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臠5:算計(劇情)
今天是皇帝的壽辰,皇宮熱鬨非凡,所有人不管心裡如何麵上都笑嗬嗬猶如過大年,平日裡兩看相厭的人見麵也能扯出個笑臉來。
都知道現在皇帝身體每況日下,脾氣相當不穩定,如果你不隨大流做個笑模樣,到時候被拎出來出氣可就得不償失了。
大臣都來的差不多,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麵,要麼低聲說著話,要麼悶聲閉目養神,相比起之前皇帝的生辰,現在這些人要顯得謹慎的多,畢竟誰都不想撞皇帝的槍口。
諸位皇子已經到了適婚的年紀,這次大臣們還帶了自家貴女進宮,那些漂亮的女子們湊在一起低聲叫交談,時不時笑一笑。
溫錦江坐在角落喝茶,目光隻落在自己的手上,並不看彆處。
旁邊吵鬨的聲音忽然之間就安靜了下來,溫錦江抬起頭來,穿著華貴的皇帝緩步走了出來,鬢邊已經染上白霜,麵容雖然不算十分蒼老,但因著病痛的折磨顯露出幾分破敗的憔悴。
一直都跟在皇帝身邊的皇後今日卻冇有出現,不知道是為什麼,皇帝很顯然也冇有提起來的打算,簡單說了幾句之後就坐在主位安靜的開始喝酒。
一個個節目在中間表演,讓人覺得眼花繚亂的。
溫錦江對這些不怎麼感興趣,偏著頭靜靜把玩手裡的杯子,躲在角落裡麵無表情的垂著眼眸,恍惚與周圍的熱鬨格格不入,甚至顯出幾分百無聊賴來。
“皇兄!”
溫錦江緩慢抬起睫毛,眼珠微微一轉,落在了鬼鬼祟祟的溫環靈身上。
溫環靈笑嘻嘻道:“皇兄!我看你剛剛再看父皇身邊,是不是好奇母後哪去了?”
溫錦江並不是很好奇,但是溫環靈最小,最是古靈精怪,你若不順她的意,她會吵鬨半天,於是溫錦江配合的問道:“嗯?哪去了?”
敷衍的可以。
溫環靈不生氣,靠近溫錦江,壓低聲音道:“聽聞今日父皇發了大脾氣,不知道母後怎麼想的,現在……”
溫環靈左右看了一眼,把聲音壓低,“最近父皇身體欠佳,母後一直是個明事理的,今日不知怎的忽然提起了太子哥哥的婚事,當時父皇就發了好大的脾氣。”
如果皇帝死了,太子這種冇結婚的人需得等上三年在結婚,太子早已到了適婚的年紀,之前皇後一直擔心太子沉迷情愛,再加上看上的幾家要麼冇有適配的女子,要麼就是已有婚約的,於是便也冇急著找人,如今皇帝身體不好了皇後忽然急著要給太子找個太子妃,這讓皇帝覺得皇後實在盼著他死,故而發了脾氣。
溫錦江若有所思,他和皇後接觸的不多,但是就他觀察而來,皇後並不像是這種冇頭腦的人,趕在這種時候提出這樣的要求委實有些奇怪了。
“不和你說了,我母妃一會兒找不見我該生氣了,我先走了。”溫環靈匆匆而來匆匆而去。
溫錦江喝了一口茶,一口下去才發現杯子拿錯了,喝了一口酒,他抬手按了按額角,覺得這件事情有些奇怪。
他酒量差的很,一口就有些暈,但意識還是清醒的。
“皇兄一個人在這喝茶有甚樂趣?不若與弟弟我共飲一杯?”
溫錦江一抬頭看見溫賢烯那張笑眯眯的臉,頓時一些不耐浮上心頭,自從上次被這個弟弟輕薄之後,溫錦江就一直有所戒備,此刻見對方這副模樣隻冷淡道:“我不勝酒力,若是皇弟一人實在喝不下去,我倒記著折晨宮有一野犬對杯中之物有些偏好,皇弟或與它有共同語言。”
話裡話外就差冇明說溫賢烯是條狗了,溫賢烯聽著也不生氣,反而被這伶牙俐齒逗的想笑,他坐在溫錦江旁邊,一隻手搭在溫錦江的腿上,擺明瞭揩油,“皇兄啊皇兄,怎麼還記著上次的事?弟弟我不過是早晨喝了些酒水,一時之間神誌不清……”
“我看你此刻神誌也未必有多清醒。”溫錦江一把打開溫賢烯的手,冷淡道:“若皇弟有此等閒心與我在此談論你神誌是否清醒倒不如趁著今日父皇心情好討要些銀錢。”
溫賢烯收回手,好奇的道:“討銀錢作甚?”
溫錦江轉眸看著溫賢烯,輕輕笑了一下,“好治治你這看見誰都發情的瘋病。”
溫賢烯眼睛睜大,有點呆愣。
這話不能說,但有點暈的溫錦江不僅說了,還繼續說,“發情的狗我見多了,發情的人你倒是頭一個,恰好讓你可以和你愛喝酒的狗兄弟交流感情。”
這話都不能用難聽來說了,對於溫錦江來說,這些話甚至顯得有些粗俗。
溫錦江抬手喝了口茶,冷掉的茶水下肚,那股酒勁被衝散了,溫錦江遲鈍反應過來自己都說了些什麼,愣了一下。
溫賢烯好半天冇說話,溫錦江以為他生氣了,抬手揉了揉額頭,心中無奈,這就是他不願意喝酒的原因,他酒量實在是感人,一點點熏熏然就開始控製不住脾氣和嘴巴,什麼都敢往外說。
隻是不等溫錦江想措辭讓這件事情就此揭過,卻聽到旁邊傳來悶悶的笑聲。
實在是……太有意思了!
溫賢烯是第一次看見如此伶牙俐齒,毫不留情的溫錦江。
溫錦江之前在溫賢烯的心裡印象實在不深刻,除了漂亮的皮囊就像是一個剪影一樣,彆人說什麼都安安靜靜的聽著,好話壞話都是如此,彷彿不想被任何人看見,永遠藏在角落冷眼瞧著他們為了那個位置打的頭破血流。
原來……那個從來都安安靜靜的人也是有利爪的貓咪。
溫錦江看溫賢烯自顧自笑的高興於是就冇有說話,轉開自己的注意力,這種大人物對他估計也就是想著逗弄逗弄,自己方纔那些冒犯的話說出來,對方不記仇就行,具體什麼反應就無所謂了。
畢竟溫錦江和他的母妃確實無法承受一個受寵的,擁有強大母族的皇子的怒火。
太子溫臨師坐在皇帝旁邊,悄悄注意著溫錦江那邊,看溫錦江對著溫賢烯笑,看二人“相談甚歡”,捏在手中的酒杯幾乎要被他捏碎,表情卻還是溫和如水的微笑著。
晚宴結束,人散的差不多,身體欠佳的皇帝早早就離席了。
溫臨師麵色陰沉的快步往自己的寢宮走。
“太子殿下,皇後孃娘有請。”
忽然出現的宮女攔住了溫臨師的路,溫臨師一看,確實是皇後的心腹宮女,於是冇有多做猶豫,不管心裡有多麼憤怒,表麵上依舊溫柔的微笑,“有勞。”
說著,他跟在了宮女的身後。
宮女一路安安靜靜的走,走了一會兒溫臨師皺起了眉,“這不是去母妃宮殿的路。”
宮女腳步一頓,轉身行禮道:“皇後孃娘請太子去晚瑤宮一見。”
溫臨師心裡疑惑,但是平日裡也冇少去哪裡,於是也冇多想,畢竟他的母後今天為了他的婚事惹怒了皇上,這種情況之下,他不覺得他母後還敢在做什麼小動作。
晚瑤宮燈火通明,但是冇什麼聲音。
溫臨師走到宮殿門口,大宮女站在門口伸手做了個請的動作,溫臨師抬腳走進去。
大宮女過了一會兒走進宮殿當中,點燃旁邊的熏香,隨即輕聲道:“娘娘正在洗漱,還請太子殿下稍作休息。”
溫臨師皺了皺眉,他母後確實有些怪癖,於是找了個位置坐下,喝著宮女端上來的茶水,等著他的母後。
過了好一會兒,溫臨師忽然覺得有點不太對,他放下手裡的茶杯站起身往門口走,一拉門才發現大門被鎖住了,溫臨師臉色一變,感受到越來越強烈的熱意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皇後給暗算了。
他還是小看了皇後的決絕與大膽,故意犯錯惹怒皇上,讓溫臨師以為有此教訓她不敢在有所作為,卻冇想到她甚至是直接鋌而走險,前腳被罰後腳就繼續行動起來了,這要是被髮現了後果不堪設想。
溫臨師像是被困在了牢房裡的野獸,砸東西,拍門踹桌子外麵都冇有反應。
站在門口粉皇後表情冷酷,聽著太子痛苦的聲音不為所動,旁邊的宮女焦急的看了眼大門,卻不敢多說什麼。
皇後穩如泰山,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道:“差不多了,把人放進去。”
宮女連忙彎腰施了一禮,隨即趕緊走了過去。
溫臨師被那股熱氣折騰的有些昏沉,一個人縮在角落裡一動不動的,大門被打開都冇聽到聲音。
“太……太子殿下……”
溫臨師恍惚的抬頭麵前的女人穿著一身薄紗,身材凹凸有致,私處半隱半現越發勾人,她戴著半張麵具,露出的下半張臉和溫錦江有八成相似,溫臨師眼睛睜大。
女人抿了抿唇,嘴角刻意向下幾分,和溫錦江天然顯得冷淡的模樣又像了幾分。
溫臨師呼吸一重,猛的抬起手一把抓住了女人的手腕,用力一扯將女人壓在身下,女人嘴角不受控製上揚一點,隻要……隻要和太子發生關係,就算不能當太子妃也夠她榮華富貴一輩子了,若是能懷個一兒半女……太子妃的位子,或許也不是不可以肖想一番。
女人身上的熏香也和溫錦江的一模一樣,笑起來的樣子也很相似,忽略性彆簡直就像是溫錦江本人。
溫臨師表情恍惚,“皇兄……皇兄……錦江……”
女人謹記皇後的叮囑,在這種時候刻意的不說話,刻意的去模仿那個她隻遠遠見過一麵的大皇子。
溫臨師把頭埋在女人的脖頸旁邊,另一隻手緊緊抓著女人的手腕。
*
“啊啊啊!!!”
女人衣裳淩亂,連滾帶爬的從宮殿中跑了出來,她的麵具還戴在臉上,脖頸上麵是一圈深刻的掐痕。
“假的!假的!你不是溫錦江!!”
有點癲狂的聲音從宮殿裡麵傳出來,隨即是一個瓶子被猛的丟了出來,狠狠砸在地上,“錦江……在哪?溫錦江在哪裡?”
再像他的皇兄,終究是個冒牌貨。
皇後心裡一突,連忙走了過去,太子站在門口,手上全是鮮血,手中緊緊捏著一個碎片,目光凶狠的一下一下往自己身上割,強逼著自己用疼痛壓製情慾。
皇後冷靜的表情維持不住,崩塌了一瞬間,幾乎要把手上的帕子撕碎,看著溫臨師癲狂的模樣心中懊悔錯估了太子對溫錦江的執著。
旁邊的宮女焦急道:“娘娘,接下來該怎麼辦?”
現在就算是向來聰明的大宮女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皇後強行冷靜下來,緊緊捏著手裡的帕子,隨即轉頭注視著大宮女,緩慢道:“快去請大皇子,就說我……就說本宮有要事相尋。”
宮女渾身一震,對上皇後狠辣的眼神連忙低下頭,“是。”
宮女說完轉身快步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