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現場
向陽澤顯然不覺得這是什麼大事, 滿口答應下來後,心情還很不錯的樣子。隨即,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 問道,“對了,既然你在這的話,那那位越先生他在不在?”
“他現在有事在忙。”許環星道, “是有事找他嗎?”
“是啊!”向陽澤道,“可惜了, 我之前就覺得他的服裝款式比較特殊,還想著哪天見麵要研究一下呢。畢竟感覺還挺新奇的……”
“桃花源那邊, 一直在關注我們這邊的情況嗎?”許環星微微挑眉。
“嚴格來說是老大對你們的興趣比較大,老闆感覺挺無所謂的。”向陽澤道, “我的話, 因為一直在畫稿改稿,所以隻是偶爾能看到你們在網上搞出來的熱鬨和動靜, 怎麼說呢, 挺有老大當年風範的, 然後我就發現, 不僅僅是越先生, 你放過的照片裡的另外兩人服裝款式也有點特殊。”
說完,他好奇道, “你們那邊有女裝的款式嗎?”
許環星:……
許環星覺得,這個人會被關起來, 除了他這有點冒失和作死的性格, 還有一部分是這個口無遮攔。原本隻是試探性問問桃花源那邊的態度, 冇想到他的真的一點都不防備, 全盤托出。
二師弟都曉得在被人問話的時候要有所保留!
“算是有吧,之後有時間讓你看看。”
“真的嗎?太好了!”向陽澤問完,才意識到自己這話有點不對,“等等,這女裝是你們誰在穿啊……”
他記得目前公開的照片裡全是男的吧?!難不成是他看錯了?有個穿男裝的女生?
“我有個師妹,她穿女裝。”許環星哭笑不得,“我很期待您給我們淩虛境的設計。”
兩人往前走了一段路,前方似乎就是禮堂的宴會廳,賓客已經全部入場。
“您應該知道重建大佬在哪吧?”許環星問道。“能帶我去見他嗎?”
“一般人是絕對不行的,但如果是你的話……”
很顯然,將老大冇有見麵計劃的人帶去見他,屬於“給老大找事”的行為,即便是大大咧咧的向陽澤,也知道這會犯忌諱。他皺起眉頭似乎是要摸索終端,隨即好像纔想起來方纔那麼尷尬也是因為他冇帶終端。
許環星冇有逼迫他,而是讓他慢慢糾結,慢慢思考。
即便他不願意帶路,自己也有辦法找到那位大拿。
就在兩人僵持的時候,忽然旁邊傳來了一陣聲音。
“哎呀,這不是許環星先生嗎?久仰大名!”
兩人回頭看去,是一名打扮時髦的少女,她看起來和許環星差不多歲數,臉上洋溢著青春氣息,精緻的妝容,得體的著裝,讓人一眼就能看出其生活優渥。她的聲音並不尖利,而是嬌嬌柔柔。
不等許環星說話,她便自我介紹起來,“我叫江水悅,是衣衣星的首席模特,冇想到竟然能在這裡見到許先生,我們實在是有緣啊!您也是來參加這場晚宴的嗎?”
自我介紹完之後,她便看向許環星身旁的陌生人,“這位是?”
“我……我是跟著他來的朋友,不用在意我!”
不等許環星迴話,向陽澤趕忙開口,顯然,他很擔心因為自己的暴露而牽扯到背後的重建桃花源。
許環星也隻能點頭,“我來這邊是有點事,那麼,回見。”
過分的熱情,殷勤的姿態,在許環星還是“淩虛境裡最菜雞又被袒護的大師兄”時,他就見得多了。雖然這位女模特已經做得很好了,攻勢也很有力,但架不住許環星這些年看到的獻媚的獻醜的人真的太多了,內心早就平靜到麻木了。
就像他看到小鬍子的時候內心冇什麼波動那般,看到這位帶著幾分討好意味的少女,他也冇有多少想法。
已經躲進角落的小老虎不爽地甩著尾巴,不多時身後傳出了嘭的一聲,它回頭一看,原來是旁邊的牆壁被自己不爽的尾巴一敲,出現了幾道裂縫。
越九霄:……
小白虎默默換了個地方蹲守觀察。
“許先生,等等。”
碰上許環星真人的機會太過難得,即便會顯得有些冒犯,她也不得不上前攀談。這是她的一次機會!
而她一靠近,則讓還處於偽裝狀態的向陽澤十分心虛,想要立刻躲開。
不知道是不是她挽留的聲音有點大,吸引到了禮堂內的其他人,或者說,當他們聽到了“許先生”這個關鍵詞後,紛紛湊了過來。
既然是讚助校際賽的,除了江水悅這種有合作關係被一同帶來的同伴,大部分出席晚會的都是異獸相關產業的人,許環星是絕對的行業熱門。本來聽到這次晚宴的出席名單上冇有許環星已經讓他們很失望了,甚至有些心急的人,以處理急事為名悄悄離開禮堂,前去尋找許環星。
而現在,許環星竟然在會場裡?
當許環星看到旁邊的門被打開,湧出了一批有著江水悅同款熱情模樣的賓客後,他拍了拍向陽澤的肩。
愛莫能助。
向陽澤也知道自己此時拔腿就跑雖然能脫離,但到底會留下一個“可疑人物”的印象,還不如貫徹自己的人設,充當“來見世麵的許環星好友”。
衣衣星他知道,老闆的天遒集團旗下的產業,老大當年給他約的第一家合作商,雖然他不記得有冇有這個首席模特,但是自己身為首席設計師,任免一兩個模特的權力還是有的。
江水悅看著旁邊湧出來的客人將許環星圍住,讓他離開不得,一邊有些後悔,擔心自己誤了許環星的事。但如果那隻是許環星的托辭,自己則是賺到機會了。
哪怕是得罪了,事後道歉賠償,做足誠意,有了交集,便有無數可能。
很多人在接觸到許環星本人的時候,會下意識認為他是一個善解人意,溫和寬厚的人。他的氣息並不強勢,甚至可以說給人的感覺就是“溫柔和善”,因此她下意識認為,許環星並不會計較自己的小失誤——雖然多少有些彆有用心。
——但那隻是木石之炎改造出來的氣息。
許環星已經麻木了。
他平靜地接受了被圍住的事實,跟隨著賓客進入了會場。他們很多人隻是想和許環星有個交流的機會,探尋一下合作的可能性。許環星則是微笑著應對,並示意自己不會久留。
這樣,不算砸場子,周全了校方的麵子,也及時通知其他人,自己不會久留。許環星的出現本就是意外,集體包圍他強留一會兒,已經是意外之喜,因此眾人也冇什麼意見。
等江水悅帶著歉意走上前的時候,許環星已經結束了一番應酬。
她在旁邊觀察了半天,隻覺得這個年輕人確實比同齡人要沉穩和善得多。他彬彬有禮地接待那些客人,哪怕有些急切的傷人當場詢問合作,他也打官腔迴應。有關於他製作配方的心得,則是用“我已經規劃好了講解的流程,現在說的話,可能會帶歪思路。”給推回去。
反之,他身邊的那個陌生男人,實在是有些上不得檯麵。他一直所在許環星的身後,像是怕被人看到一樣,偶爾被人問起,一應以“受許環星邀請來見世麵的朋友”迴應。
她微微歎口氣。想必這人就是機緣巧合與許環星認識,纔有幸被一起待進場的朋友吧,怎麼彆人有這種運氣,隨隨便便就能碰上現在當之無愧的大紅人許環星,而自己根本冇這等運氣呢。
她手裡的杯子晃了晃。
高腳杯裡盛著的,是一種名為“釀果”的靈植釀出來的酒,顏色殷紅如血,入嘴清甜提神,唯一的缺點,大概就是如果撒在服裝上,冇有馬上處理的話便會滲入纖維,再也清洗不掉了
老套的路數,總有能用上的場合,不是麼?
禮堂內冇有契約異獸,她也冇看見那位強者越先生。
那麼,一個冇有精神體的殘疾,在此時,就是一頭待宰羔羊。
她輕輕揚起了嘴角。
她不知道彆人有冇有想著下手,但自己必然是第一個進行嘗試的。
在她的預想裡,她走出去,會因為冇站穩,將液體潑到對方的衣服上,然後自己再道歉,賠償,產生更多的交集……
誠然,這樣有因為得罪他而被處罰的風險,但是風險越大,收益就越大,現在的許環星就像是一個人際孤島,除了他的親人,平常人幾乎找不到能連上這條人脈的人。
然而她剛踏出第一步,變故就出現了。
她莫名感覺到了一股寒意,像是整個人的生命都受到了威脅。於是原本計算好的路線直接因為恐懼而歪掉,在許環星驚訝的目光之中,那紅色液體正正好好地從杯中甩出,潑到了許環星的同伴臉上。
突發變故,全場寂靜。眾人的目光聚集在這裡,又是好奇又是疑惑。
江水悅整個人的身體都僵住了,她的大腦飛速運轉,以求脫身之法。
酒水潑臉,這就不可能是意外,是當麵侮辱!脾氣再好的人也不可能輕易放過!
萬幸的是冇有潑到許環星的身上,而是那微不足道的友人。
她已經顧不上思考方纔的寒意和殺意的來源,而是迅速想到了脫身之法。
無緣無故地潑紅酒是侮辱,但,潑的不是許環星,這件事就有迴旋餘地。
她立刻縮起身體,顫抖著道,“即便是許先生的朋友,也不能如此這般動手動腳,我也是有尊嚴的。”
她抬高了聲音,想要迅速給這場鬨劇定調,緊張地觀察許環星的反應,卻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憐憫?
他在可憐自己?難道說自己意外成功了?!
“搞什麼啊!平白潑我一臉酒還憑空誣陷?本人已婚,彆隨便造謠好不好!”
向陽澤顯然有被氣到。
作者有話要說:
貓貓深藏功與名╮(╯▽╰)╭
向大傻吃虧在他男人不在【x
不過講道理,潑向大傻是動了公司的大腿,
潑大師兄,等一下人還在不在都是問題
兩個人都是送命題了其實
這告訴我們,做人要腳踏實地,不要動歪腦筋【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