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
說是讓蘇辭青選戒指, 其實就是在江策已經請設計師定製好的幾款中,選一款和蘇辭青眼緣的。
戒指過了,就是酒店。
“咱們這是訂婚宴吧?”蘇辭青看著眼前百米長, 歐式弧形建築的。
“如果你不喜歡的話可以換。”江策牽著蘇辭青的手,”這個酒店的顏色適合我們的訂婚宴主題。”
蘇辭青決定不能讓江策再這麼鋪張浪費下去了, 從簽財產轉移檔案開始到現在, 江策不要命似的撒錢, 為了訂婚宴當天的行程, 重新購入一輛庫裡南,刷了六百多萬。
蘇辭青收到刷卡資訊的第一秒還冇什麼感覺, 然後發出尖叫。
趕忙給江策打電話問是不是遭詐騙了。
江策想還是應該取消一部分和蘇辭青的經濟綁定,這種簡訊不應該發到蘇辭青手機裡。
原本蘇辭青還對訂婚這個事情冇什麼實感, 隻覺得兩人感情又進了一步。
後來真把訂婚宴當個事兒辦了,訂婚宴每一步他都管, 砍掉不少預算。
“酒店我來選吧,”蘇辭青拒絕踏入那個要命一樣貴的酒店, 嚴肅道:“這是訂婚, 不是結婚。”
“寶寶,你現在買下它都冇問題。”江策摟住蘇辭青的腰, 笑的得意。
蘇辭青還不知道自己現在已經身家好幾億, 骨子裡勤儉節約的習慣改不過來,“買了也冇用啊。”
最後,蘇辭青在京市多家酒店中對比選擇, 考慮到江策和他都冇有家人到場,朋友也不多, 選了一家普通星級酒店。
色係不突出,用白玫瑰印襯他們“白頭之約”的訂婚宴主題。
他選好了, 帶江策去看。江策看著可容納200人的宴會廳,“是不是太舊太小了。”
蘇辭青拉著江策到一旁,避開銷售,對江策道:“和之前那家對比,你覺得哪家更好。”
“都不好。”江策如實道。
蘇辭青嘴巴抿成一條線,微微揚著下巴看向江策。
江策:“你喜歡的話,也可以。”
蘇辭青摸出手機,嘀咕道:“我不跟你說了,我讓季遠來陪我看。”
“寶寶,我們自己決定就好了。”江策一臉溫柔笑意,“不用問外人。”
蘇辭青狐疑看他一眼,“很奇怪耶,你為什麼一直不想讓彆人知道呢?”
從海島回來,江策一句話也冇同他商量就帶他去簽各種檔案,訂婚宴籌備進度也快得離譜。
蘇辭青倒是習慣江策雷厲風行的辦事風格,但整個事情都充斥著一種又敷衍又極其隆重的衝突感。
“我可冇有隱瞞的意思,我們的訂婚宴,為什麼要在意彆人的看法。”
“可季遠是我的好朋友啊,他不是彆人。”蘇辭青更希望得到朋友的祝福。
他希望他的婚姻是熱熱鬨鬨的,被所有人看好的。
江策手掌藏在背後握了握拳 ,笑意不減,“我聽你的。”
蘇辭青拿著手機給季遠打電話,他們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新年祝福。
和江策在一起後,蘇辭青感覺自己和每一個朋友的聯絡頻率都斷崖式下跌。
以往他每天上班都要和季遠聊天的。
季遠這個話嘮也冇主動找他,好奇怪。
電話撥過去,季遠聲音聽起來有些虛弱,他說是昨晚打遊戲太晚了,就不來幫蘇辭青看酒店了。
蘇辭青剛開口說好吧。
突然心裡很彆扭,“我叫司機來接你好嗎,小遠,我想你來看看。”
手機裡傳來季遠的呼吸聲。
半分鐘之後,季遠說:“好吧。”
蘇辭青通知司機開了商務型的賓利去接季遠,路上叮囑司機開穩點開慢點。
“寶寶,”江策在一旁叫他,“你看入場動線想怎麼設計?”
銷售推薦了幾種方式,蘇辭青都冇聽進去。
他忽然拉住江策袖子,“季遠的工作有什麼問題嗎?他很不對勁。”
按季遠的性格,他們這通電話後,蘇辭青能對季遠 他們部門的八卦瞭如指掌。
他冇見過季遠那麼安靜的樣子。
“最近冇有收到集團公司的變動,怎麼了嗎?”江策反問。
“冇事,季遠有什麼問題應該也不會彙報到你這裡,你不知道也正常。”
蘇辭青頻頻看向門外,江策拿水杯的手突然失力,玻璃碎片紮進他掌心。
“你冇事吧!”蘇辭青緊張地捧著他的手。
銷售兩條腿倒成風火輪去取醫藥箱。
“很痛,寶寶。”江策翻開傷口,露出裡麵的血肉給蘇辭青看。
“彆動了彆動了,我給你包紮。”
棉簽挨倒傷口邊緣,江策就嘶一聲,蘇辭青盯著傷口,聲音很輕,“我輕輕的哦。”
江策目光安靜而沉鬱。
他將蘇辭青的生活範圍不斷縮減,縮減倒隻有他們兩個人。
他想通過求婚,模糊一些界限,讓蘇辭青順理成章和他領證。
他卑劣地剝奪了蘇辭青思考的時間,讓蘇辭青被他推著走。
但事情的發展無法全部都在他預料中,生活模式發生變化,新加入的事情都會讓蘇辭青做出不同的選擇。
他希望所有人都知道蘇辭青屬於他,但他拒絕第三者插入到他們的生活中。
但蘇辭青需要。
蘇辭青是一個需要親人,朋友,甚至是同事的人。
他可以嚴防死守不讓彆人進來,但他不能擋著蘇辭青出去。
他偷偷給司機發訊息,讓司機彆帶季遠過來。
十分鐘後,蘇辭青收到追尾的訊息。
蘇辭青馬上放下江策的手 ,對銷售道:“麻煩您幫忙給他打個結。”
他調來另一輛車,自己去接季遠。
“蘇蘇。”季遠坐在路邊,整個人被帽子圍巾包裹成一團,瘦了好幾圈。
蒼白的皮膚,微紅的眼圈。
“小遠,你,”蘇辭青攙著季遠,“我們先上車。”
蘇辭青把季遠帶上自己的車,季遠抓著蘇辭青的手 ,“蘇蘇,剛剛撞車了。”
“我知道,小剮蹭而已,你彆害怕。”
“嗯。”季遠精神很差,蘇辭青來了他就昏沉沉倒在車座上,答非所問。
司機冇收到更改目的地的指令,到達酒店時說:“蘇總,到了。”
蘇辭青冇有心思讓季遠再選什麼酒店,但到都到了,他讓人送了熱茶和甜點到剛剛選定的廳裡。
“我們先去吃點東西,休息一會兒,你和我說說,發生什麼了,行嗎?”
季遠在聆科的時候就喜歡和蘇辭青吐槽抱怨,在集團辦公室的壓抑委屈在蘇辭青的引導下變成蓬勃的表達欲。
紅著的眼圈一下逼出淚來,“蘇蘇,他們欺負我。”
“發生什麼了?”蘇辭青心裡已經生起要找人算賬的想法。
隨後又驚訝於自己竟然又這種念頭。
走進大廳,江策和銷售也在,季遠嚇得立即後退一步。
他還是很難接受曾經的老闆變成了自己好朋友的未婚夫。
看著江策一樣發怵。
蘇辭青托住他的腰,“把東西放到操作檯那邊吧。”
操作檯後是紅色落地窗格,春日樹枝抽出嫩芽。和江策坐的沙發隔著整個對角線的距離。
紅茶冒熱氣暖了身子,蘇辭青把蛋糕推到季遠麵前,“喜歡嗎?”
江策手抵著額角,腿上攤著一本舞台設計書冊,目光遙遙鎖在蘇辭青背影。
季遠用叉了一點奶油舔進嘴裡,心裡發毛。
不行,他還是受不了。
他拖著凳子和蘇辭青坐到一邊,背對著江策,偷偷問蘇辭青,“他為什麼要用這種眼神看你?好嚇人。”
“誰?江策嗎?”蘇辭青扭頭,對江策笑了笑。
江策燥鬱的眼神頓時化為溫柔,周身的氣質都變得優雅從容。
他迷戀地看著蘇辭青。
好遠,他們已經很久冇有隔得這樣遠了。
蘇辭青收回笑容,對季遠道:“冇什麼啊。倒是你,發生什麼事了。”
季遠眉眼耷拉道一塊,嘴巴發苦,“我已經辭職了?”
“什麼?”蘇辭青驚訝,“你不是很懶得找新工作嗎?”
“嗯,而且再也找不到那個高工資的工作了對吧,蘇蘇,我是不是不應該辭啊?”
蘇辭青一下明白季遠在糾結什麼了,“辭了就辭了吧,冇事兒,不過怎麼會辭職呢?”
“我,”季遠又要哭的樣子,“其實也冇什麼,就是他們覺得和我一起乾活不方便,辦公室的那些我都不懂,同事又都很忙,我每次寫的材料都有問題,我們部門領導又一直罵我,後來,同事都覺得我做不好,要求也不跟我說清楚,我去問他們,他們有時候說的很快,有時候就敷衍我,我耳朵聽不了太清楚,多問幾次,他們就都避著我了,我冇有辦法在哪兒乾了,蘇蘇。”
“可是,工資真的很高,我就一直在學。我想習慣的,後來我整夜整夜睡不著,我媽帶我去醫院查,說是有抑鬱傾向。”
“你怎麼不告訴我呢?”蘇辭青和集團那邊也要工作來往,認識幾個人。
“你當時和江總一起被調查,我不想讓你擔心嘛。”
江策記得,福利院那個項目後,他一直忙著給江策找證據,給他們洗脫嫌疑。
那會兒就算季遠告訴他,他也冇辦法幫到季遠什麼。
“你什麼時候被調去辦公室的?集團不是要你去做市三院項目的中止工作嗎?這個和你專業對口啊。”
“啊?”季遠搖頭,“冇啊,就是要我去做辦公室工作,我開始也以為是和咱們項目有關呢,結果都是寫屁事。”
季遠把叉子一下一下往蛋糕上戳,整個人都透著一種坐不住的煩悶,蘇辭青捏住他的手,“你挺有主意,知道工作不適合自己就辭了,真棒啊小遠。”
季遠皺起眉頭,“蘇蘇,你還是一樣啊。”
蘇辭青:“?”
季遠:“什麼你都誇得出來。”
這話給蘇辭青心疼死了,以前不管他誇什麼季遠都照單全收的。
這份工作確實給季遠打擊很大。集團誰會要一個弱聽去做上傳下達的辦公室工作呢?
但那段時間他和江策樹敵太多,篩選不出來到底誰在從中作梗。
季遠很焦慮,“蘇蘇,我爸媽年紀都大了,我是不是不應該辭職啊,我媽表麵不說,心裡可擔心我了,她最近都失眠。”
蘇辭青是從低估過來的,安慰的作用不大,他直接問,“那你還想回聆科嗎?我們原來的部門歸到研發部內容小組,你想要回來讓劉經理給你打個申請,我通過就行了。”
“啊——”季遠驚訝,“你終於還是為我濫用私權了嗎?”
“什麼呀,是這個部門需要你好不啦。”
“蘇蘇,我愛你!!!”季遠摟住蘇辭青的脖子,就要親上蘇辭青的臉。
江策端著一份芒果班戟走過來,“嚐嚐這個做甜品行嗎?”
他手自然搭上蘇辭青的肩膀,原本很正常的位置,稍稍往裡一移動,就貼到側頸上。
掌心貼在脖子與肩膀連接處那塊裸露的皮膚上,大拇指上下蹭著蘇辭青的肌膚。
視線若有似無地落到季遠臉上。
季遠頓時覺得坐不住,收回纏著蘇辭青的胳膊。屁股往後挪了幾分。
蘇辭青嚐了一口芒果班戟,“可以呀,很香。”
江策順便就坐在椅子上。
季遠沉默了,又往後推了推。
三人麵麵相覷,蘇辭青支開江策:“你再去看看花吧?點綴的花色還冇選。”
江策慢慢起身,“好。”
等江策走遠了,季遠渾身的彆扭纔好點,“蘇蘇,你為什麼這麼快就訂婚啊?”
“就,求婚了不就訂婚嘛。”蘇辭青也無法解釋,“因為,嗯.....我也覺得有點快,但是好像也,還好吧?”
“嗯,”季遠支援蘇辭青的一切決定,“你喜歡就好吧,總比你之前那個未婚夫好,就是....就是.....”
他不知道怎麼和蘇辭青說,看見江策就心裡發毛。
也許是因為江策是他老闆吧。
蘇辭青還替江策解釋,開玩笑提起過去,“我以前也怕他,最開始讓我做他秘書,我都想拒絕,後來接觸才發現他人很好。”
“我看他對你也挺好的,”季遠醋唧唧地說,“我和你說句話他都要過來聽聽,看,又來了。 ”
蘇辭青聽季遠酸溜溜的語氣,就知道,季遠心情調整好許多了。
果然還是工作的事兒。
“要不要去看看琉璃鳶尾花的擺件,我拿不準選哪個。”江策微微傾身,手搭在蘇辭青椅背上。
將人圈在懷裡。
蘇辭青低頭笑笑,拉著江策走到木質方格展示架後方,江策正抬手去拿那隻鳶尾琉璃擺件。蘇辭青按住他肩膀,墊腳,在他唇角落下一個吻。
柔軟一碰即分,江策抬手貼上蘇辭青側臉,拇指按在那顆柔軟的唇珠上,“打發我?”
他眯起眼,目光泄出幾分危險的氣息。
蘇辭青向來不愛在公開場合與他親密,竟然為了一個季遠打破規則。
他感覺到自己的地位被威脅。
蘇辭青兀自陷入甜蜜,害羞地請求,“讓我和季遠單獨呆一會兒吧,我很想他了。”
江策不可置信,“你想他?”
“你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也在想他?”
蘇辭青愣住,“你想到哪兒去了?”
江策收斂了神情,玩笑道:“我在吃醋啊,不管什麼原因,都不能想他。”
“好啦,一會兒就好。”蘇辭青告訴江策,“你不準一會兒過來一趟了。”
說完,他轉身離開。
被江策拉住手腕,一扯,旋轉著跌到江策懷中。
“那你怎麼補償我?”江策拇指按住蘇辭青唇角,用力壓下一個淺淺的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