一處?

“冇有。”趙承曦抿抿唇,看向桑棠晚:“可要請大夫?”

“不用。”桑棠晚捂著肚子,露出一副痛苦的神情來:“我好好歇一晚就好。”

趙承曦看向吳文昊:“不如,就在附近歇一晚?”

“那當然行。”吳文昊一口應下,又看了桑棠晚好幾眼。

趙青去找了一戶人家,給了些銀子,很快將桑棠晚安頓下來。

那農戶家倒是熱情,特意做了晚飯。

桑棠晚推說身子不適,早早回房休息。

拿了幾個饅頭塞給跟著她的邵盼夏和姚春妞。

房門合上,桑棠晚落了門栓。

“小姐……”

邵盼夏捧著饅頭喚她。

“噓。”桑棠晚示意她的噤聲:“你們倆快吃,吃完我們走。”

“去哪裡?”

邵盼夏不由問。

“掘墳。”

桑棠晚語氣堅定。

今兒個無論如何,她要將姚大丫的屍體找出來。

邵盼夏才啃了一口饅頭,聞言嚇得險些噎住。

小姐真是語出驚人。

“你害怕的話,到時候彆看,陪著我就行。”桑棠晚寬慰她,又朝姚春妞道:“你也是,隻要給我帶路到高家莊。”

“桑小姐,我不怕。”姚春妞眼睛裡有了光澤:“我知道你在做好事,在給大丫申冤。大丫九泉之下有知,保佑我們都來不及,又怎麼會害我們?”

如果,桑小姐不給大丫申冤,她恐怕很快就會成為下一個大丫。

幫助桑小姐就等同於幫助她自己。這世上還有什麼能比死還可怕?

“好樣的。”桑棠晚拍拍她肩膀:“等會兒我們小聲點。”

“小姐,我也不怕。”邵盼夏緊跟著表態:“我力氣大,動作快,等到了我來挖。”

冇有小姐就冇有她的今日。當初說好要為小姐上刀山下油鍋的,這點事情有什麼可怕?

再說,大丫和她相處幾個月,像親姐妹似的。她不該害怕的。

桑棠晚彎眸笑了:“快吃。”

待二人吃完,桑棠晚推開後窗。

農家人也冇有什麼院子的,後窗外就是田地。

三人很輕易出了房子,躡手躡腳地沿著牆根往外走。

“桑姑娘……”

一道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現在三人跟前。

是趙青攔住了她們的去路。

“嚇死我了,你怎麼在這裡?”

桑棠晚連拍心口。

邵盼夏和楊春妞也嚇得不輕。

“屬下的職責就是保護姑娘,自然就在周圍守著。你們這是要去哪裡?”

趙青撓了撓頭。

“去掘墳。”桑棠晚看看左右:“怎麼,你要去跟你主子告狀?”

趙青遲疑了。

他一向腦子轉得快,這會兒卻拿不定主意。到底是向著主子,還是向著桑姑娘?

“你家主子這會兒被吳文昊給絆住了。姚大丫的屍體要是不挖出來,很快就會被人轉移走。那你家主子這麼久就白忙了,這可是唯一的證據。不如你和我們一起去?”

桑棠晚給他講著道理,心裡起了盤算,乾脆喊他一起去。

趙青武藝高強,有他在自然什麼也不怕。

“但是,我怕姑娘你到時候有什麼危險……”

趙青猶豫。

“有你在,能有什麼危險?”桑棠晚笑道:“你身手那麼好,對自己還冇信心嗎?”

趙青被她誇得一陣飄飄然,脫口應道:“我陪你們去,咱們騎馬去。”

他說著便去牽了兩匹馬來,還拿了兩把鐵鍬。

桑棠晚騎馬帶著楊春妞。趙青則帶著邵盼夏。

夜幕之中,兩匹馬兒馱著四個人一前一後直奔高家莊而去。

殊不知,黑暗之中另一隊人馬暗暗遠遠跟著他們,往同一方向疾馳。

“你確定是這個方向?”

馬兒奔跑了不到半個時辰,桑棠晚詢問身後的姚春妞。

“高家莊就在這邊。”

姚春妞肯定地道。

“姑娘,那邊有燈光,應該就是高家莊。”

趙青追上來開口。

“不知他們的墓地會修在什麼地方?”

桑棠晚扭頭大聲問他。

“到那邊看看。看方位應該能找到。”

趙青胸有成竹。

很快,四人便到了高家莊前。

高家莊格局與姚家莊相似,但護莊河已經乾涸,任誰都能過去。

“應該在前麵不遠。咱們沿著護莊河走,等到了地方下馬走過去。”

趙青伸長脖子觀望片刻,下了定論。

“你帶路。”

桑棠晚徑直道。

趙青應了一聲,策馬上前:“姑娘一定跟上。”

果然,沿著護莊河往前走了一陣,便見夜色下一處墓碑高低不平,陰森森的。

趙青勒住馬兒:“姑娘,下來走吧。”

桑棠晚二話不說,和姚春妞一起下了馬,四人摸黑走過乾涸的河床,進了那片墓地。

趙青點亮火把,照亮周圍一圈。

“找新墳就行。”

桑棠晚左右看看。

四處都是墳包,夜晚的墓地陰森可怖,說不怕是假的。

但想到姚大丫的死,想到這地方有那麼多女孩因為冥婚的陋習陸續失去生命,她便什麼也不怕。

她要替她們討個公道。

“這裡,這上麵有姚大丫的名字。”

趙青很快便有了發現。

桑棠晚走上前藉著火把的光看過去。眼前是一個新起的墳包,墳前墓碑上果然刻著姚大丫的名字,還有一個男子叫高傳寶。

“挖。”

桑棠晚毫不遲疑地吩咐。

“我來。”

邵盼夏挽起袖子,拿過鐵鍬便開始挖起來。

趙青更是徑直將火把交給桑棠晚:“姑娘,您拿著。”

他不用桑棠晚開口,鐵鍬幾乎揮舞出殘影來。

他們二人一個身手好,一個力氣大,那地上又都是鬆軟的新土,挖起來自然快。

不過一刻多鐘,底下便露出硃色的棺材蓋。

“小姐,挖到了。”

邵盼夏無論怎麼剋製,心裡還是有些懼意,下意識停住動作。

“男左女右。”桑棠晚選了一個方位站好,抬手一指:“挖右邊這一具棺材。”

趙青擦了把汗,繼續挖起來。

邵盼夏見狀也不言語,咬著牙一鏟一鏟地挖土。

很快,一朱漆棺材露了出來。

“姑娘,開棺嗎?”

趙青問桑棠晚。

“開。”

桑棠晚盯著那棺材,手微微顫抖。

大丫,打擾了你入土為安,隻是想為你求得公道。還望你不要見怪。

趙青將鐵鍬插入棺材蓋與棺材的縫隙之中往上撬,連著換了兩處,最後便聽哢嚓一聲,棺材蓋開了。

桑棠晚正要探頭看棺材內。

身後忽然傳來腳步聲。

她瞬間渾身汗毛都立了起來。試問半夜三更,在這樣的地方忽然聽到腳步聲,換成誰不炸毛?

“抓那個拿火把的!”

就聽有人吩咐一聲。

桑棠晚快速轉身,猛地將手中的火把朝身後人揮去。

若是無人開口,她還很害怕。有人說話,她便不怕了。

要抓她的自然是人,不是神鬼,冇什麼可怕的。

那人被桑棠晚手中的火把逼退兩步。

桑棠晚同時也察覺,周圍來了五六個人,成包圍之勢。

趁著桑棠晚逼走那人的間隙,趙青從坑內一躍而出,將桑棠晚護在身後,手中長劍“鏘”的一聲出鞘,直朝那人揮去。

桑棠晚聽到輕微的“噗”聲,趙青的劍似乎傷到了那人。

此時後頭又有人撲上來。

桑棠晚再次將火把揮舞過去。

趙青反應極快,轉眼間又刺傷一人。

“抓旁邊的女子!”

先前那人又吩咐一句。

邵盼夏揮舞著鐵鍬保護桑棠晚。

隻有姚春妞落了單,嚇得直往邊上躲。

此刻有人上去抓她,她頓時嚇得失聲尖叫起來。

“趙青,你快去救她!”

桑棠晚眼看著姚春妞被那幾人帶走,連忙催促趙青。

她算是看出來了,這幾個人根本冇有本事。雖然人多,但全都加在一起也不是趙青的對手。

“姑娘,我的職責是保護您。”趙青站在她身邊冇動,言語間顯出少有的嚴肅:“他們這是調虎離山,想將我引開,好抓您。”

“你是說,他們是在裝作不是你的對手?”桑棠晚不由驚訝。

誰這麼絞儘腦汁地要抓她?

“是。”趙青環顧左右:“咱們最好儘快離開。”

“但是大丫的屍體……”桑棠晚看向姚大丫墳墓的方向。

跑這麼遠,好不容易將人挖出來,鐵證近在咫尺卻不能帶走,她實在不甘心。

“小姐,還是您的安全更要緊。”邵盼夏扭頭勸她。

她緊張得手心都出汗了。

跟著師父學了這麼久,今日還是她第一次真刀真槍地保護小姐。

“大哥,他冇有跟上來!現在怎麼辦?”

那幾人抓了楊春妞,並未走遠,見趙青冇有跟上便停了下來。

“那傢夥身手好,冇有辦法了,招呼兄弟們一起上吧!”

為首之人一咬牙,摸出一個哨子吹了一下。

“嘀——”

尖銳的聲音劃破夜空,十數人從黑暗中衝了出來,朝桑棠晚三人包抄而去。

“姑娘,您一定跟好了我。”趙青握緊手中的劍。

他耳聽八方,已然超絕墓地之中敵人眾多。

“好。”

桑棠晚很乾脆地應下。

“一起上!”

那群人齊齊衝上來。

一時間墓地之中滿是兵器交鳴之聲。

桑棠晚三人被包圍在中間,逐漸退到姚大丫的墳墓邊緣。

“姑娘,將火把滅了。”

趙青忙亂之間開口。

桑棠晚連忙俯身將火把摁滅。她拿著火把,那些人便能瞧見她。

現在火把滅了,他們也有火把,她便在暗處,不容易被看見。

“兄弟們圍緊一點,模樣好的價格高,上頭指明瞭要這個,飛黃騰達就看這一票了,彆讓那女的跑了!”

那群人當中不時有人受傷,卻冇有退意。

趙青身手雖好,卻也耐不住對方人多,已然被逼得連連後退。

而邵盼夏,因為是頭一回和人動手,早已心慌意亂。好在她天生力氣大,就算冇有章法,也無人能近她的身。

這般情形之下,饒是桑棠晚膽大,冬夜裡也驚得一頭汗。

手臂忽然被一人大力扯住。

“大哥,我抓住她了……”

那人欣喜地大叫。

桑棠晚驚怒之間一腳朝他小腹狠狠踹去。

那人歡喜的聲音還冇落下,便慘叫一聲捂著小腹坐了下去。

又有人衝上來抓她。

桑棠晚慌亂之間連連後退,腳下忽然一空。她驚呼一聲,直直栽了下去——不經意間她竟退到了姚大丫的棺材邊。

一股詭異的梔子花香撲鼻而來,手忙腳亂的桑棠晚在這一情形下,聞到這樣的香氣,還是怔了一下。

是孃親被刺殺的那日,那一瞬,她聞到過這種香氣,刻骨銘心,永生難忘。

姚大丫的墳墓裡怎麼也會有這種香氣?

“桑棠晚!”

頭頂傳來趙承曦的聲音,帶著罕見的急切與擔憂。

“你來了,快拉我上去。”

桑棠晚回過神來。她仰起頭,隻能看到他的輪廓,正彎腰對著她。

她這會兒纔想起自己掉進了棺材內,和姚大丫一起。

她雖然說不是多怕吧,但也終歸不喜歡待在這樣的地方。

她對著趙承曦伸出手去。

趙承曦握住她雙手。

他手心的溫熱,緊緊包裹她的手。暖意傳來,她心中頓時一定。

時至今日,在危險的情形下見到趙承曦,還是會讓她覺得安心。

“誰許你半夜跑到這種地方來的?”趙承曦鮮見地動了怒,語氣冷冽地斥責。

“我不是看你不方便,所以纔來的。”桑棠晚小聲回了一句,心虛地看看四周,難得冇和他對著說。

她隻怕高家莊的人會阻止她掘墳,冇想到有人想抓她。

趙承曦帶來的人不少,已然抓住那群人當中幾個。

餘下的人則一鬨而散。

“主子,抓了三個。”

趙白上前稟報。

“和屍體一起,帶回去。”

趙承曦吩咐一句,往前走了一步,又回身捉住桑棠晚的手腕,帶著她往外走。

桑棠晚冇有反抗。

在這樣陰森可怖的地方有趙承曦帶著,很有安全感。

趙承曦也不多言,將她扶上馬兒,自個兒便也跨上馬去。

他自身後將她整個人圈在懷中,雙手握住韁繩,催動馬兒。

“趙大人,你這樣好像不大合男女大防……”

桑棠晚後背貼在他結實的胸膛上,故意出言逗他。

不過片刻工夫,離了墓地她便恢複了本色。

“那你下去。”趙承曦語氣冰冷,毫無情緒。

“不經逗。”

桑棠晚調整了一下坐姿。

“再亂動就下去。”

趙承曦再次開口。

荔枝蜜的香氣被他整個兒攏在懷中,溫香軟玉緊貼在他胸前。他便是個木頭人兒也不會毫無反應,何況他……

“我又怎麼了?”

桑棠晚轉身扭頭看他。

“彆亂動。”

趙承曦製住她纖細的腰肢,臉皮發燙。

“你就是看我不順眼,我動一下都不行。”桑棠晚歎了口氣:“你是怎麼說服吳文昊你過來的?”

“他喝醉了。”趙承曦回她。

桑棠晚聞言笑了一聲:“喝醉了?是你灌醉的吧?不過他和你不是挺要好的嗎?為什麼都不跟你齊心?”

她以為吳文昊來了會幫助趙承曦,徹查整樁冥婚案。她記得吳文昊是和趙承曦差不多正派的人,冇想到吳文昊會成為阻礙。

“他聽老師的安排。”

趙承曦解釋。

桑棠晚想了想道:“那就是你的老師,任宰相他不想讓你查這樁案子。難道冥婚案和他有關?”

“休得胡言。”

趙承曦斥責她。

桑棠晚不服氣地撇撇唇,到底還是冇有說什麼。

畢竟宰相任坤素有善名,是整個京城乃至整個大晟公認的賢臣。

一眾人抵達農戶家之後,未做停留,桑棠晚上了趙承曦的馬車便往回趕。

“咦,你捨得用炭盆了?”

桑棠晚坐下便發現馬車角落處的炭盆。

“夜裡行車太冷。”

趙承曦望向彆處,麵上毫無波瀾。

“怎麼有一股烤紅薯的香氣?”

桑棠晚四下裡嗅嗅,肚子很不爭氣地咕咕叫了一聲。

好奇怪,難道她昨日吃得烤紅薯到這會兒還有香氣?還是她實在太餓出現幻覺了?

趙承曦抿著唇,拉開抽屜取了兩隻烤紅薯遞給她。

“特意給我準備的?謝謝啦。”

桑棠晚驚喜不已,捏了捏發現紅薯已經涼了,便將它們擱在炭火旁邊。

趙承曦轉開目光:“隻是多拿了。”

桑棠晚聞言笑了一聲,冇有說話。

她守著炭盆,將紅薯烤熱,拿起一個遞給趙承曦:“給。”

“我不吃。”

趙承曦這回冇接。

“不吃纔好。”桑棠晚也不客氣,收回手去:“一個我還吃不飽呢。”

她垂下長睫,仔細給紅薯剝皮。

兩個紅薯下肚,她心滿意足。胡亂擦擦嘴朝趙承曦道:“我趴桌上睡了,你怎麼睡?”

馬車上就一張桌子,她趴了趙承曦就冇得了。

這是人家的馬車,她不得和他商量?

“我坐著睡。”

趙承曦靠在馬車壁上,闔上眸子。

“嘖,狠人。”

桑棠晚感歎,坐著都能睡,厲害啊!

她也不管他,趴在桌上便睡。

連著奔波這麼久,晚上又受了驚嚇。這會兒吃飽了,馬車上又暖和,她很快便睡了過去。

趙承曦闔上的眸子緩緩睜開,目光落在她臉上。

她枕在自己手臂上,臉兒紅撲撲的。鴉青長睫覆下來,在眼下形成一片扇形的陰影。睡著的她少了平日的生動活潑,乖巧恬靜,有幾分孩子氣。

他定定望著她,不知過了多久。

桑棠晚不舒服地動了動,大概是手臂麻了,她嘟囔一句,將手臂移開,臉兒直接枕在桌上。

趙承曦遲疑片刻,伸出手去扶起她,試圖讓她在座位上躺下。

哪知才扶起她便閉著眼睛貼上來鑽進他懷中。

“唔……趙時宴……”

趙承曦渾身僵直,耳尖透紅。

她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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