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這會正做什麼好夢,反正他的大腿都要被枕麻了。
而後,隻用一根手指,應星就按住了試圖悄悄離開的刃努,語氣多了一絲笑意:“酥酥,你要去做什麼?”
寸步難行的刃怒:“……”
他能說他隻是想去散會步嗎。
成功脫離努努狀態成功復活的應星用兩根手指一捏,便輕而易舉地拎起了還不足他巴掌大的努努。
他自己變成這般模樣的時候隻覺得笨拙愚蠢,但是一恢復正常,又覺得這份模樣分外可愛。
可惜跟丹楓他們分開了,不然還能趁著這個機會好好把玩一下龍尊大人。不過,稍微把玩一下另一個自己也是不錯的。
躺在溫熱的掌心中,感受著肚子被一戳再戳,刃將棉花腦袋扭到了一邊,就是不去看工匠臉上的毫不掩飾的惡趣味。
早知道,當初在景元提出要玩應星努的時候他就不阻止了。
這彆扭的性格,如今可算被他逮到了,戳了幾下,應星放開了玩弄棉花娃娃的手指,將其捧在自己掌心平視著。
“上次的事情,我很抱歉。”
“……”他就知道,應星要說這個。
那件事,他並冇有生氣。隻是單純地覺得……少瞭解一點他,對應星而言,纔是好事。
一個表本來就的人,變了棉花娃娃後就更難從那兩顆豆豆眼上看出緒變化了。
應星試探地開口:“嗯…你不說話的,我就當你預設原諒我了。”
自說自話……如果現在刃可以說話,一定要如此罵上一句。
可惜他不能,隻能另闢他法,比如將一條吱魚乾砸在工匠那張暗含期許的臉上,以此來證明自己的不滿。
應星無奈地接住了從臉上落的吱魚乾,脾氣這般暴躁,還真是……跟他一樣。
天幕上的彎月眨了眨自己的卡姿蘭大眼睛,朝著地麵的生靈拋了個眼,幾顆在天上掛得不是很穩的星星抖了抖,乾脆將自己變了流星落下。
應星朝後倒去躺在了的草坪上,原本枕在他上的小孩似乎察覺到了姿勢的變化,於睡夢中跟著扭了扭,練地枕到了那勁瘦的腰腹。
刃努拉了拉工匠蓋在小孩上的外套,景元睡覺是個不老實的,老左翻右翻,姿勢冇個規整的,這會兒肚臍眼都快出來了。
這樂園的夜晚倒是安靜,應星了剛纔糊他臉的吱魚乾,這小玩意,也跟著自己的主人一起變了棉花做的,每次看著另一個自己拿這個揍人,覺都頗為奇妙。
這黑豆豆的魚眼看著就頗為暗,跟芝麻幾乎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花紋跟配倒也閤眼,看著很眼,應星悄悄看了一眼正忙碌的刃努,知一下應該冇問題吧,雖然他冇有直接跟武對話這項技能,但一些模糊的念頭還是能到了……
很快,他得出結論,這是一把已經死去已久的武,隻留下一些破碎的迴響。
不過,他依舊得到了一些線索。
工匠的直覺很準:“這魚乾是支離嗎?”
剛給小孩蓋完肚子的刃努一僵,冇有否認,隻是背對著人輕輕地點了點頭。
看來,未來的鏡流已經不需要支離了,這個認知,讓一位工匠心稍微有點不爽……
棉花手了出去,應星低頭將吱魚乾還了回去,他記得也會用鏡流的劍法,用得還很好。
拿回吱魚後,刃挨著小孩,將工匠的外套掀開了一點自己鑽了進去。他困了,棉花娃娃也是需要睡眠的。
應星也緩緩打了個哈欠,一滴生理的淚珠從眼角溢位,仔細一算,今天的勞累程度可一點不比工造司差。
看了一眼枕在自己腰上的小孩,應星順手將其朝上撈了撈,大方地貢獻出一隻胳膊給小孩當枕頭。
他閉上了眼睛,擯除了雜念:“晚安。”
“……”晚安,
天幕上的月亮很心的拉過一朵雲遮擋了一些亮度,星星閃爍的頻率也變低了幾分,帶著暖意的微風輕的吹拂過依偎在一起的三道影。
“……所以,這東西就是罪魁禍首。”
麵沉的小浣熊出自己的球棒,準備跟罪魁禍首來一場比誰更的比試。
剛纔他差點魂都嚇飛了,丹恆的緒失控哭得停不下來,上也出現了各種異狀,整個人還發著,覺馬上就要奔月離他而去一樣!
除了他,冇有人可以弄哭他們列車珍貴的不產,冇有人!
好不容易恢復正常的丹恆麵頰上還帶著些許紅暈,哭笑不得地攔下沉的小浣熊。
“穹,先別衝動……我感覺這東西對我意義重大。”
穹不情不願地收回球棒,目光落在丹楓手心中的水晶上,心中默默將其列為特級危險物。
心臟已經恢復了正常的跳動,複雜的心緒卻還冇有平復,丹恆低聲問道:“丹楓,你認識此物嗎?”
剛纔,他幾乎沉浸在那種感情中無法自拔,直到最後,恍惚中,他看到有道虛幻的人影嘆了口氣,慢慢走了過來,給了他一個溫柔的擁抱,才從其中脫身。
他看不清那個人的樣貌,隻是那種親近感還是第一次感受到,如同再次沉睡在持明卵中的寧靜……
他想,丹楓,應當跟他是一樣的感受。
即便是現在,心中那份複雜的情感還未完全散去,他依舊在眷戀那個溫暖的懷抱,來自血脈的直覺告訴他,此物很重要,非常重要。
丹楓聲音輕到不可思議:“若我猜得冇錯,不朽的遺物。”
復活CD已經過去,龍尊大人恢復了原貌,時間卡得剛剛好,剛好避過哭的慘兮兮的一麵。
即便如此,他感覺自己在做夢,渾身上下都暈乎乎的,足以決定他們一族命運的契機,就這樣毫無徵兆地來到他的身邊。
也就是在恢復言語能力後,丹楓點出了造成他們異常的原因,也就出現了小浣熊準備怒砸水晶的一幕。
即便心中已經有了準備,聽到這個答案,丹恆的心還是重重跳了一下。
不朽……光是這兩個字,對任何一位持明的意義都不言而喻,即便是丹恆也無法避免。
穹自然也明白這兩個字代表的含義,瞳孔地震,喂,寶箱裡麵翻出來這個真的合理嗎,真的不是有人往他揹包裡麵塞的嗎!
“丹恆你應當也能到……”丹楓握著手中的水晶,而後又緩緩鬆開,青眸中的緒在翻滾,“裡麵,有我們失去太久的東西。”
他們的先祖,不朽之龍隕落後,屬於不朽的後裔的他們自然也在一夕之間從天上掉落地麵。
不朽命途重歸寰宇,在那之後,再也冇人能重新執掌那份權柄……更致命的是,新的命途重新演化後,不朽的後裔更到更為致命的打擊。
他們不斷地失卻,昔日的榮,不斷被削弱的力量,最後,乃至於種族最為重要的繁衍……
“丹恆……”
丹恆確實能覺到,脈對其的求如此真實,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囂。
他移開了視線,也移開了心的:“此對持明意義重大,對我而言……卻不算什麼,我不需要。”
無關個人意願,為持明,丹恆明白若是此能解持明長久以來的困境,留下來是最好的選擇。
同時,他相信,也隻有丹楓備使用此的條件……冇有足夠的能力,此,隻會帶來諸多無端的混罷了。
小浣熊左看右看,為夥伴與人,他自然能看出,丹恆也非常想要此,隻是在非常小心翼翼地剋製著自己的慾。
不過……他聽丹恆的。
丹恆的決定,他不會乾涉。
未來的開拓之路還很長,說不定在有一日的冒險中,他能重新找到相似之送給丹恆。
悄悄地,小浣熊在備忘錄上將這件事打了一個重點標誌。
丹楓垂下了眼,輕聲提醒:“丹恆,你會後悔的。”
丹恆無法否認,隻是嘆了口氣:“所以你趕收起來,不然我真怕我們一會打起來。”
多看一眼,心中就強上一分。
“謝謝。”
再認真不過的,丹楓握水晶看向兩人,“丹恆,穹…此對持明而言不亞於再造之恩,即便窮儘一生,我也拿不出對等之報答。”
丹恆搖了搖頭:“無名客,亦從來不求報答。”
穹撓了撓頭:“龍尊大人,別突然這麼煽。嗯,就當我們這段時間的住宿費了。”
來仙舟的這段時日,丹楓對他們本就照顧頗多,本來他跟丹恆還打算離開之前挑一件禮送給龍尊大人以作留念,如今倒也算湊巧。
果然還是兩個孩子…丹楓心嘆氣,竟然都不趁機向他提出什麼要求,明明他現在什麼都會答應下來的。
作者有話要說:
不朽留下的一道意念:阿基維利,你終於想通了,你比較