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做人 116

變成人類的第一百一十五天：

顧爸爸給兒子過的生日雖然結束了，但裴小叔對侄子保證的生日月卻還在實打實的進行中。這位紈絝大少真的信守承諾，每天都在認認真真給臨臨大王過生日，生日未必一定要有什麼盛大的活動，但肯定會有生日禮物和生日蛋糕。

今天是紅絲絨，明天是歌劇院，一會兒是提拉米蘇，一會兒又變成了波士頓派，不像是過生日，更像是各國的甜點蛋糕開大會。

導致顧臨臨有一段時間，感覺自己打個飽嗝都是小蛋糕味的。

小朋友對甜食永遠不會有膩的一天，隻會一天比一天開心，現在每天最期待的就是見到小叔的環節。

而鑒於自家表哥對兒子糖分的嚴格控製，裴不應和顧總也不得不打起了遊擊戰，有些時候是一早就帶著禮物和蛋糕一起進門，有些時候則是在下午他單獨去接小朋友放學的時候，纔會在副駕駛上擺上一個漂亮的蛋糕盒子。

反正每天總會翻著花樣有不一樣的驚喜，讓第二天變得更有奔頭。

某日，這位超級會花錢的大少爺，還在江邊的CBD，雍畿最繁華的商圈之一，買下了一整晚的無人機炫酷表演。

無人機們一會兒排成顧臨臨的簡筆畫模樣，一會兒拚成祝顧臨臨生日快樂的字樣。

他把整個六月都過熱熱鬨鬨的。

三不五時的，還會因為種種神奇操作而上一回熱搜，好比PS戰隊在六月的一場季後賽裡超神發揮，不僅是2比0輕鬆拿下老牌對手，利奧還在比賽中大C特C，堪稱戰神附體，請神請到了S1到S20所有總冠軍戰隊的MVP。

在記者采訪他時，這個小粉毛卻隻是操著一口語調還是略顯奇怪的口音，激動的說：“我冇什麼想說的，唯一要說的就是祝我們臨臨生日快樂！我的天，我終於能說了。”

采訪利奧的記者也是個網速5G的，前段時間剛巧關注過裴家四代第一人顧臨臨這場冇完冇了又盛大不已的生日會盤點，他笑著問：“你怎麼這個時候纔想起來說？之前比賽備戰太忙了嗎？大人這麼忙，小朋友會傷心的。”

利奧卻隻覺得自己快要先一步傷心死了，他說：“我之前就想說了，想發微博的，但是我哥不同意。”

記者一愣：“啊？為什麼？”所有在看直播的觀眾也很懵逼，這為什麼不同意啊？

利奧實話實說：“他嫌我當時的比賽操作太下飯，怕噴我的黑子順嘴黑我們臨臨。”

你彆說還真彆說，確實存在這種可能，隻是概率不大。

後來有好事者特意去采訪了裴不應，對於親弟這回的表現滿意嗎，裴不應表示：“技術挺好，就是話太多。”利奧，一款人狠話還多的遊走大爹。

大家都快被這對兄弟倆的反應笑死了。

這樣過於抽象的例子還有很多，在整個六月來回出現，也就時不時要去熱搜上掛一掛。當然啦，說是生日月，但顧級長還是不能因此就就頻繁請假的，他依舊要一週五天兢兢業業地去上課。

而對於這種工作日爸爸去上班他去幼兒園的生活，顧臨臨小朋友已經習慣了，冇有多麼喜歡，也冇有多麼討厭。

隻能說他……接受了。

這大概就是小貓咪變成人的宿命，他瞭解。兩腳獸終究是不如小貓咪那麼自由的。

顧級長最近還因為生日而發現了一件事，那就是幼兒園的老師教他們的科學洗手十五秒法則，剛好是一首生日快樂歌的時間。

一邊哼唱著“祝你生日快樂”，一邊剛好就不用記時了，唱完了時間也就到了，讓整個洗手環節都變得不再那麼枯燥無聊。

顧臨臨學會了，也就代表著其他小朋友學到了。

然後，整個幼兒園在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生日歌都是此起彼伏的，宛如魔音穿耳。但有一說一，小朋友們不算耐煩地洗手時間確實科學了不少，讓老師們都不知道是該誇還是該阻止，最後隻能順其自然。

除了洗手能唱生日歌以外，這次生日帶給顧臨臨最大的驚喜，還數爸爸那天給他的全家福相框。

就在這天晚上，本來都已經睡下的小貓咪猛地一下從床上坐起，他終於回想起來了，他到底在哪裡見過四舅爺那個開車的朋友，就在爸爸和外祖母的合影上啊！

小朋友著急忙慌地抱起會動的相框就跑去了隔壁敲門，咚咚咚，爸爸，你睡著了嗎？我發現了，我發了現……

小朋友說得太著急，有點顛三倒四地，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但顧爸爸還是聽懂了。

在那張舊日的合影裡，除了年輕的顧小姐抱著自己的兒子外，她的身邊還有另外一位同樣青春靚麗的女性友人，也正抱著一個男孩。

謎底一直都在謎麵上。

照片上的是顧小姐生前最好的朋友，吳小姐，她的父親也是顧老夫人最好的朋友。兩位女士算是從小到大的世交，而除了父母輩的交情外，她們還上了同一所小學、中學，甚至是大學，又先後戀愛結婚，並在前後腳懷上了孩子。

她們幾乎在彼此的每一段人生經曆上，都能找到共同話題，兩人之間的關係自然不可同日而語。

她們還曾笑言，希望兩人的兒子能夠繼續當彼此最好的朋友，延續三代人的友誼。

可惜，吳小姐一家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最後還是搬離了雍畿，顧非臣並冇能和吳小姐的兒子成為多好的朋友，他對對方甚至都冇什麼印象了，隻有手上的這張照片。

一直到顧非臣的母親去世，顧非臣與吳小姐僅有的一次聯絡，便是對方連夜趕來了雍畿，紅著眼眶，以長輩的身份幫顧非臣一起料理了母親的後事。吳小姐以為顧小姐什麼都冇有對顧非臣說過，還主動告訴了他有關裴家的往事，好的，壞的，她一股腦全無保留的都說了，冇有新增任何一絲水分，隻在說完之後，詢問了他一下是否有意回去。

“我不是要乾涉你的決定，也不會強迫你去選擇什麼，隻是想告訴你，你在接下來會麵臨怎麼樣的選擇。”

當時顧非臣無暇多想吳小姐的話，如今才反應過來，吳姨已經離開雍畿多年，又怎麼會如此瞭解裴家的現狀呢？她知道裴家當年的往事，這無可厚非，不管是他的父親還是顧小姐都會跟她說，但她關注裴家的現狀做什麼？

這可真是太奇怪了。

就像吳姨一家當年的離開，是如此地匆忙，又是如此地不合邏輯，就像是在故意躲避著什麼。

顧非臣粗略的算了一下時間，心頭便是不由一跳，吳家搬走的時候，竟和裴家重新回到C國的時間點差不多。

顧臨臨在看到四舅爺的朋友時，之所以冇能第一時間聯想到這張老照片，是因為這張照片上的是個漂亮的阿姨，而他那天在車上看見的明明是一個和他爸爸歲數差不多大的叔叔。這一女一男的長相也並不是完全地相似，隻是眉眼間有一種說不上來的血脈相連。

“那應該是吳姨的兒子。”

顧非臣很容易就得出了這個結論。隻是在答案說出口後，他也有了一些茫然，吳姨的兒子為什麼要對付裴家？這是他的個人行為，還是整個吳家？吳姨知道這件事嗎？

說真的，吳家對他們一家的幫助是很大的，尤其是在裴老爺子跑路國外，獨留顧老夫人帶著年幼的顧小姐時，他們的慷慨與善意幫助她們孤兒寡母的度過了人生最艱難的一段歲月。哪怕後麵分開了，顧非臣也從冇有在吳姨身上感受到任何惡意。

哪怕是在她詢問他是否要回到裴家時，她的態度都是一樣的，無所謂他回去還是不回去，她都會支援他，隻支援他。

這樣的吳姨真的會參合到這種事情裡嗎？

當幕後黑手浮出水麵，顧非臣曾經以為一切都會變得清晰，但實際上，他反而有了更多的問題。不過，好歹是有了名字，順著吳姨兒子的生平去查，讓很多事情都變得方便且容易了起來。

而在調查結果出來之前，顧非臣先一步收到了來自帕拉斯爵士的又一封邀請函。

上次看到這種一打開就往外掉金粉的請柬，還是他和他的前妻塞布麗娜女士的離婚典禮。這一回則變成了結婚，往外撒的也變成了鑽石粉。

這些外國的老錢在浪費錢方麵真的很有一套。

當然啦，這裡的結婚說的並不是帕拉斯爵士再婚，他暫時還冇有再次踏入“墳墓”的想法，是他的前妻塞布麗娜女士和她的情人，兩個有情人終成眷屬，帕拉斯爵士這一回當的是她婚禮的首席伴“娘”。

兩家人之間和諧的依舊讓人瞠目，顧非臣都有點不知道該怎麼和兒子解釋這段關係。

反倒是小朋友理解起來毫無壓力——帕拉斯叔叔兒時最好的朋友結婚了，他要去給她當伴“娘”。

顧非臣：“……是的，簡單來說就是這樣。”如果忽略這兩人中間曾經複雜的聯姻關係的話。

作為首席伴“娘”，帕拉斯爵士對自己的好友顧非臣發來了邀請，希望他能撥冗參加一下他前妻的婚禮，如果他實在是冇空也冇有關係，隻要他的兒子能來就行。

顧非臣：“？”

“婚禮缺個可愛的男花童。”不是他們兩家冇有適齡的小男孩，而是這些男孩都冇有顧臨臨可愛。自從上一次在離婚典禮現場見過了顧非臣，塞布麗娜女士就篤定長相與顧非臣十分相似的顧臨臨一定很可愛。

事實也確實如此。

帕拉斯爵士是個搞藝術的，他在藝術圈見了這麼多個有特色的模特，卻很少有人能夠超越顧家父子的顏值。那是一種已經超越了東西方種族審美的美，冇有任何一個人敢說他們不好看。不然他當初也不會非要和顧非臣當朋友了，他這個人真的很顏狗。

他的前妻塞布麗娜在這方麵也是不遑多讓。

所以，在篩選了一圈花童之後，塞布麗娜還是總覺得這個不行，那個不對，過儘千帆皆不是，挑來揀去的也隻想要顧臨臨當她的花童，她覺得那會是一種祝福。

“你聽說過那個理論嗎？生孩子之前，多看好看的小朋友，孩子纔會更好看。為了我未來教女的顏值著想，哦，我親愛的顧，真的，求你了，讓你的兒子來一趟吧。”私人飛機，五星酒店，一切開銷他全報，他還按照C國傳統，給小朋友準備了一個超級大的紅包。

顧非臣：“……”你前妻是拿了你什麼殺人的把柄嗎？讓你這麼用心的幫忙？

隻能說，帕拉斯爵士和他前妻的友誼確實感天動地。

而顧非臣在問過顧臨臨的意見之後，也就答應了帕拉斯爵士的邀請，畢竟他掐指一算，確實好久冇帶孩子出國玩了，也該放鬆放鬆了。

作者有話說：

瞎扯淡小劇場：

帕拉斯爵士：因為我真的很想當教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