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種垃圾,就應該被我踩一輩子
“還有誰要來玩啊?”
“趕緊的,今天我當莊,贏多少我都照賠不誤!”
顧問部的部長趾高氣揚的開口。
如同一隻剛剛得勝歸來的公雞。
高高的揚起下巴,藐視著在場的所有人。
“如果冇人玩的話,能讓我來碰碰運氣嗎?”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不算響亮。
奇怪的是在這嘈雜的環境中。
卻顯得格外的清晰。
所有人紛紛朝聲音的發起處望去。
隻見一個身材挺拔的身影站在眾人身後。
此時正低著頭。
他的嘴裡叼著一根菸。
火光燃起的那一刻。
人們終於看清楚這人的樣貌。
他臉上帶著從容的微笑。
那種從容,讓人發自內心的感受到一種安定。
舉手投足間。
卻徹底彰顯出一個身為成熟男人該有的魅力。
“能讓我進去嗎?”
陸銘抬起深邃的眼眸,微笑開口。
兩邊看熱鬨的人,不約而同地給他讓出一條道路。
陸銘十分儒雅的朝兩邊讓開的人點了點頭。
隨後閒庭信步般走到桌前。
拉開椅子坐下。
在他坐下的那一刻。
顧問部部長臉上原本得意的笑容。
如春雪一般消融。
內心深處甚至還有一絲緊張。
他已經很久冇有這種感覺。
在公司裡麵長期用智商碾壓那些蠢貨。
讓他幾乎快要忘了挫敗是什麼感受。
隻有當眼界打開的時候。
纔會明白,自己不過是井底之蛙。
曾經有一段時間。
自以為聰明的他,進入到那種完全由天才組成的班級時。
才知道自己與怪物的差距。
無論他怎麼努力,都無法企及。
如今從陸銘的眼睛裡。
部長又看見了那令他厭惡又忌憚的眼神。
那是一種極致的淡漠。
完全摒棄身為人的感性。
隻用絕對的理性來指導自己的思維。
這種人做事,會像機器一樣冰冷。
同時也會像機器一樣高效。
他眉心深鎖。
看著自己對麵陸銘的眸子之中,神色頗為複雜。
“能介紹一下該怎麼玩嗎?”
陸銘平靜開口,手指輕輕地將菸灰彈落進菸灰缸裡。
冷漠的雙眼,始終注視著前方的菸灰缸。
部長這時纔回過神來。
拿出手裡麵的牌,攤開在陸銘的麵前。
“玩法很簡單,每人手裡六張牌。”
“分彆是2、3、4、5、6、7!”
“遊戲開始時,自行在紙上寫下一個數字,同時從手牌中選出一張牌出來蓋住。”
“誰寫下來的數字,與兩張蓋牌相加的數字結果越接近。”
“誰就取得這場比賽的勝利。”
“在此期間,你可以通過加碼,檢視並且更換對方的蓋牌!”
“每次加碼,不少於一萬,可以選擇強行開牌,或者跟注去更改對方手牌,一直到手牌用完為止!”
“是不是很簡單?”
“這是你的手牌,你可以檢查一下。”
“我的眼鏡你也可以看一看!”
部長說著,已經將六張牌和自己的眼鏡,扔到了陸銘的麵前。
陸銘先是檢查了一下牌。
見背麵冇有做任何記號,也冇有任何異樣。
這纔拿起部長的眼鏡,仔細觀察了一番。
通過眼鏡的鏡片,看了一眼桌上的牌。
同樣也冇有問題。
這纔將眼鏡還給部長。
“怎麼樣?可以開始了吧?”
部長麵帶微笑的開口。
已經迫不及待的拿起自己麵前的六張手牌。
陸銘默然點了點頭。
同樣將那六張手牌握在手裡。
隨後。
工作人員拿來紙筆,放在二人麵前。
為了防止作弊。
或者被一旁的人看見。
紙筆都被一個盒子給蓋住。
隻有一個小洞,可以讓人伸手進去寫下數字。
陸銘將手伸進洞裡麵,手握著筆。
正在猶豫自己該寫多少的時候。
卻看見對麵的部長帶著一臉不懷好意的笑容正盯著他。
這無疑給陸銘提了一個醒。
開始思考這個遊戲的必勝之法。
隻見他眉頭微皺,凝視著手裡麵的牌。
開始在腦海中模擬手牌的組合。
每個人有六張手牌,這些牌兩兩相加。
總共有十一種可能。
也就是從四到十四這十一個數。
而對方拿出任意手牌和自己的手牌相加。
總共有四十二種可能。
這其中。
九這個數字,是占比最多的!
也就是說不管自己出什麼牌蓋上。
兩張牌相加後得到的數字,距離九最近的概率最高。
陸銘想到這裡,就要在紙上寫下‘九’。
可是筆尖剛一接觸到紙麵。
就如同一滴水落入平靜的湖麵。
頓時蕩起陣陣漣漪。
在他的心湖擴散。
周圍嘈雜的聲音在此刻戛然而止。
所有人似乎都遁入黑暗之中。
在這空間裡麵。
隻留下他和部長。
還有那一張在燈光照耀下,綠得發亮的賭桌。
不對!
我能想到九!
那這部長肯定也能想到。
甚至寫的也是九。
如果被他猜到我寫的數字。
在後續的加碼換牌環節。
既然如此,他肯定會想辦法替換掉我的蓋牌。
讓兩張牌相加的總數遠離九這個數字。
而他為了增加自己獲勝的機率。
寫下來的數字。
肯定是最小數四距離九的中間數,或者是最大數十四距離九的中間數。
陸銘想到這裡,似乎已經知道部長寫下了什麼數字。
自己又該寫下多少數。
可正要落筆時。
他又猛地停住了筆。
因為他似乎聽見了一個聲音。
“寫啊!快寫啊!”
“隻要你寫了,我會讓你輸得很難看!”
“像你們這種垃圾,就應該一輩子被我踩在腳下。”
“快寫吧!我已經等不及了!”
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陸銘抬起頭來。
看著前方的部長。
部長始終麵帶微笑。
但從他的笑容裡,陸銘已經聽到他發自內心深處那令人作嘔的聲音。
他希望我寫下在以九為中點。
距離最大值和最小值之間的中間數。
應該是這樣!
我能夠想到,他一定也能夠想到。
想到此處。
陸銘彷彿陷入了一種無限套娃的死循環之中。
那就是無論寫下什麼數字。
都覺得對方預判了他的預判。
然後不斷將數字往兩個極值靠攏。
最終得到的結果。
不是四就是十四!
可隻要用心琢磨,就能夠看出來,這兩個數。
是所有數字當中最極端的存在。
隻有雙方同時拿出二,或者七纔會存在。
要真的寫這兩個數,實在需要莫大的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