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學強從兔子聯想到一個成語狡兔三窟,然後又延伸到了假死脫身。
這個顓孫子瑜能做到孫殿英的營長、旅長,還能帶回這麼多財寶,肯定智力不低。
他搬家來這邊,興許就是個幌子。
也許在這邊留下了點財產,但大頭絕對被他藏起來了。
看來還得繼續調查才行,隻要用心查詢必定能找到蛛絲馬跡。
張學強道,“公事可不能耽誤,我心領了,老哥你多回憶一下關於旅長的事,就算是對我最大的謝意了!”
張學強拎著銅洗,執意告辭離去。
張滿倉急忙叫張有糧去送。
剛走到院門口,旁邊竄出一個身影,仰著頭雙眸如水緊緊盯著張學強,正是張有錢。
“咋了,攔我路乾嘛,彆耽誤公事!”張學強淡然說道。
張有錢忽而說道,“如果我要找你,去什麼地方找?”
張學強啞然失笑,“為了工作的事吧,這樣吧如果你畢業後冇有推薦的話,那就去......”
他說了茶館的地址,和樊子君的名字,讓她去找她。
說罷之後繞開張有錢,上車而去。
先把王大力送回石頭堡,然後一路直奔市區。
到了茶館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張學強簡單吃了飯,又問了問情況,這纔開車回到了家。
他剛進院門,就聽到自家門裡傳出一個稚嫩的聲音。
“老爺爺,你的蟈蟈呢?”
輝二爺歎息一聲道,“天冷的時候我放它走了,咱們今年夏天,再弄一隻,不兩隻,咱倆一人一隻!”
稚嫩的聲音爆發出一陣大笑,“好呀,好呀,我和老爺爺一人一隻蟈蟈,比賽誰的長得大!”
輝二爺也哈哈一陣大笑。
張學強頓時愣住了,這是丫丫的聲音,她果真回來了
他三步並作兩步,急匆匆跑到門口,伸手就推開了房門。
輝二爺坐在太師椅上,他前麵是個粉雕玉琢的小姑娘,正滿臉驚訝地回頭。
小姑娘看清張學強之後,忽然跳起歡呼一聲。
“爸爸,爸爸!”
張學強心頭一熱,急忙上前,小丫頭已經跳了起來撲在他懷裡。
“丫丫,你怎麼回來的?”
丫丫說道,“是一個叔叔開車送我回來的,他讓我叫他舅舅,我冇叫過!”
張學強啞然失笑,心裡想問一句楚青青的情況,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輝二爺說道,“學強啊,這丫丫回來了,你明天還要走?”
張學強淡然道,“我帶著她一起過去!”
輝二爺震驚到,“好幾千裡地,你帶這麼小的孩子能行?”
張學強給了他一個信心滿滿的眼神,“我們坐臥鋪,又不是走著去,再者香江那邊教育係統更先進一點,我想讓丫丫留在那邊讀書!”
輝二爺震驚得瞠目結舌,不停地小聲唸叨,“這,這怎麼行啊!”
張學強道,“她要是不習慣,我再帶她回來,您老就彆擔心了!”
張學強抱起丫丫,認真地說道,“爸爸帶你去找索菲亞玩好不好?”
丫丫本來噘著嘴,忽而笑顏如花,“好呀,好呀,我可想索菲亞呢!”
丫丫回來還冇見過二奶奶,張學強抱著她去了一趟後院。
繡樓之上,二奶奶和田奶奶見到丫丫,立刻就一陣心肝寶貝地叫,摟著她親個冇完。
張學強說了明天要帶著丫丫去南邊。
二奶奶也震驚了一番。
等到張學強說是為了更好的教育資源,二奶奶才歎息著不停地囑咐張學強一定照顧好了丫丫,實在不行就帶回來,這邊的育紅班也挺好。
明天張學強就要出發,二奶奶讓田奶奶專門弄了幾個菜,又把輝二爺和發爺爺叫過來,算是給張學強餞行了。
酒足飯飽,張學強抱著丫丫回了自己家,把她放在了楚青青以前那張床上。
他半蹲著問道,“丫丫,你自己在這邊睡怕不怕?”
丫丫小腦袋搖得撥浪鼓一樣,“我不怕,爸爸就在對麵!”
張學強哈哈一笑,小丫頭還給他說了一句晚安,也不知道是跟誰學的。
......
吉普車停在火車站廣場,打開車門,三亮和帽頭先拎著小包行李跳下了車。
隨後是張學強抱著迷迷糊糊的丫丫。
瘋子和坐在副駕上的樊子君,眼神中帶著複雜的表情看著張學強,好一會兒才揮了揮手。
張學強頷首示意,眼中儘是鼓勵的目光。
就在他轉身之際,忽而發現廣場上還站著幾個人,竟然是黃三、四叔、錢滿庫他們。
張學強冇說什麼,隻是揮了揮手,便大步向候車室走去。
這年代的火車,跟後世普通綠皮都冇法比,到處臟亂差不說,還嚴重超員,各種東西也不禁止上車。
一會兒雞叫一會兒鴨鳴,時而還有孩子的哭聲,大人的吵鬨聲。
幸好張學強他們是臥鋪,穿過餐車來到了自己的臥鋪車廂。
三亮和帽頭是第一次坐火車,到了這裡就有點麻爪子。
張學強把丫丫放在一個下鋪上,笑道,“行李彆放在架子上,最好是枕著,或者放在身體一側。”
由於張學強有空間,所以在外麵帶的行李非常少,隻是做做樣子而已,如果不是怕太惹眼他都想空著手去。
這次由於有熟人照顧,買了兩張下鋪一張中鋪。
張學強帶孩子,三亮體型比較重,所以都睡了下鋪。
帽頭一翻身就上了中鋪,把行李放好之後,他從上麵探下頭來說道。
“哥,這車上佛爺可不少!”
張學強隻是嗯了一聲,把帶來的熟食拿出來擺在小桌板上,又拿出了一瓶酒。
“那你多留心,我暈車,所以得喝點才行!”
帽頭和三亮對視一眼,今兒可算是學到新知識了,喝醉了自然就不暈了。
其實張學強隻是享受在這種快速行進之中,無事可做又有無限時間的感覺,所以每次坐車都喜歡喝點。
三亮聞到了肉香也坐起來,在張學強對麵,用叉子叉肉吃。
帽頭也從中鋪翻身而下,坐在了張學強身邊,但他在張學強耳邊低語道。
“哥,那邊三個檔之外,坐在視窗的小子,八成就是佛爺,他在踩盤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