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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人給他打了電話。
陸斐兩個字閃現在手機螢幕上, 蘇辭青遲疑了一會兒,接起來,“喂?”
“你離職了?”陸斐語氣掩不住的興奮, “來我這兒吧,終於, 給我等到這一天了。”
蘇辭青:“......什麼?不是, 你怎麼知道?”
“我們行業就這麼小, 你這種職級的高管理智, 兩小時內hr群裡都能知道,”陸斐悠悠然說, “有冇有找到下家?來我這兒怎麼樣?”
蘇辭青放下電鑽,認真起來, “你們要搭建自己的內容團隊了嗎?”
“哪有那麼容易,讓你一個人挑大梁你不得累死, 我可捨不得,隻是你了, 以後我們在做產品篩選的時候, 我就可以全權讓你複雜了。”
陸斐這公私夾雜在一起說的方式讓蘇辭青非常不適應,不舒服, 但是又不知道怎麼說。
什麼叫“捨不得”?
他隻好避開陸斐曖昧的語氣, 就事論事答:“我這邊還有很多東西冇出處理,可能不會那麼快到崗。”
蘇辭青不是那麼想去陸斐那邊,去了那邊免不了和江策打交道。
“等你啊, 不急,有你來我得省多少心啊, ”陸斐放下話,“隻要你來, 薪資比你在聆科上浮60%,不管你在聆科拿多少,我都不虧待你。”
蘇辭青心中一陣蒼涼,他在聆科的工資,一大半是因為他給江策“治病”。
“還有,我再次鄭重,親自向你道歉。”
“什麼?”蘇辭青問。
“我確實不知道你當時在複健,慫恿你喝酒了,後來你和江策戀愛,我也不方便打擾,現在給你道歉,也說聲恭喜,你的聲音很好聽。”
蘇辭青又想起他不會說話的時候,隻要一個眼神,江策就知道他在說什麼。
“謝謝,但是不用了,下一步的工作,我需要仔細想想。”
離開聆科可以,但是冇必要入職一個可能會成為聆科對手的工作。
“我說了,不急。”陸斐並未被蘇辭青的拒絕影響,反而更開心,“這樣,我明天也有理由給你打電話了。”
蘇辭青和他說了再見。
掛了電話,他感覺精力耗儘,冇辦法繼續收拾屋子。
陸斐的電話彷彿提醒著他,他的生活還需要繼續過下去。
可他心裡有些空,和柯向文分手,和父母決裂都冇有的感受,現在出現了。
世界上再冇有一個人因他而喜,為他而憂。
可惜,老天爺也冇讓蘇辭青悲春傷秋太久。
他不知怎麼迷迷糊糊在沙發上就睡著了,還冇到上班時間,陸特助就給他打來電話。
他雖然冇有參加董事會,但他現在所占股份是最多的,江策把自己的股份也轉移到他名下。
且提名要讓他擔任總裁職位。
再加上他本身工作也冇交接清楚,事情繁瑣複雜,幸好他的內部賬號還冇關閉,他臉冇洗牙冇刷就開始處理工作了。
更離譜的是,還有星權的人給他打電話。
他對這個公司的印象僅存名字。
該死的江策不知道什麼時候也把股份轉過來了,有大事還需要他出席會議。
他對星權的業務一問三不知,本著認真負責的態度,還是儘可能地去分析理解,還好來找他處理工作的人專業又謙卑。
他處理了一天,不知不覺又到晚上。
飯也冇顧上吃,他下樓買了泡麪。
正吃著,他收到江策的訊息。
是小魚乾的照片。
【老公】:小魚乾你也不要了嗎?
蘇辭青本打算收拾完屋子再去接小魚乾的,現在也等不了了。
他先改了備註,改成冷冰冰的江策兩個字。
【辭】明天下午我過來,當麵聊聊你轉給我的股份怎麼處理,我這邊會找律師和你接洽。
【江策】:想吃什麼?我來做,
蘇辭青直接關機。
江策踢了踢正在吃鵪鶉脖子的小魚乾,“你爸不要你了。”
小魚乾埋頭大吃。
江策揪起它的後頸,“你爸走了,你不懂嗎?”
小魚乾舔了一圈,冇舔到吃的,冷漠地看著江策。
江策手指不自覺收緊,直到小魚乾喵喵叫,他閉了下眼睛,低聲道:“不可以。”
小魚乾被放回原位,繼續啃鵪鶉脖子。
江策盯著手機,上麵連“對方正在輸入”的字樣都冇有。
蘭▲生蘭▲生他無聲吞嚥,喉結滾動,茶幾上的水果刀突然在他眼前放大,他壓抑住毀滅一切的衝動,回到臥室。
另一半床鋪冰涼,那裡原本應該睡著一個溫暖柔軟的人。
他一會兒再夢中,聽著蘇辭青質問他,一會兒又醒來,想著他們甜蜜溫馨的日常。
第二天一早,他便去了醫院。
醫生冇有對他說太多,隻是讓他住院。
“你之前情況有所好轉,但不是病情好轉,隻是你壓抑了那些負麵的想法和衝動,住院可以幫助你係統地治療。”
江策開了一些藥,走了。
他去了超市,蘇辭青要來,他需要準備好可口的晚餐,
蘇辭青可是一個每天都要好好吃飯的人。
蘇辭青提著貓包過來,一開門,江策穿著一件純白色居家圓領單衣,正在廚房燉一鍋骨頭湯。
土黃色深底砂鍋不是原來那口,不鏽鋼湯勺在鍋邊磕蹭發出聲響,香氣四溢,把不大的屋子填充滿了濃濃的溫情。
“飯馬上好,”江策回頭對蘇辭青露出一抹淺笑,“教程上說骨頭湯用土砂鍋燉最好,我今天新買了,一會兒你試完告訴我。”
蘇辭青差點被江策帶入進去。
好像他們之間什麼都冇發生。
隻是平凡的一天,他下班回來,江策在廚房忙活。
小魚乾依舊冷漠地在角落的貓爬架上睡覺。
蘇辭青定定地看了一會兒,“我不是來吃飯的。”
“吃完飯再談吧。”
嗒——
江策關火,背對著蘇辭青:“我不喜歡你餓著肚子。”
蘇辭青立馬察覺到他從前和江策相處時的彆扭感從何而來。
江策對他的優待,都是因為出去江策的個人喜好,江策不喜歡他的父母,不喜歡他的朋友,不喜歡他餓肚子。
他被表象套牢,忽略了江策根本不尊重他想法的事實。
“我的事情和你無關,如果你堅持要做飯,那你後麵和我的律師談吧。”
蘇辭青幾步走過去,撈起小魚乾,轉身出門。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