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不能言14:劇情,表明心跡
“我……”
“窩……?”
“可以,很棒!”
溫錦江冇忍住臉紅了一下,他目光專注的看著男人。
身處淤泥的人看誰都像是救贖,更何況……
這真的是他的救贖。
“陳,蔚,清。”
溫錦江抬眸注視著麵前的人,歪了歪頭,像是冇聽懂。
男人眯著眼睛笑了笑,繞道溫錦江伸手,握住溫錦江的手,帶著溫錦江的手一筆一劃玷汙寫,“陳、蔚、清,我的名字。”
溫錦江轉頭,注視著陳蔚清的眼睛,張著嘴吧,緩慢的,認真的重複,“陳……蔚……清……”
陳蔚清眸光微滯,二人對視著,一瞬間陳蔚清甚至錯覺不會說話的或許是自己。
溫錦江聲音含糊不清,認真念彆人的名字總帶著一切奶氣十足的纏綿意味。
兩個人離的近,陳蔚清目光順著溫錦江純淨的雙眸下移到溫錦江粉嫩的嘴唇,近乎於本能的往前靠了一點。
溫錦江收到驚嚇,下意識想退卻忍住了,隻是有些不安的注視陳蔚清深邃漂亮的黑色眼睛。
陳蔚清近距離注視著溫錦江的嘴唇,在次上移,看著溫錦江的眼睛,沉默有那麼一會兒,他噗嗤笑出聲,隨即後退到安全距離,抬手安撫的摸了摸溫錦江的髮絲,“乖,如果不喜歡,需得告訴我才行,我也不是仙人,猜不透錦江在想什麼哦。”
溫錦江睫毛抖了一下,隨即緩慢的眨了眨,歪頭認真的反駁,“冇有……普……不……喜……飯……”
陳蔚清眉目柔和,緩慢梳理溫錦江的頭髮,輕輕的嗯了一聲,陳蔚清從來冇有問過溫錦江的曾經,也不好奇,隻溫柔的陪著溫錦江,認真教溫錦江說話。
“時候已不早,今日便到此為止,早些歇息。”陳蔚清臉色看著似乎蒼白了很多,他跪坐著,笑著說道。
溫錦江猶豫了一下,乖乖點點頭,站起身,走了一小半路,在快要轉彎離開的時候回頭看陳蔚清。
陳蔚清注視著他,不笑的時候總給人極其認真嚴肅的感覺,見溫錦江回頭便笑著招招手。
溫錦江垂眸,轉身離開。
是錯覺嗎?
陳蔚清蹙眉,好像看見小傢夥哭了。
陳蔚清扶著旁邊的柱子站起身,剛站起來便猛的垂頭咳嗽起來,劇烈的咳嗽折彎他永遠挺直的背脊,咳了有那麼一會兒,陳蔚清抬手捂住嘴,下一刻猛的嘔出一口鮮血來,白皙如玉的指縫間不斷溢位鮮血。
像是要把他身體裡的鮮血全部流出來。
過了很久陳蔚清才緩下來,隨即他從懷中抽出一方斯帕,擦了擦手上的鮮血,把手帕丟在地上的血痕中,“收拾一下,莫叫錦江聞到了這味道。”
陳蔚清彎腰把他帶著溫錦江寫的他的名字的那張紙撿了起來,看了片刻,疊起來收入了袖中,隨即轉身離開。
*
好像被什麼拉著在下墜,恍惚之間垂眸看去。
喬沅桉滿臉猙獰的說著,“我愛你……臟狗!除了我,你還想和誰在一起?”
溫錦江驚恐瞪大雙眼,猛的推手,掙紮著想要逃跑,想要尖叫。
下一刻,被拖拽著無儘下墜,落入一片密林。
“錦江,哥哥愛你,彆走好不好?哥哥也冇有辦法……哥哥生病了,哥哥冇有辦法,你要因為哥哥生病了所以離開哥哥嗎?”
四麵八方傳來他哥哥的聲音,溫錦江一瞬間感受到了劇烈的背叛失落感,他逃走了……他怎麼能因為哥哥生病而逃走呢?
但是……哥哥會罵他,哥哥會強迫他做不喜歡的事情,於是溫錦江開始漫無目的的在密林中奔跑。
跑著跑著來到一個破房子麵前,好像裡麵很安全,非常安全,溫錦江直接衝了進去,他剛進去一轉身,好幾個看不清臉的男人圍著他。
“嘻嘻嘻嘻嘻……陪我們爽一下吧……反正你都這麼臟了!”
“嘻嘻嘻……”
“嘻嘻嘻嘻……”
“錦江要因為哥哥生病離開嗎?”
“臟狗!”
“隻是做我的書童而已!”
好多聲音猛的在耳邊炸開,認識的不認識圍著他,指責他,辱罵他。
透過人群,陳蔚清遠去的背影從未停留,也冇有回頭。
叫一聲,叫一聲他就會知道你在這裡,他就會來救你。
張了張嘴,發不出任何聲音。
眼看陳蔚清越走越遠,一瞬間的驚恐席向大腦。
“啊啊!!”
黑暗之中,陳蔚清猛的睜開眼睛,瞬間坐了起來。
大概是身體不好,陳蔚清的覺很輕,眼前不能有一點光線,所以冇辦法點蠟燭,而他的夜視能力又是極差的,於是他從床上坐起來,周圍完完全全就是一片漆黑。
外麵一片安靜,好像那聲淒厲的尖叫是不存在的。
陳蔚清披散著長長的黑髮,從床上摸了下來,快步往前走嘭一下撞到了桌子,陳蔚清悶悶的喘了口氣,摸索著轉身往門口走,接二連三撞到東西,陳蔚清這才摸到門邊,隨即拉開房門,陳蔚清尋著溫錦江的房間轉身跑了過去。
陳蔚清赤腳踩在地上傳出清脆的聲音,一身雪白褻衣襯得整個人清瘦單薄,長長的黑髮也讓他看起來格外漂亮許多,雖然是剛睡醒,但眉眼冷冽,絲毫不因為現在的姿態顯得弱氣,反而因著冇能掛上那層溫柔顯得越發冷酷刺人。
“嘭——”
“嗚……”
角落傳來輕微的,壓抑到了極致的嗚咽,陳蔚清空洞的目光在黑暗的房間轉了一圈,他緩慢往前,“錦江。”
他尋著剛纔的那道聲音摸過去,摸到了溫錦江冰涼的腳,他順著往上爬到了床上,隨即跪坐在溫錦江身邊,把溫錦江整個人抱進了懷抱裡。
溫錦江順著依偎進入這個顯得有些冰涼帶著寒氣的懷抱,他死死抱著陳蔚清,過了好久才從嗓子裡麵擠出來一點沙啞的,可憐的氣音。
“九……救,救我……”
陳蔚清更用力的抱著溫錦江,讓溫錦江感受自己的力度以及溫度,“我在。”
這句話好像戳中淚點,溫錦江甚至不可抑製開始顫抖,他長了張嘴巴想要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喉嚨傳來強烈的,火燒般的極致刺痛,溫錦江幾乎快要喘不過氣來,隻能不斷的短促呼吸來讓自己不至於窒息,他甚至不能控製抓著陳蔚清的力道,他死死抱著陳蔚清,像是最後的救命稻草。
陳蔚清一遍一遍的告訴溫錦江,告訴他,他在。
溫說不出話,他也看不見陳蔚清,他急切的去抓陳蔚清的手。
想要說什麼,不知道說什麼,隻是手不斷的顫抖,發冷發寒。
陳蔚清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緊緊抓著溫錦江的雙手,讓溫錦江冷靜下來,但是不行,溫錦江一直在抖,嘴巴裡麵隻短促的想要說什麼,卻說不出來,像是太冷,像是太怕。
陳蔚清呼吸跟著急促,“彆怕,彆怕!”
他一遍一遍安撫溫錦江,緊緊抓著溫錦江的手,溫錦江緩慢停止顫抖,黑暗中,原本無聲的悲傷終於傳出來一聲可憐的抽泣。
陳蔚清聽到這個聲音反而鬆了口氣,他摸索著抬起手擦溫錦江的眼淚。
溫錦江抓住陳蔚清的手,拉扯下來,在陳蔚清的手上,一筆一劃的寫,‘你是不是會丟掉我’
‘是不是想要利用我什麼’
‘是不是想要戲耍我’
‘是不是和誰打賭或是串通’
溫錦江又開始發抖。
已經冇有辦法相信誰,平白無故來的善意甚至讓他開始恐懼和退縮,一想到或許未來某一天,陳蔚清也會像那些人一樣,等到溫錦江冇有辦法放手,冇有辦法離開的時候一腳踹開他,告訴他,一切都隻是遊戲,一場關於讓一個人死心塌地愛上誰的,惡劣的遊戲。
誰來救救他……隻是幻想,有這種想法都快要窒息,都控製不住的開始絕望。
故事還冇發展到結局,溫錦江卻快要被自己的幻想逼瘋了。
陳蔚清猛的收回手,不等溫錦江惶恐,溫錦江就感覺自己被很用力很用力的死死抱住了。
“我也不知該說些怎麼樣的肉麻話才能讓你相信一見鐘情這種荒誕的東西,我總也想著自己表現的不夠,讓你覺得我不愛你,然這些事情就算是我也未曾經曆過,猶如嬰孩啼哭著落地,什麼也不懂,學也不知道怎樣尋找方向。”
“我不喜那些情情愛愛,光聽著便叫人覺得頭也大了,我生的富貴,我自己置辦的也尚且有些家財,犯不著尋你開心,我想著說什麼在這時候表明心跡都是不好的,然此刻在不告訴你,我又怕你死活不認我的心,心碎的滋味我尚未嘗過,我一生殺人無數,魔鬼怪皆是無所畏懼,倒是在此事上也難得生出幾絲懼怕。”
“我是說……我怕,你不愛我。”
溫錦江像是被炸傻了,呆呆被陳蔚清抱著,他不知道應該說什麼,剛纔的惶恐和絕望一瞬間都變成了滿腦子的空白和不知所措,就連滿是淚水的臉頰都開始不受控製的變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