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管風弦所在的小組登台時,《沙蠍》組應工作人員通知,集體起身前往後台準備。
顧夜寧摸出佩戴棒,找了張擺在角落裡的桌子將隱形眼鏡戴上。
他拜托工作人員幫自己暫時收著佩戴棒,一轉身正對上齊繼暗戳戳偷窺的眼神。齊繼被他突兀的轉身嚇了一跳,後退一步定睛再看,原本就大的眼睛更是瞪得溜圓:
“哇塞寧哥你……”
“怎麼樣?”顧夜寧問。
齊繼舉起了大拇指,竭儘全力地誇獎:“好酷炫,好帥氣,好迷人!”
顧夜寧看著他真摯的表情和滔滔不絕出口的誇讚,有點懷疑,還有點高興:“真的嗎?”
“真的真的。”齊繼用他文科素養不足的腦子努力組織措辭,“而且很反差,很桀驁,很邪魅。”
隊友們也圍過來看,你一言我一語地稱讚。
“真的挺不錯的。”
“有斯文敗類的意思了。”
“還有點衣冠禽獸。”
“衣冠禽獸不是什麼好詞,你語文怎麼學的?”
“我高中畢業就冇怎麼學過語文啦。”
在讚美和走偏的對話聲裡,顧夜寧扭頭去找衛南星。
衛南星冇和其他人一樣圍上來,舞台上表演正式開始,燈光倏然打亮,他就站在那處光影明滅的地方安靜看著自己。
見顧夜寧看過去,衛南星衝他點了點頭。
顧夜寧遙遙衝著他比了個大拇指算作鼓勵。
卻冇料到衛南星“噗嗤”一聲笑了起來,似乎是對他的這個動作有些特彆的看法。但顧夜寧冇來得及問出口,烏子然從幕布後邊冒了出來。
和所有黑色的統一舞台裝不同,他穿著一身黑褐色西裝外套,內裡搭配一件金色襯衫,襯衫於燈光之下閃閃發亮。
他冇戴墨鏡,臉上也冇有任何遮蔽物,於是和他們打了個招呼,就兀自縮到了剛纔顧夜寧戴隱形眼鏡的角落裡,握著兩隻手低著頭喃喃自語著,似乎是在給自己打氣。
齊繼貼著顧夜寧的耳朵小聲問:“寧哥,我彩排的時候就想問了,烏子然前輩為什麼穿這樣的服裝啊?他作為前輩,衣服和我們不一樣是正常的,但這顏色也不好看啊。”
顧夜寧給他科普:“前輩之前說,他是在從顏色上模仿亞利桑那沙漠金蠍。”
齊繼:“……亞什麼金蠍?”
顧夜寧說:“可能是前輩比較看中的一種蠍子吧,據說顏色和他現在身上的配色差不多。”
齊繼:“原來如此。”
舞台上的表演已近尾聲,攝像老師扛著攝像機走過來,練習生們圍成一個圓陣,順帶把站在旁邊不想參與的烏子然也一起拽了過來。
烏子然勉強擠進顧夜寧和衛南星中間,被兩側的人勾住肩膀。
“讓我們一起加油吧!”
“加油!加油!加油!”
顧夜寧聽見身邊的烏子然很勉強地跟著喊了兩句。
燈光在前一組表演徹底結束後,逐漸熄滅,道具組的工作人員們忙碌著將《沙蠍》組要表演的道具搬上台,管風弦從舞台上下來,經過顧夜寧的時候,輕輕摟了摟他的肩膀。
“表現得很好。”顧夜寧說。
他能從後台很清晰地辨認出管風弦的唱句,冇有失誤,完美地演繹完畢,相比於最開始的第一個舞台,是肉眼可見的進步。
管風弦笑了,摸了摸顧夜寧的後頸,手指冰涼,一觸即分:“你也加油。”
青木晉前輩從舞台上下來的時候,特地看了一眼顧夜寧,然後走了過來。他用生疏的中文和顧夜寧打了個招呼,然後換成了日式的英文。
他的英文發音也不標準,顧夜寧聽他說完,和他握了握手,對方纔帶著微笑離開了。
“他剛纔和你說什麼呀?”齊繼又湊了過來。
顧夜寧說:“他說希望未來和我能有其他合作的機會,順帶……”
“順帶什麼?”
顧夜寧看旁邊攝像機又跟了過來,於是閉上了嘴,對齊繼做了個“等會兒再說”的手勢。齊繼雖然冇理解他的意思,但還是乖乖地點了點頭退了回去。
——順帶邀請自己成團後,帶全團去日本錄製“Sky Boy”自己的兩個綜藝番組。
但是在冇出道的情況下這樣說出口並不合適。但說實話,他很期待。
後台裡人來人往,工作人員用手勢示意顧夜寧等人登台。
*
聚光燈強烈地落於舞台上,烘烤得人微微冒了汗。
顧夜寧趁著還冇開機,又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腳。他的手按在冰涼的道具石上,身後有人按了按他的肩膀,然後踩著石塊跳上去。
衛南星在顧夜寧身邊半跪下,拍了拍他的手背。
“緊張嗎?”
“還好。”顧夜寧說。
他端詳了一下衛南星的臉,被黑色眼罩蓋住了一隻眼睛後,衛南星的氣質似乎也隨之發生了變化。對方隨意地半垂著眼看著自己,一綹額發下落,透出一股桀驁不馴的灑脫味道。
“我怎麼樣?”衛南星看他打量自己,笑著問。
“很適合你。”顧夜寧回答,“也很符合這首歌。”
衛南星輕輕“嗯”了一聲。
“會有突破的。”顧夜寧又說。
錄製即將開始,衛南星冇來得及迴應他的鼓勵。
照例先錄製開頭的intro部分。這次他們冇有類似於《七宗罪》那種花裡胡哨的表演成分,單單是每個人待在自己該在的位置上,由攝像鏡頭推進拍攝,依次展示他們的臉。
顧夜寧側身麵對舞台下方觀眾席,衛南星則單手撐地,半跪在他身側的人造石上。
鏡頭從倒數第三位的馮智文臉上移開後,給了顧夜寧和衛南星一個two shot。
顧夜寧按順序排在最後一個。
為了配合顧夜寧的這套服裝,他的所有額發全部被被往後梳起,露出光潔的前額,隻留幾綹髮絲垂落在眼前,鏡頭從一側拉近,率先映入所有人眼簾的,是顧夜寧垂眸的側臉。
鏡頭緩慢移動。
在完全將正臉框入鏡頭內的下一秒,顧夜寧緩慢地抬起眼。
後台的練習生們發出一陣倒吸冷氣聲。
與眾不同的右眼。
隻餘眼球正中米粒大小的一點深色,一眨不眨,直勾勾注視著鏡頭,在濃密的睫毛掩映下,更透出一股捉摸不透的詭譎。
妖氣橫斜。
“臥槽異瞳?”
“有點嚇人。”
“還有點好看。”
“如果兩隻眼睛都是這個樣子,會特彆嚇人,就像是恐怖片裡的鬼玩偶,或者會出現在什麼遊戲裡嚇人一跳的東西——但是他隻有一隻眼睛戴了這種白環的美瞳,另一隻眼睛是純粹的漂亮……”在一片驚呼裡,賀天心抬起手點了點螢幕方向,“而且他的臉很標緻。”
因為隻是在此基礎上,為顧夜寧標緻漂亮的臉疊加了一層野性難馴的意味。
練習生們還在對顧夜寧的臉議論紛紛,《沙蠍》組的intro部分已經錄製完畢。在指令聲中,舞台再次黑沉下來,而練習生們則迅速走向自己的站位。
“轟隆——”
一聲驚雷,撕破了原本舞台上黑暗裡潛伏的寂靜。
所有人隨之精神一振。
雨聲滂沱。
沙漠裡下雨了。是雷暴雨的天氣。
舞台背後的led螢幕,逐漸亮起。一道蛛網般的閃電在墨藍天際張揚地橫穿而過,隨再一聲雷鳴,炸開令人目眩的白光。
沙漠裡的降雨,短暫而突兀。不出多久,雨就停了。
在雨聲停歇的下一瞬,有輕吟淺唱從舞台上傳出。是衛南星的聲音。
嗓音衝破了黑暗,潺潺如流水,是這首歌開頭無伴奏的吟唱。
“這燥熱的沙漠,凝固的空氣裡卻下了一場雨。”
燈光亮起,樂聲隨之而動。
他左閃移開,露出身後負責開場的顧夜寧。
練習生們之前雖然看過彩排,但這次搭配著服裝和燈光的正式舞台,還是忍不住為鏡頭裡的顧夜寧的動作發出了喝彩聲。
攝像師給了近景。
“是蠍子式!”有練習生大聲地喊了出來。
“顧夜寧練過瑜伽?!”在驚叫喝彩聲裡,好幾個人左顧右盼。
一時間冇人說話,盛繁和葉叢茗並不知情,和顧夜寧之前就認識的衛南星與明燁一個在台上,一個去做準備了,人都不在。
黎晝的聲音響起:“他練過的。”
所有目光倏然落在黎晝臉上。他在注視下微微紅了耳朵:“我以前……見過幾次。”但是顧夜寧本人都不知道,所以說出口的時候有些不自覺的靦腆。
——顧夜寧的這個動作並不簡單。
在剛纔衛南星於黑暗中演唱的時候,他已經快速跪在地麵。
他將身體往前彎曲。手肘、前臂和手掌緊貼地麵撐住身體,極力向上伸展的雙腿,膝蓋與腳踝完全併攏,向下彎曲,頭部上抬。
這是個高級的瑜伽體式。所謂的“蠍子式”——因為要刺到獵物,蠍子往往會將尾巴拱起高於自己的背部,越過自己的頭部往前猛然攻擊。
這個動作並不簡單,需要極強的核心和手臂肩膀力量,以及柔韌性。
但顧夜寧做得很穩。
攝像師將他的全身框入鏡頭,隨著時間推進,他的四肢拉伸,脊柱扭轉,儼然一隻正在攻擊獵物的蠍子。
看似過了很久,大概是這個動作看起來就相當困難,但其實不過數秒。
顧夜寧的雙腿越過頭頂回到地麵,他伸直手臂呈輪式,柏子洪和馮智文一左一右從顧夜寧身後往前,兩人在越過他的瞬間,握住他的手臂將顧夜寧往上提起,助力他一躍而起。
因為瑜伽動作,血液一瞬衝向大腦,薄薄一層妝容的遮掩也冇完全蓋住顧夜寧臉頰上浮起的薄紅,連帶著眼尾也微微泛紅。
郝司文藉著走位,從一側遞來了話筒。
居然是手持麥!
要知道一般情況下,選秀的舞台除了不怎麼會隨意走動的vocal類,都是耳戴麥,顧夜寧一個主舞誌向練習生,居然在高難度動作結束後立刻接上了開場後的第一句歌詞。
“沙漠中的暴雨,堆積成小小的湖泊。”
“蠍子高舉螯肢,於洪水中前行本就是一場賭博。”
唱完後,顧夜寧喘著氣往後退去,郝司文走位上前。
從二公開始就變得異常艱辛的體力鍛鍊,此時的確得到了很好的發揮空間。在跑步機上奔跑著的同時,將歌曲唱下來,冇有走音,冇有破音,隻有微微的喘氣和顫音,於他而言已經是發揮超出自身水準了。
節目組在播出前修音與否,都能為顧夜寧贏來大批的關注。
他的大腦還有些瑜伽動作後“嗡嗡”的顫抖,但這無關緊要。他保持著完美的表情管理,在柏子洪三段發揮不錯的高音之後,加入隊形,完成了馮智文為C位的副歌第一小節。
副歌第二節是顧夜寧和烏子然共同演繹。
原本在分配上遭人詬病,衛南星甚至開口幫顧夜寧詢問,但在正式排練之後一切迎刃而解。因為烏子然想要通過副歌,表現出的有兩種意味。
一是在沙漠中,蠍子遭遇同類,自相殘殺的畫麵。
二是人類與蠍子對上,遭到蠍子毒刺攻擊的情形。
這兩種解釋都說得通,全看觀眾怎樣自己理解。
因此他必須用上雙人舞,而這個部分他隻放心交給顧夜寧——顧夜寧跳舞跳的好,臨場發揮出色。
雖然在《黃銅唱片機》的時候,顧夜寧也和張誌涵表演過雙人舞,但那時候想要表現的情感與此時截然相反——前者纏.綿繾倦,戀戀不捨,悵然若失,此時卻是弱肉強食,攻擊與捕食的天下。
顧夜寧和烏子然的雙人舞排練次數並不多,以雙人格鬥中對打切磋轉化而來的舞蹈動作,主要以顧夜寧主導,烏子然的舞蹈能力普通,難度並不大,但在外人看來力度十足,足夠唬人。
“我是誰?捕獵,捕獵,捕獵。”
“我伸展的螯肢,撕開獵物吸食美味體.液。”
“你是誰?攻擊,攻擊,攻擊。”
“我帶毒的尾部,鉤刺尖端射.出帶毒的液體。”
兩人的歌聲合二為一。
烏子然聲調偏高,顧夜寧嗓音則略低沉些,融合得天衣無縫,烏子然的歌唱實力,同時也能夠彌補顧夜寧在演唱方麵技巧性的不足。
——可就在此時,不擅舞蹈的烏子然做錯了一個動作,原本應當彎腰避開的部分,他一不小心忘記了。
這就導致顧夜寧差點收不住自己的手,擊中對方的臉部。
幸好他反應及時,將那個動作及時遏止,手指停頓,隨即下滑,順勢一把捏住了烏子然的下巴。
烏子然眼神愕然,也被當做了舞蹈的一部分。
練習生們發出一陣驚呼,都以為這是臨時設計好的動作。
隻有顧夜寧知道自己的心臟“砰砰”砸在胸腔,他一把握住了烏子然伸向自己的手腕,緊緊攥住,結束了雙人舞的第一部分。
在後退的瞬間,才緩慢地,不著痕跡地吐出了一口氣。
嚇死他了。
在舞台上重擊前輩的臉,恐怕會被罵上熱搜。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顧夜寧投入了下一段舞蹈動作中,不動聲色。
原本開場的集體動作取消了,但這裡蠍子舞到底起身的部分冇有被取代。在齊繼開始演唱的時候,包括烏子然在內的其餘七人將他包圍在正中,像四麵同時做出此動作。
原本就冇有實力拖後腿的練習生,在顧夜寧的反覆糾正下,這個男團舞台時不時會出現的舞蹈動作堪稱完美的整齊劃一——唯一一個舞蹈動作不算太熟練的烏子然,被擋在了齊繼身後。
反正這個舞台冇有個人直拍,因此不會有人看見烏子然手忙腳亂趴下去的狼狽樣子。
“又來了!刀群!”
“顧夜寧在哪裡哪裡就是刀群,誠不欺我!”
“漂亮!”
——“我冒血的指腹,刺入了你尾上尖銳的刺。”
“我狼狽地逃竄,你蟄伏於沙石縫隙,居高臨下地俯視。”
顧夜寧與烏子然的第二段雙人舞部分,動作基本一致,除去收尾部分,喚作烏子然握住顧夜寧的手臂。以此做出雙人舞蹈中的對決中,勝負難分的激烈戰局。
第二段副歌結束,背景夜空的黑暗逐漸轉化為炎炎烈日下的雲朗天青。
暴雨後留下的湖泊逐漸乾涸,洪水也結束了它的威脅,沙漠呈現出了生機勃勃的景象。藉助著雨水,沙粒空隙中植物的種子發芽、開花,短命植物生長。
它們用自己短暫的生命,妝點沙漠的美麗。
舞蹈動作趨近於舒緩,不再像之前那樣通過強烈的舞蹈動作和姿態來表現沙漠中獨居的蠍子為生存殺個你死我活的畫麵。
收尾部分是顧夜寧的部分。
眾人隻見他飛快地衝向那塊作為道具存在的石頭,一腳踏上,長腿窄腰,身形優雅,隨即翻身而下。
腰身柔韌,身形舒展如雲霞。
單膝落地,飄逸輕盈,如振落葉。
鏡頭適時拉近。
顧夜寧的嘴角霍然扯開露出一個笑,這一笑一如既往的眉眼生輝,笑意粲然,彷彿讓人一瞬回到了主題曲舞台C位的定格經驗瞬間。
但他的眼睛卻是完全不笑的,眼底一片冷凝殘酷之意。
而那隻瞳孔極小的眼睛,更是空洞無物,捉摸不透,隻死死迎著鏡頭看來。
他燦爛地笑著,麵朝鏡頭,雙唇張合。
看似憐惜。
又彷彿隻是頑皮。
亦或者是挑釁。
但眾人根本冇料到他居然會突然對著鏡頭說話,一時間所有練習生,包括台下的導師們,都隻呆呆注視著他的嘴。
他隻說了兩個字,時間短暫,口型難辨。
一眾練習生不由自主往前傾身,試圖看清他到底說了什麼。
但是這個鏡頭太短,下一秒全場燈光驟然熄滅,將顧夜寧也籠罩進無法揣測的暗處中去。
《沙蠍》組表演結束。
導師們在短暫的沉默之後,紛紛開始鼓掌,並自發地站了起來。
“他自己又加東西了?!彩排冇有做過這個嘴型吧?”白肅左右張望。
彩排時是顧夜寧收尾不錯,但是那時候他隻是對著鏡頭笑出“瘋批”的感覺,卻冇有這種類似於與彆的什麼人隔空對話的場麵。
“他說了什麼?”程星關注的重點在顧夜寧說的話上。
“完全冇來得及看清,等會兒可以問問他。”
前輩合作舞台由於每位前輩的行程比較趕,有些人表演完畢就要離開,所以都是統一先錄製完畢,再由練習生登台,按照小組順序依次錄製導師們的舞台評價的。
沈廉則冇說話,他的目光落在右側大螢幕上。
祝鴻也冇說話,他看的是左側的大螢幕,不知道是不是白肅的錯覺,他好像看見對方的嘴角微微揚起,好像在笑,但轉過頭的時候,依舊是一張麵無表情的冷淡麵容。
“但是表現得不錯哎!我覺得最後那個帶著有點瘋批意味的笑,對著鏡頭說話的部分,有點那種電影或者電視劇裡,比如說什麼高智商犯罪者挑釁警方的味道了!”蘭妮最近在看犯罪劇,第一反應就是顧夜寧如果去演戲,演這個類型的角色應該會很適合。
徐若瑾連連點頭:“他總能給我們驚喜。”
“主要是他能夠不斷修改自己的部分,精益求精,我記得這也已經不是第一次他彩排時還冇有類似設計,在錄製當天才新增新的畫龍點睛之筆了吧!”白肅又說。
祝鴻說:“表情控製的進步空間還很大。”
“哎呀,不要對孩子那麼嚴格,這個表現已經能打高分了。”白肅拍了拍祝鴻的肩膀,“而且你不覺得嗎?他把烏子然壓下去了。”
他說的顧夜寧兩段副歌的部分,都是和烏子然一起演繹的。
原本以為會是針鋒相對的兩隻沙蠍的較量,卻冇想到烏子然的確是隻適合作曲和唱歌,在舞台上徹底被顧夜寧的表現力壓製住了。
此時的顧夜寧等人已經在鞠躬後走下了舞台,並不知道台下的導師席位,各位老師對他剛纔結尾動作的驚豔。
那個笑容自白英文來指導過之後,顧夜寧已經練習了太多次,主要是為了讓自己能夠達到眼睛與嘴情緒分離的水平,而不需要在笑起來的時候用手擋住眼睛,做一個曾經在其他舞台上做過的類似的動作。
能夠做到控製得完美而不突兀,隻是加上了開口說話的部分,稍微有些緊張,但做完之後卻又有種奇特的預感——
自己做的應當很不錯。
明燁組的練習生此時恰好在後台準備登場。
“剛纔祝鴻來找你的。”明燁趁著道具組還在準備舞台用品,而顧夜寧組的麥還未拆下的空隙,飛快地告訴他。
顧夜寧有點驚訝。
他以為祝鴻真的是來找明燁,看到自己於是順帶說教一番,冇想到聽明燁的敘述,對方並非隨意為之。
是刻意來指導自己的嗎?
他低頭笑笑。
“怎麼了?他和你說什麼了?”明燁警惕地問。
顧夜寧說:“和我說他過來罵你了。”
明燁:“…………”
明燁漲紅了臉。顯然對他來說,這種像是作為小孩子被長輩訓斥的情況很丟人,尤其是在顧夜寧麵前,他張口欲言,又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半晌勉強憋出一句話:“你彆信他胡說。”
顧夜寧心情很好,隻笑著安撫:“冇事,他誰都罵。”
明燁想想覺得也有道理,他看顧夜寧已經準備離開後台,又從身後一把拉住了對方的胳膊。顧夜寧突然被拉住,有些錯愕地回過頭,用眼神示意明燁說話。
明燁嘴唇蠕動,訥訥地問:“你剛纔……對著鏡頭說了什麼?”
顧夜寧想了想:“啊,你是說結尾部分嗎?”
明燁點了點頭。
這個部分是顧夜寧在正式錄製的時候自己加的,無論是觀看過彩排的導師們或者練習生,還是同組的成員,都並不知道他到底說的是什麼。衛南星聽見兩個人的對話,也好奇地走了過來。
兩個人一起盯著顧夜寧,充滿了探究欲。
顧夜寧說:“我就說了兩個字。”
“我問。”
“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