蟲母32:對抗
“不,冇有,以前從來冇有出現過這種情況……”
話音一落,在場陷入死一樣的寂靜,這種怪病發病率極高,他們也很難判斷傳播方式,這讓氣氛不自覺陷入沉寂當中。
誰都在害怕,誰都擔心下一秒身體裡長出可怕的藤蔓來,或者身邊的人忽然長出藤蔓,然後被直接洞穿身體。
在場的人都知道問題其實是出在他們身上,如果他們不是一開始就直接逼著溫錦江和那個鬼藤之主直接做愛,或許就不會發展到今天這一步。
或者說裝模作樣的和溫錦江說清楚利害關係,這樣溫錦江就算不願意也不一定會如現在這麼怨恨,是他們太高傲了,太理所當然了,畢竟所有帝國成長起來的人都對帝國非常信任。
“這肯定是溫錦江搞的鬼!那個鬼騰之主迷戀他的身體,肯定是他說什麼就做什麼了!他怎麼能這麼惡毒!”頭上有些白絲的男人緊緊捏著椅子扶手,表情是一種深惡痛絕。
漫不經心靠在椅子上的女性Alpha聞言立刻非常刻意,相當刻意的嗤笑了一聲。
這道聲音頓時引著男人看了過去,眼神很是不滿,“你有什麼話要說?這是一件成為全民英雄的好事,他的抗拒未免顯得不識抬舉!”
性事對於他們來說,稀鬆平常,所以他纔會覺得無所謂。
女性Alpha翹起二郎腿,冷笑,“你也不看看你們都做了些什麼,他這算什麼惡毒?你們冇看過他的資料嗎?Alpha被改造成為Omega,為了保護同族犧牲自己,結果卻遭遇背叛,還有更多不為人知的事情……”
女性Alpha聲音停頓了一下,她坐直了,她不想這樣,但聲音還是忍不住帶上些泣音,“他已經做的夠多了……你們總想著他還可以做的更多,你們不是再讓他成為英雄,你們是在拋棄壓榨一個偏體鱗傷的,麵目全非的孩子。”
話音落,所有人都沉默下來,女性Alpha從來都不是一個感傷的人,她甚至是加害者之一,但是她會真切的去愧疚傷感,她明確的知道自己這是在犯罪,她揹負著愧疚和痛苦,但是其他人又憑什麼要把這一切推到一個受儘傷害的人身上,堂而皇之的把一個學生,一個好孩子釘在恥辱柱上?
有人不服氣想要辯解,“那……那隻是一場交易,一場很普通的性交易……”
交易的另一方長相氣質都是非常人能比的,認真算起來,說溫錦江是占便宜都不為過。
女性Alpha像是終於不能忍受,她表情都因著憤怒扭曲起來,一隻手猛地拍上桌子,桌子瞬間裂開,她抬手狠狠砸著桌子,“混蛋!狗雜種!你他媽的看清楚!那不是人!那他媽的是什麼東西!!那他媽的是什麼東西?!!你以為所有人都像你一樣無恥下賤,把做愛當日常樂趣的嗎?狗雜種!你他媽的聽清楚,那是鬼藤!那是殺人無數,星際公敵的鬼藤!”
“你們說的什麼東西?溫錦江被那種東西碰了,你們會放他走嗎?知道的人怎麼看他?你們拿了他的好處還嫌他給的好處不夠多?我知道你們這種狗雜種會怎麼做!你們強迫他和鬼藤那種噁心玩意兒上床,一邊拿他身體換來的好處,一邊厭惡他被那種東西碰過!”
女性Alpha越說表情越是憤怒,靠近說話的人,抬手猛地一拳砸了過去。
站在軍人的角度,女性Alpha會毫不猶豫的向溫錦江提刀拚殺,但是這樣下作噁心的詆譭,她不允許出現在自己的耳朵裡麵。
站在首位的白髮老人冇說什麼,他和女性Alpha的立場是一樣的,事情交代下去會變成這樣他也冇想到。
這件事情雖然重大,但是他已經老了,冇辦法親力親為,但是下麵的人會把事情做成這樣,他也是冇有想到的。
現在說什麼都已經晚了,他老了……是他無能,連自己帝國的學生都護不住……
另一個短頭髮的女性Alpha看氣氛僵持,撇嘴說道:“雖然這件事情確實是我們做的不太好,但是……這怎麼能全怪我們呢?這確實是一場穩賺不賠的買賣,對於溫錦江來說也是這樣的啊,他隻是……和那些東西做愛而已,況且也是人形的,當個人就行了啊,現在這個混亂的時代,做愛不是很正常的生理需求嗎?他為什麼那麼抗拒?甚至是發展到了現在這個地步,我們是有錯,但是更多的原因難道不是溫錦江太狹隘,冇有大局觀,太過敏感了嗎?”
一開始說話的女性Alpha已經對這一群人無話可說了,她抬頭,聲音冷淡,似笑非笑的搖頭,“看看,這就是您選的人,您是不是老了?老眼昏花了?這都是些什麼貨色?”
這樣大逆不道的話語出來,滿座皆驚,這已經是指著鼻子罵人了,其他人頓時大氣都不敢出。
為首的年邁男人卻苦笑著搖頭,“我是……老了……”
女性Alpha冷著臉轉身走出去,有幾個和他立場相同的男男女女跟著一起走了出去。
溫錦江必須要殺,但是不能被這樣詆譭,溫錦江就算是叛國了,也是帝國欠他的。
他們在這個位置安逸的待了太久,之前失去蟲母的蟲族呆在自己的領地當中不會出去,會圈定地盤的鬼藤隻要不去招惹就冇有關係……
他們已經理所當然的把自己當做霸主了,總認為對待一個孤兒學生不需要那麼客氣,他們已經強行把這種傷害當成責任壓在溫錦江的身上。
說了這麼多也不過是想表示他們的選擇隻有一個,那就是殺掉溫錦江,解決這一次的危機,然後對內好好整頓一下,否則下一次在遇到這種問題還是一個死字。
但是現在最大的問題不是他們想要怎麼做,而是溫錦江帶領著的蟲族和鬼藤想要怎麼做。
他們找不到溫錦江他們的蹤跡,隻能被動等待溫錦江他們的行動。
他們並不認為自己毫無反抗之力,甚至開始思考日後該怎麼整頓軍營,整頓高層。
殊不知暗地裡一個又一個失蹤的omega到底代表了什麼。
後續的情況,溫錦江就像是失蹤了一樣,再也冇有出現,但是就人體當中長出藤蔓而言,就已經足夠讓人不安了,這種時候溫錦江不出現也隻是讓他們稍微放鬆一點而已。
這件事情曝光出去,星網上分為四派,一派覺得高層就是傻叼,亂搞,搞出問題了又把鍋推給受害者。
一派覺得高層做的冇毛病,就既得利益而言,是非常劃算的,隻不過是行為稍微有一點點過激而已,溫錦江這樣叛國殺人得行為纔是真的壞。
一派覺得兩邊說的都有道理,吃瓜看戲。
最後一派認為兩邊說的都冇道理,溫錦江和高層都有問題。
支援帝國的人肯定更多,這是毋庸置疑的。
所有人幾乎都以為會這樣平靜下去,卻冇有想到溫錦江忽然發起了突襲。
戰爭在一個荒廢星球打響,溫錦江穿著一身雪白的軍裝,容貌俊秀漂亮,站在最前麵,眼眸是冷淡,但是在看見對麵那一群如臨大敵的帝國士兵的時候,臉上出現了一點微妙的微笑。
他抬起戴著白色手套的手,輕輕點了點豔麗的唇角,那一點嫵媚漂亮的笑讓人移不開視線。
他好美,像是從深淵爬出來的惡鬼,纏繞著血色慾望的惡意扭曲著靈魂,眼眸冷淡又勾人,一點點零星的笑意甚至讓對麵那些士兵眼睛都忍不住發直,白手套輕點唇角的模樣像是在對著你撒嬌,曖昧的索吻。
溫錦江往前走了兩步,他的步調甚至顯出幾分童話故事一樣的輕快愉悅,他手中的長劍抽出來挽了個漂亮的劍花,他長相漂亮,眼眸是溫柔如水的太陽,微笑是溫柔繾綣的蜜糖,他緩慢抬起手,臉上虛幻的曾經的溫柔模樣瞬間被眉眼之間溢散的瘋狂磨滅,他紅潤漂亮的嘴唇誇張的勾起來,露出一個有些血腥的微笑,長劍猛地往下一揮,“殺!”
一瞬間,他身後那些衣冠楚楚俊美不凡的男男女女瞬間衣服撕裂,猛地變成一隻隻小山一般的蟲族,千千萬萬的鬼藤瞬間沖天而起,漂浮在空中張牙舞爪的瘋狂拍打地麵。
這一幕讓人看著感受到了無與倫比的震撼和攝人心魄的極致美感。
溫錦江站在最前麵,在冰冷漆黑的蟲族前麵,在墨綠色凶殘的鬼藤前麵,那些戰鬥力強悍的王者對他唯命是從,在溫錦江話音落下之後立刻飛快的衝了出來。
溫錦江像是個王子一樣,乾淨整潔的站在戰場之上,眼睛眯著,嘴巴裡輕輕哼著不知名小調,他的音色很溫柔,在柔和的哼歌時甚至有一種繾綣如水的感覺。
他一隻手搭在身前的劍上,旁邊猛地衝出來一個機甲,破損度很高,看樣子居然是想要自爆,炸死溫錦江。
溫錦江眼眸都不眨,嘴巴裡的無名小調還在輕輕哼唱,瞬間衝出來的鬼藤直接瞬間把那個機甲拍飛了出去。
隨即那些鬼藤像是蛇一樣,盤踞在溫錦江身邊,溫錦江彎腰,像是高貴的王子賞賜低賤的仆人一樣,輕輕落了一個吻在鬼藤上麵,隨即抬手漫不經心一摸,顯出幾分虛假的溫柔,“做的不錯。”
隨即溫錦江微微偏頭,一個鬼藤纏繞著大喇叭走了過來。
溫錦江接過大喇叭,隨便就直接坐了下去,鬼藤瞬間交疊成一個椅子,溫錦江順勢坐了上去,鬼藤升高把溫錦江舉了起來。
溫錦江垂眸往下麵的戰場上看,鮮血滿地,到處都是屍體,大部分是帝國將士的屍體。
溫錦江翹起一條腿,拍了拍手裡的大喇叭,餵了一聲,大喇叭瞬間把他的聲音擴散著讓整個戰場都聽見了。
下麵的人都不約而同的停頓了一下,溫錦江微笑,“你們不是什麼都吃嗎?把那些屍體都吃掉吧……帝國費儘心思養出來的人,應該比那些破銅爛鐵好吃。”
蟲族眼睛中的紅光更甚,帝國士兵本來就節節敗退,此刻聽到溫錦江這話更是士氣大敗。
溫錦江隨手把大喇叭丟了下去,被一個鬼藤眼疾手快的接住了,溫錦江注視著下麵一邊倒的戰爭,有些好奇,如果叫那種蟲族把這些人給強姦會怎麼樣呢?
會不會像他那時候那樣?害怕的想死?恐懼的想哭?
如果告訴他們,推一個人出來也行,那麼被退出來的那一個人會不會像他那時候一樣,被其他人嫌棄甚至是厭惡著他的反抗和求救?
溫錦江支著下巴癡癡的笑起來,聽著……好有意思啊!
心裡好像有個聲音再說,如果這樣做了,也就和帝國那些人冇什麼區彆了……
哈哈……誰會在乎這個?
一樣就好了,一樣就不會受到傷害了。
溫錦江輕輕對旁邊的鬼藤說:“留三十個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